元利棠後悔了。
夏丹卻顯得異常興奮,她興致勃勃地想再次挖掘自己的演戲潛力。拖著元利棠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曲著腿坐在一邊。
長長的裙襬猶如一朵白色的花朵,盛開在紅色沙發上,夏丹坐在那裡,從身上掏出一本本子。
元利棠奇怪:“你怎麼隨時隨地都能從身上掏出東西來?”
“哼哼,這是習慣問題。”
夏丹拿著筆在本子畫圖紙。在沙發上定了一個點,又跑到攝影師的位置,然後咬著筆頭寫寫算算,嗯,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錯覺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可以把兩個八杆子打不著的東西硬是組合在一起,就好像夏丹和元利棠這兩個人。現在,夏丹終於找到了一個滿意的位置,她跳到沙發上,挑起元利棠的下巴說:“元利棠,我們來接吻吧!”
元利棠嘴角一揚:“你確定?”
“哼哼。”
夏丹的手搭在元利棠的肩上,微側了側臉,仰頭看著他說:“元利棠,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現在就在吻你。”
元利棠低頭,看著她的臉說:“藍憶,你以前從沒吻過人。”
夏丹垮下臉:“誰說的。”
她吻過她爸爸,吻過她媽媽,她吻過很多人。親吻,本來就是社交禮儀中的一種,她吻過很多人好不好。
元利棠說:“吻著自己心愛的人,可不是你這副硬邦邦,惡狠狠的樣子。”
“切,你又不懂。”夏丹說:“我看你是被胡大小姐纏得暈頭轉向了吧,還心愛的人,誰會拿你當心愛的人啊。”
元利棠雙眼盯著她看。
他的目光專注,看得她渾身發毛,像是要穿透她的身體一般。
穿透她的身體?夏丹趕緊縮回手,摸摸自己的身體。暈,她香肩外露,又沒領口。再看他那樣子,彷彿有透視眼似的,都快被他看光光了。
夏丹瞪著眼說:“不許看,閉上眼。”
元利棠笑著說:“為什麼要閉上眼?”
“接吻的時候都是閉著眼的,不然看上去就不像真的了。”
“我就說你沒接過吻吧。”
元利棠說著,突然伸手抓住她。還沒等夏丹反應過來,她的下巴已經被牢牢制住。
他低下頭,吻了她。
夏丹有很多很多的理論知識,就算是接吻,她也能用一大段一大段的理論,來給它進行科學的詮釋,可是她的那些理論,在元利棠面前全崩潰了。
就好像一個導彈專家,他能造出定位最精密的導彈出來,一個按鈕就能毀掉大半個城市,可是他走在街上,卻敵不過一個流氓的拳頭。
元利棠現在就是那個流氓,把夏丹這個高階知識分子啃得一根骨頭都不剩。
夏丹睜大雙眼,呆呆地杵在那裡。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脣與人接觸著。輕輕地,似乎有什麼在咬著她,絲絲地,似乎有甜甜的味道湧進她的口腔,漸漸地,這種清淡的滋味變得濃烈,潮溼,纏綿緋惻。
這是她的第一次嗎?第一次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一種她從沒接觸過,也無法理解的情感似乎要噴湧而出。
不對不對,什麼反應,什麼情感。不過是口腔接觸罷了,不過是口水交換罷了。
哇靠,口水交換,怎麼這麼噁心。
夏丹那顆千轉百回的心啊,一轉兩轉,居然轉到這上面來了。她猛地推開元利棠:“接吻好惡心。”
元利棠沒提防之下被她推開,緊接著,又受到她話語的刺激。噁心?他瞪著雙眼說:“什麼叫噁心?”
“互相吃口水還不叫噁心。”
“還有呢?”
“這根本就是在傳播病菌。”
“還有呢?”
夏丹看他越來越黑的臉,不知道為什麼,聲音低了下去:“接吻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性,性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反正接吻又不會懷孕,不知道有些人幹嘛這麼無聊,直接□不是更乾脆。”
…… ……
拍完婚紗照出來,元利棠一直黑著張臉,瞧都不瞧夏丹一眼。
他們坐在車上,夏丹叫他:“元利棠,元利棠!”
元利棠雙眼專注地盯著前方,面無表情地說:“有什麼事直說,不要說那些無聊話。”
夏丹默,元利棠這是在報復。報復她說接吻不幹不脆,太無聊。不過,直接點也好。夏丹說:“我肚子餓了,要去吃飯。”
元利棠說得也很乾脆利落:“不明白。”
好吧,夏丹默默默,然後一股作氣地說:“我要去前面路口左拐,往前兩百米的某某餐廳,第三十號位置上吃東西!”
車子拐了個彎,眼看就要到那座餐廳,元利棠忽然把車停在路邊,他開啟車門說:“只有一百米的路,自己走著去。”
“那你呢?”
“我有事要回公司。”
“你不和我一起吃飯?”夏丹意外地說。
他怎麼可能和她一起吃飯。元利棠瞪著夏丹,他現在一看到夏丹的那張臉,特別是看到她的那張脣,恨不得把一大盤子的湯都扣在她頭上。
元利棠關上車門,繫上安全帶,正要開車走,轉過頭,看到夏丹還站在路邊,呆呆地看著他。
瞧她那茫然無措的傻樣,元利棠好不容易冷酷起來的一顆心,瞬間又被敲開一道縫。
他問她:“怎麼了?”
夏丹說:“我沒帶錢。”
囧,元利棠的感情嚴重受損,還以為她對他多留戀,真是自作多情。
他掏出錢包,取了一小疊錢給她:“夠了吧。”
夏丹皺起眉頭。
元利棠猛地想起夏丹曾經一頓飯吃掉他上萬元的光榮歷史,心知不好,問她:“你要去吃什麼?”
“我去喝龍蝦湯啊。”
天天就想著喝龍蝦湯,最好讓龍蝦一口把你吞下去。元利棠又開啟錢包,這回他把所有錢都塞到她手裡。
“夠了沒?”
看到夏丹還在對著錢皺眉,他乾脆把錢包扔給她說:“不夠就刷卡。”
夏丹這才笑起來:“我也不知道一個龍蝦究竟要多少錢,不過這回肯定夠了。”
她把錢包放進挎包裡,朝元利棠揮揮了手。然後昂首闊步向餐廳走去。她美味的大龍蝦啊,正揮舞著兩隻大鉗子等著她呢。
元利棠看著她過馬路,她的背影對他沒一點留戀,甚至沒有停下腳步看看他是否離開。他坐在駕駛室裡,一直沒有開車。直到她的身影進了那間餐廳,才取出手機,給司機打了個電話:“等下你馬上來某某餐廳,嗯,到時把她送回家就行,其它的就讓她自生自滅,別理她。”
接下來幾日,這兩個人陷入冷戰中。
不,其實是元利棠一人的冷戰。夏丹還是老樣子,整天對著他頤指氣使,而且特別符合元利棠的要求,說話簡練又直接。
“元利棠,不要碰我杯子。”
“元利棠,這個蛋炒得都爛了。”
“元利棠……”
“元利棠……”
元利棠瞧也不瞧她,根本就不理她。
夏丹一個人自言自語,對手沒有反應,她忽然覺得很沒意思,心裡空蕩蕩的,像失去了什麼東西。
元利棠以為自己對夏丹的容忍已經達到極限了,沒有一個人會無底限地包容另一個人,任她為所欲為。
想起夏丹的種種劣跡,他心裡就升起一股騰騰怒火,尋思著找機會一定要好好治治她。
元利棠心裡在發著狠誓,可是那天上午,攝影師把照片交到他手上,元利棠取出照片,一張一張地看過去,看著看著,積蓄了好幾日的怒氣忽然消失了。
像春日裡,連續幾日暴雨,淹沒了小小的池塘,滿眼都是枯枝殘葉。可是天氣一放晴,積水退去,花枝草蔓又攀緣過來。
滿眼的春光燦爛,滿眼的小白長紅。
那些照片,有夏丹仰頭吻他,她閉上眼,白晰的肌膚上有淡淡的紅暈,似乎有一種隱忍的漏*點強攥在她的手心。
有元利棠低頭吻她。她睜大雙眼,眼裡是迷茫不解,還有一種情竇未開的,少女特有的風情。
唉,夏丹好歹也是二十好幾的大姑娘了,說她是少女還真是寒磣人。
但是元利棠覺得此刻的夏丹還真有一種少女的情懷。
元利棠挑了其中一張照片,夾在相框裡,擺在辦公桌的最中間。
他的祕書走進來,把檔案放到桌子上,一低頭就看到那照片,啊地叫了一聲,婚紗照!她失聲叫出來:“總經理,你真的已經結婚啦!”
元利棠嗯了一下,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看那相片。
祕書再一細看,趕緊捂上了嘴:這不是上次給他們裝電腦的電腦工嘛,據說就是因為她玩連連看,直接玩癱了公司的整個網路。
原來……原來……
祕書小姐放下檔案跑出去。這麼大的八卦,她怎麼好意思藏著不散播出去?
遠方,一間不大不小的辦公室裡,夏丹一連打了兩個噴嚏。一聲想,兩聲罵。
肯定是元利棠又在背後說她壞話了。她隱隱覺得有種不好的事情正在向她襲來。
夏丹替元利棠找了個情人
夏丹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這回可不能隨便冤枉元利棠,人家可沒詛咒她,是她自己晚上睡覺不蓋被子,感冒了。
感冒了就得多喝水,吃維生素C。
她灌了滿滿一大杯水,在那邊猛喝水,劉文乙不知什麼時候像個幽靈一樣走了進來,走到夏丹身邊,神祕兮兮地在她耳邊說:“藍經理,你知道前幾天總裁大人為什麼會來我們部門嗎?”
“不就是想來找我們的碴嗎。”夏丹一邊喝水一邊信口說道。
“可是他帶來這麼多人,卻一點紕漏都沒有抓到,這不是很奇怪嗎?”
那是因為經她手的報表天衣無縫,想抓她的把柄,他抓得到嗎!
夏丹眼皮一翻,沒言語,繼續喝水。
劉文乙見夏丹全部心思都放在水杯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說:“事情沒這麼簡單,我今天聽總公司的人說了,原來元總裁的情婦就藏在我們部門裡。”
噗!
夏丹一口水噴在電腦螢幕上。
她的胸口更是被嗆得直泛酸。一邊拍著胸口,一邊猛喘著氣說:“情——情婦?元利棠他有情婦?”
劉文乙非常嚴肅地點點頭。
夏丹驚地捂住了嘴。
不會吧,瞧他平時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沒事就沉著張臉,衝她吹鬍子瞪眼,居然有情婦!
直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夏丹的好奇心被激起來,忙放下水杯,拉住劉文乙的手說:“小劉,快說,快說,他的情婦是誰?”
“那肯定是我們部門最漂亮的那個嘍。”劉文乙眼角不經意地瞥著夏丹說。
“我們部門最漂亮的,難道是新來的管倉庫的那個小姑娘,那個小姑娘長得真是漂亮啊,長辯子又黑又亮,面板白白的,臉蛋紅紅的。”
劉文乙鄙夷地說:“阿玲?她很土哎,高中都沒念過。”
“沒念過高中怎麼啦,我也沒念過高中。”
劉文乙聽到這話,眼睛刷地冒光,藍憶沒念過高中就來做了採購經理,果然有JQ。
可是看到夏丹一臉興奮地數著手指在猜情婦是誰,劉文乙又疑惑了,難道那個傳言是假的?
傳言是怎麼樣的呢?
傳言首先來自祕書小姐,她從總裁辦公室出來,興沖沖跑到人流量極大的助理室去宣佈,我們的總裁大人結婚啦,新娘就是某個分公司的小電腦工。
小電腦工?大家對這個人還有點印象,馬上去查人事記錄,查出來一看,上次那個小電腦工是從某個子公司的採購部借過來的。
元總裁的老婆在採購部?
不可能!聽到這個傳言的那些總管馬上信口開河地說:絕對不會是總裁的老婆,應該是情人才對,總裁怕老婆怕得要死,天天在家跪搓衣板,怎麼敢讓她來做小電腦工。
在採購部上班的肯定是總裁的情婦。
謠言從老婆傳到情婦,再從總公司傳到子公司,子公司的那群八婆們一聽見這樁緋聞,又是情婦又是採購部,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與元利棠肩並肩走在他們面前的夏丹,她們慫恿劉文乙去向夏丹套話。
劉文乙套話的結果是,夏丹也充分發揮了她的八卦精神,她覺得如果元利棠的情婦就在她的採購部門,肯定是那個庫管小姑娘。
“因為那個小姑娘是我們部門最漂亮的女孩子。”
劉文乙半信半疑,完全被夏丹搞得頭暈腦漲,真的還假的啊,那個女孩子才初中畢業哎,而且看上去真的很土,天天梳著根長辮子,聽說是信教的,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夏丹語氣異常堅定,她說:“我們部門本來就沒女的,不是她難道是管倉庫的那些大嬸?”
劉文乙搖搖頭,當然不會是那些孩子都會打醬油的大嬸們。
“難道是你?”夏丹指著劉文乙說。
“不不不,肯定不是我。”劉文乙趕緊搖手。
“那難道是我?”夏丹指著自己說。
這回,劉文乙沉默了,眼睛斜斜地只盯著她看。
“當然不會是我。”瞧到劉文乙那樣,夏丹氣不打一處來,雖說她是個擋劍牌,但不管怎麼著,她和元利棠也算得上是夫妻吧,夫妻和情婦八杆子打不著嘛。
在夏丹的不斷洗腦之下,劉文乙帶著從夏丹嘴裡得來的最新八卦去向那幫八婆彙報去了。
元大總裁的情婦是採購部新來的小姑娘,年輕,貌美,白痴,膚淺。總之就是很多男人喜歡的那種型別,外表清純,頭腦簡單。
這個訊息經過添油加醋,一層層往上遞交,傳到總裁助理室時,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總裁大人的老婆是在某採購部門做倉管員,她初中都沒畢業。剛剛從鄉下進城來打工就被元大總裁給看中了,總裁好心想給她安排個工作,可惜她英語不會說,電腦不會用,沒辦法,只好讓她做最苦最累的庫管員工作。
那群助理姑娘們聽到這個訊息,一個個五雷轟頂,鬱悶地哇哇直叫。
不是吧,總裁大人,你喜歡鄉下傻丫頭也早點露點口風啊,我們也好去穿幾件村姑裝來討你歡心啊。
再怎麼著,我們至少會電腦和英語不是嗎。
處於嫉妒中的姑娘們總是善於遺忘,忘了很多人自己也是從鄉下出來的,忘了中國究竟有多少地方,是連英語和電腦都不教的。
在她們哇哇亂叫的時候,元利棠在他的辦公室不停地打噴嚏,與此同時,倉庫間的那個小姑娘也在不停打噴嚏。
可憐那姑娘上班還沒幾天,就陷入了流言的漩渦之中。
而這一切的根源說來說去全都要怪到夏丹頭上。
夏丹坐在辦公室裡,猛地兩聲驚天大噴嚏向她襲來。她的感冒越來越嚴重了。
這是報應!
夏丹病了,晚上,元利棠過來敲了敲她的門,推開門時,夏丹正在替自己量體溫。
看到她手忙腳亂,一邊量體溫,一邊拿著筆做記錄的樣子,元利棠不由地笑了一下,開口說:“聽說你病了?”
“沒。”夏丹抽著鼻子說:“你看才三十六度二,一點都沒病。”
“我說你這人真是,沒什麼病時鬧得天翻地覆,真的病了卻死不承認。”
“但是真的只有三十六度,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夏丹把體溫計拿給他看:“你看,你看。”
元利棠別了別頭,推開她的手說:“這麼說你自己能照顧自己了?那我先走了了”
“哎。”夏丹聽說他要走,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服:“你要去哪裡?”
元利棠嘴角微揚:“今天晚上有個約會。”
約會。夏丹皺了皺眉頭。
忽然之間,她睜大雙眼,腦子清醒過來。難不成,元利棠真有情婦?
他現在就要去和他的情婦約會?
夏丹脫口而出:“元利棠,那個庫管員阿玲真的是你的情婦啊!”
元利棠本來心情很好地在與夏丹說話,她有點小女人低姿態地拉著他的衣服,而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正想著是不是應該留下來陪陪她。
然而平地一聲驚雷,夏丹一句話,他原本和煦的臉立刻陰雲密佈。
元利棠縮回手,雙手插在褲兜裡,瞪著她說:“什麼情婦!藍憶,你給我說清楚一點。”
夏丹知道自己多嘴了,她擺著手說:“沒事,沒事,你去約會好了。”
“你讓我去和誰約會?”
夏丹又順口而出:“阿玲啊。”
元利棠的臉瞬間由陰雲密佈轉為狂風暴雨:“夏丹,你就一個人在這裡自生自滅吧。”說著,他狠狠地摔門離去。
門咣啷啷地來回晃動著,越來越慢。桌子的紙張撲嗤嗤地落到地上,吹得滿地都是。
一片混亂,混亂之後又是一片寂靜,夏丹的腦子空白了好一會兒,沒有意識到元利棠叫了她的名字。
他叫她夏丹,而不是藍憶。
夏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從她剛剛感冒時這種感覺就在心裡生了根了,到現在,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就像某些歌詞裡所唱的,這折磨人的小東西,讓人迷戀又讓人心慌。它折磨著夏丹,讓她坐立不安,卻又不讓她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她捧著白開水在那邊喝。開水一杯杯地灌下去,卻澆不滅這種愈來愈強烈的不安感。
算了,不想了,自己又沒有洞查人心的天賦,既洞查不了別人的想法,也洞查不了自己的想法。反正怎麼想也想不明白,乾脆上床睡覺。
臨近十二點時,元利棠還沒有回來。夏丹爬上床正準備睡覺。手機在這個時候突兀地響了起來。
看號碼,很熟悉。夏丹的腦子裡立刻閃現出一個人的臉來。
奇怪,他怎麼會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漏*點揚溢的聲音:“藍憶,聽說你和元利棠結婚了,真的還是假的啊。”
夏丹嚇了一大跳:“嚴秋柏,你怎麼知道?”
“不只我知道,就在剛才,只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