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雪中的情動
一月末，天空突然飄起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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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洋洋灑灑地下著。使得山上的矮松越發的青黑，樹尖上頂著一髻兒白花，好像像蒲公英。山尖也全都白了，給藍天鑲上一道銀邊。山坡上，有的地方雪厚點，有的地方草色還lou著；這樣，一道兒白，一道兒暗黃，給山們穿上一件帶水紋的花衣；看著看著，這件花衣好像被風兒吹動，叫你希望看見一點更美的山的肌膚。等到快日落的時候，微黃的陽光斜射在山腰上，那點薄雪好像忽然害了羞，微微lou出點粉色。
一月末的傍晚，就在這雪中悄然度過。因為外面實在太冷，莫冰和冰便都窩在地下室，莫冰在練習著用大型步槍射擊，而冰則對著電腦不知在幹些什麼。本來是各做各的事，突兀間，地下室裡的警報響起。“怎麼了？”莫冰一驚，放下步槍。皺著眉問冰。
冰朝鍵盤上迅速敲了幾下，接著平靜地說：“外面有人接近，我們先出去，免得穿幫。”
莫冰點點頭，兩人便迅速離開地下室。一走進前面的小診所，莫冰老遠就能見到村裡的王大媽正焦急地朝他們這裡走來。“王大媽，你怎麼來了？”莫冰率先迎了上去，她見王大媽一臉焦急，大冬天的，臉上竟滿是豆大的汗珠。
“面具醫生啊，你可要救救我家虎仔，他……他……”王大媽一進屋就抓著冰的手臂不肯放手，一邊大聲哭著，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
“王大媽你先別急，也別哭，快告訴我們發生什麼事了？”來村裡這些日子，莫冰也大致知道了這個村子的情況。她知道，王大媽口中說的虎仔是她家唯一的孩子，王大媽簡直就把他當成寶那麼來養，如果真是虎仔出事的話……莫冰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立刻上前詢問王大媽。
王大媽哭了一會，這才漸漸平靜了下來，但臉上的淚水還是不停的往下流。“虎仔他……他白天的時候從樹上掉了下來，現在……現在……”說著說著，王大媽又止不住眼淚，四十出頭的人。還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拿上藥箱，快。”從樹上摔下來！冰皺皺眉，當機立斷地說。
“好。”莫冰點點頭，拿了藥箱就跟冰，王大媽一起朝她的家趕去。
王大媽是將近四十才好不容易生下的虎仔，虎仔今年四歲，長的圓圓胖胖，十分討喜，是全家甚至是整個村子的開心果。莫冰記得在第一天拜訪村裡的時候，她就認識了虎仔，她當時還答應虎仔下次來看他的時候會給他帶糖來。可是，誰也沒有想到，才不過幾天時間，虎仔竟然會從樹上掉了下來，現在生死未卜。
王大媽的家在村子的另一頭，雖然天空下著小雪，但三人仍然全力奔跑，趕到王大媽家時都已氣喘噓噓。但三人都不顧上休息，直接衝進裡屋，畢竟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虎仔的性命還要重要。
“虎仔。你要挺住啊。”一進裡屋，莫冰就能聽到王大叔那撕心裂肺的喊聲在屋子裡迴盪，木板**，虎仔面無血色的躺著，曾經清澈的雙眸此時也緊緊閉著，“面具醫生，我家虎仔……”一看到冰，王大叔整個人猛地撲向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拼命喊著。
“王大叔你也別急，讓面具醫生先看看。”被王大叔拽著，冰不能分身去檢查虎仔的傷勢，莫冰放在藥箱後趕緊一把拉住王大叔，說。
虎仔今年只有四歲，小孩的骨骼本來就沒長好，也很脆弱，而且聽王大媽說，虎仔又是從一棵很高的樹上摔下的，腳先落地，接著是頭，落地後立刻就昏迷了，到現在都沒醒，看來情況不是很樂觀。“怎麼樣？”冰在為虎仔做全身的檢查，王大叔和王大媽兩個農家人則是手足無措的抱在一起哭，莫冰見到這種情況，眼中也漸漸泛起淚花，低頭輕聲問冰。
冰也知道王大叔和王大媽現在情緒非常的不穩定，於是也壓低了聲音對莫冰說：“腿只是骨折，手臂上有些擦傷。頭也有些磕到。其他地方到還好，不過這腳傷得馬上移正，不然可能會留下後遺症，但虎仔那麼小，我怕他承受不了那麼痛苦。”
冰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的，虎仔畢竟只有四歲，那種痛苦他不一定承受的住。“虎仔啊……”在解釋清楚現在的情況後，王大媽哭著撲倒在虎仔的身邊，神情悲涼。
“那……我們……要……要怎麼做啊，面具醫生？”這個時候，還是王大叔稍微理智一點，結結巴巴地問，“你一定要救救我家虎仔啊，我們就這麼一個孩子，我不想……”
“放心，虎仔不會有事的，你先幫我按住虎仔。”冰拍著王大叔的肩膀，冷靜地說，可又怕不放心，於是補充道，“千萬要按住。”
萬事準備就緒。
莫冰深吸口氣，表情嚴肅，她重重點著頭。和王大叔一起按住虎仔的身子。冰眼神示意了一下，便開始幫虎仔移正骨頭，可手才一碰到虎仔的右腿，虎仔就哇的一聲大叫出來，接著便不安分的扭動起身子。“按住。”這個時候決不能讓虎仔亂動，冰一聲低吼，莫冰和王大叔便同時加中力道，可虎仔仍然在奮力的扭動著身子，臉上表情猙獰。
虎仔的手腳都不能動，但他實在痛的要命，於是只好咬緊嘴脣。莫冰看到這一幕。心裡頓時一涼。
不好，再這樣下去的話，虎仔就算不被痛死，都要先把舌頭咬掉了。
顧不上多想，就在冰將虎仔骨頭移正的那一瞬間，莫冰只憑著條件反射將手腕放在虎仔的嘴裡。虎仔一口咬下，莫冰吃力的忍住叫聲。一切過去，虎仔又昏睡了過去，莫冰這才默默收回手，假裝沒事的藏到身後。
“好了，虎仔已經沒事了，不要下床，休息幾天就好了。”冰為虎仔簡單包紮後，對王大叔、王大媽說。
“面具醫生，真是太謝謝你了。”王大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著，“還有護士小姐，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一陣感謝後，冰和莫冰便離開了王大叔家。離開王大叔家的時候夜已深了，雪也不知何時停止了。寧靜的村莊萬籟俱靜，彷彿一切有生命的生物全都慢慢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中。鄉間小路飄散著冬日淡淡的牧草味，朦朧的月光下，小路泥濘，蜿蜒曲折地伸向遠處。莫冰和冰並肩走在無人的小路上，只靜靜的，都不發一言，各自想著心事。
靜靜走了快一路，昏暗的月光下，莫冰突兀間聽到冰的一聲嘆息，而後看似無意地說道：“你的手沒事吧？”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莫冰不是傻蛋，也不是不懂男女之間的事。她聽的出冰的關心，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看了看手腕上的牙印，輕聲地，玩笑般地說：“真想不到，這小孩的牙竟然比蛇的牙齒還要厲害，真是痛死我了。”
“回去幫你擦擦吧。”冰也笑著。自然地說。
莫冰微微點頭，月光下，小路間，那兩道斑駁的背影竟是如此的完美與融洽。
又是一段時間的無聲，莫冰只低著頭默默笑著，腳步因為莫名的開心而變得有些輕飄飄的。她一路小墊腳的哼著歌，望著月走路，突兀間腳下沒有留神，一滑，竟整個人重重摔在泥濘的水坑裡。
“你沒事吧？”視野模糊，躲過了水坑的水花，冰蹲下身，看著莫冰那一臉溼嗒嗒的狼狽樣，忍住笑意問她。
莫冰不爽地盯著屁股底下這個令她丟臉的水坑，嘟嘟嘴，剛要站起來，卻發現她的腳腕突然好痛。“我想，大事到沒有，不過小事就難說了，我好象扭到腳了。”莫冰咬著牙，也不顧身上髒兮兮的泥土，勉強站了起來。她試著走了幾步，可腳腕真的好痛，莫冰迫於無奈只好重新蹲了下來，吃痛的揉著。
冰見莫冰這樣，默默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說：“來，我揹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莫冰連忙搖頭，拒絕道。
“沒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冰依舊蹲著，只叫莫冰無法拒絕。
輕輕爬上冰的背，莫冰突然發覺，冰的肩膀很寬，很厚，很溫暖，更有股很熟悉的味道。莫冰默默的摟著冰的脖子，將身體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他的身上，閉上眼，心中頓時思緒萬千。“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揹你嗎？”許久，漆黑的小路上，冰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絲沙啞與對過去的懷念。
“你以前也背過我吧。”莫冰將頭kao在冰的肩上，淡淡地說，“你剛才有提到。”
冰步伐穩健地走著，每一步都格外的小心。“沒錯，這不是我第一次揹你。”
“那第一次是什麼時候？”莫冰側著頭，好奇地問。
思緒在一瞬間被徹底開啟，冰沉默了很久，他彷彿是在回憶，回憶那將莫冰背在背上的感覺。“我記得不太清了，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第十天，你被打的很厲害，根本不能走路，後來是我揹著你下山的。”原來是那個時候，看來那第一次的見面，他們之間應該發生了很多有趣的故事。真想快點想起來，莫冰抿抿脣笑著，突然笑出了聲，“你笑什麼？”冰沉聲問她。
“沒笑什麼啊！”莫冰趕緊搖起頭，她不想讓冰知道她的想法，於是換了一個話題問他，“那個……我重嗎？”
冰刻意沉默了片刻，好似想了很久，最後才說：“好像比那時候重一點。”
“喂，這能比嗎？那時候我只有七歲，根本就還是個小孩，當然沒有現在重啦。”莫冰嗤笑著，一把勒住冰的脖子。
“可那時我也只有八歲，你比較一下。”
“什麼跟什麼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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