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噩夢揪心
最好朋友的男人！是啊。
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但寐羽仍然記得，當初大家一起在組織裡訓練，男生方面就是冰做的作為出色，而女生方面自然就是寒，當時的寒和冰，簡直就是無人能敵。那段時間，雖然過的很痛苦，但是……卻也留下了很多珍貴的記憶。
“謝謝你，寐羽。”黑衣人緩緩起身，張開雙臂將寐羽擁入懷裡。
一個友誼的擁抱，見證著一段踏在刀鋒處的友情。
“好了，冰。”寐羽不太習慣冰那沒有溫度的擁抱，拍拍他的背，淡淡笑著，而後又問，“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黑衣人側過身，見莫冰睡的很沉，便輕嘆一聲，和寐羽來到窗戶前，望著天空。許久才沉聲說：“我在考慮……聯絡冥。”
“冥！那個和我們同一期出來的特工？”寐羽的腦中瞬間閃過那一頭耀眼的紅髮，那個男人，當她還在組織時就已有所耳聞，據說也是個狠角色，“我記得，莫冰之前似乎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所以他是第一個找到她的人？可是……他怎麼會認識莫冰？”寐羽想了片刻，提醒道。
黑衣人深吸口氣，沉聲說：“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寒便再也無法跟我搭檔，之後，冥曾經跟寒搭檔過幾次任務，所以……我才想聯合他，一起對抗組織。”
“聯合他？你認為行的通嗎？”寐羽望著黑夜，狐疑地喃喃著。
“我也不知道，冥我不熟，但他曾經是寒的搭檔，單憑這一點，就值得考慮。”
“但如果他是組織派來的人，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完了。”寐羽提醒說，畢竟那個冥，她也只是聽說過。
黑衣人默默思考著，他想了很久，最後做了個決定。“寐羽，幫我聯絡他。”
“我知道。”深吸口氣，寐羽沒再反駁，點頭離開了。
那是一場不醒的夢寐。
火。在夢裡，莫冰只覺得熊熊烈火從四面八方向她襲來，將她層層吞沒。很快，她就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見，疲倦到甚至連手指都不願動一下。身體好像漂浮在虛無之上，身下是熊熊燃燒的火海，空無著落，她的身子又好似被無數雙無形的手拉著，不能掙拖，然後重重墜下。
“不要……不要……”夢中，莫冰慘白的臉糾結成塊，嬌小的身子也緊縮成團，只餘下驚恐的嗓音帶著哭腔悽楚的響著。她害怕極了，眼前不斷回放著夏依死前的慘樣，那雙緊閉的雙眼，發紫的嘴角，鮮血滿地，這些都是莫冰不能忘卻的夢滅。然而，無形的雙手仍在撕扯她，莫冰拼命叫喊。耳畔除了呼嘯而過的風聲和那急速的下墜感，只餘下冰冷的寒意令她瑟瑟發抖。
不過所幸，下墜的時間只是瞬息。緊接著，在一片暈眩中，莫冰彷彿聽到“嘩啦”的巨響，接踵而來的撞擊力打地她頭暈眼花。感受到原本纏繞在身上的熊熊火焰轉化為一股冷颼颼的寒風，莫冰覺得自己渾然一條可憐的魚，也分不清是被重重地拋進冰水中，還是被扔進了一隻沸騰的油鍋裡。
猛然間驚醒，莫冰重重地喘著氣，手臂一撐，艱難的坐了起來。
又是那個夢，莫冰顫抖著雙眸，雖是緊閉，但淚水還是順著眼角無聲的滑下。槍聲，鮮血，咆哮，背叛，無數無數可怕的事物交織在一起，莫冰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散架，每一寸肌膚，每一處骨頭彷彿都在訴說著痛苦二字。“不要……不要……”她虛弱的喃喃著，將頭深深埋入雙膝之間，她想要努力擺拖掉這一切，恐懼的淚水仍在不停的溢位，夾雜著汗水，早已混為一灘。
惡夢終究會過去，隨著開門聲的響起，莫冰趕緊抹去眼中的淚水。深深的吸口氣，故作堅強地笑說著：“怎麼天都亮了？”走進屋的是黑衣人，莫冰揉著還有些發痛的腦袋，努力回想她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我們什麼時候到這裡的？”然而，那段記憶似乎是一片空白，莫冰左想右想，就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黑衣人秉著一貫不語的作風，將一袋吃的擺在桌上，而後說：“吃吧。”
莫冰吸了吸鼻子，平靜了一下心情，而後起身，洗漱完畢後正準備吃早餐時，寐羽從外面推門而入。“醒了？”寐羽將厚厚的外套往沙發上一扔，語氣略帶調侃地說，“你昨天可睡的很沉啊。”
“寐羽，我是怎麼上來的？”提到昨晚，莫冰明明記得自己上了車，卻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下車的，於是轉過身問寐羽。
“你不記得了？”寐羽好笑地眨眨眼，眼神若有似無的瞟向黑衣人，接著抿抿脣，調侃地說，“當然是有人做苦工啦。不然你以為你自己夢遊上來的啊。”莫冰眨眨眼，正準備消化寐羽的話，忽地，寐羽將莫冰面前的袋子一抽，驚呼道，“哇，藍莓口味的，真少見。”的確，或許莫冰並不知道，在馬關縣裡要找到藍莓口味的蛋糕，還真得花一番心思。
莫冰自然是不知道。她不以為然的聳聳肩，開啟袋子吃起早餐。
這時，寐羽搖晃著細腰來到黑衣人身旁，輕輕撞了撞他的身體，略帶玩味地說：“挺不錯的嘛！”黑衣人低咳一聲，表情尷尬，寐羽也就不再逗他，嚴肅地說，“對了，我已經聯絡到冥了。不過，他那邊好像被什麼人纏上了，暫時拖不了身，可能要幾天的時間。”
黑衣人默默點頭，寐羽忽地一轉身，點了根菸問莫冰：“莫冰，你跟……那個冥熟嗎？”
“冥！”莫冰表情頓時一僵，她將沒啃完的蛋糕放下，想了會說，“還算熟。之前在杭州，就是他先找上我的，說我身上有什麼上帝天堂。後來離開杭州，雖然中途有離隊幾次，但基本上也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只不過最後還是被人抓走了。”莫冰簡單訴說著。
寐羽和黑衣人都默默聽著，之後寐羽又問：“那你覺得冥這個人怎麼樣？”
“怎麼樣？”莫冰眼珠滴溜一轉，說，“還好吧，他這個人就是長的比較妖孽，對我倒是挺好的。對了，你怎麼突然提到他？”
“我剛才已經聯絡上冥了，他三天後就到。”在這件事上，寐羽沒有選擇隱瞞。
“真的？那太好了。”自從跟冥分開後，莫冰便很擔心冥他們的情況，不過挺寐羽這麼一說，冥他們應該是安全的。莫冰深呼口氣，整顆心頓時輕鬆了不少，“可是。我這樣跟你們走，遲暮那邊不用說一聲嗎？”忽地，莫冰問說。
“你放心，我在公寓留了紙條，說我們要去雲南周邊轉轉，幾天就回來，讓他不用擔心。”寐羽吸了口煙，輕輕吐出一個菸圈，“再說了，你的遲暮現在恐怕自己也是分身乏術，哪還有閒功夫管你。”寐羽一語雙關地說著。
莫冰當時似乎正在想別的事，所以並沒太注意寐羽的話，她眼底隱約透著不安，伸手說：“等等，不對啊。”
“不對什麼？”寐羽又深深吸了口煙，不以為然地接著話。
“我們不可以讓冥過來。”想了很久，莫冰雖然有些不確定，但她還是選擇保險起見。
寐羽狐疑地看著她，問：“為什麼？”
莫冰在心裡組織了一下一會要說的話，接著深吸口氣，慎重地說：“因為我記得冥曾經說過，這世上很有可能有第六個人在使用上帝天堂，而且這個人現在就在迷裡面，他們很有可能會透過上帝天堂掌握冥目前的位置，然後派出特工擊殺。那麼，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和冥匯合，豈不是也會暴lou我們的位置？”
“第六個人？”寐羽嘴裡的煙好半天沒有吸一口，就讓它自己燃燒著，長長的一截菸灰，輕輕一動就快要斷落。
“這不可能。”黑衣人沉默了許久，終於在莫冰不溫不火的話語聲中回頭身來，“上帝天堂……”他喃喃著，面具下死灰一片。
莫冰知道一旦說出有第六個人在使用上帝天堂，一定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但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退路了。“是真的，冥還為此做了一個實驗，他很確定，這世上有第六個人在使用上帝天堂，而且這個人現在就在迷裡面。”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莫冰幾乎聽不到黑衣人和寐羽的呼吸聲。許久，寐羽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壓著聲音喚著黑衣人：“冰，你說……”
黑衣人揮手打斷道：“我來處理。”接著便迅速離開了房間。
黑衣人走後，寐羽又點了根菸，三兩口就抽完。她的神情甚為古怪，似乎是在思量著某些事。莫冰等了很久，才緩緩kao近寐羽，問說：“寐羽，到底什麼是上帝天堂？為什麼你們都那麼忌憚它？”
寐羽還想再抽菸，卻發現煙盒裡已經沒有煙可拿了，她咬了咬牙，將煙盒扔到角落，在屋子踱步起來。寐羽看上去很不安，莫冰發現，似乎每個提到上帝天堂的人都會有同樣的不安，這更加加深了莫冰的對上帝天堂的好奇程度。許久，只見寐羽深深呼吸了幾下，這才轉過身子問莫冰：“告訴我，冥是怎麼跟你解釋上帝天堂的？”
“冥沒有告訴過我，不過我聽冥那邊人的口氣，應該是上帝天堂其中的一個使用者在無意間交給我的。”
“這就是冥的解釋？”寐羽深吸口氣，嘟嘟嘴，腦中飛快的轉著。
莫冰點點頭，又問：“寐羽，我們不會有危險吧？那些追殺我們的人，是不是也是因為上帝天堂才知道我們的位置的？”
聽到莫冰的話，寐羽突兀間笑了起來，伸出一指在莫冰眼前晃了晃，說：“這次追殺我們的並不是迷的人，所以跟上帝天堂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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