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情冷冷的說了一句,便拉著柏如沁走了出去,在離開夏言洛的別院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柏如沁終於忍不住一把甩開了握著自己小手的沈長情,因為生氣而漲紅的小臉看著沈長情道:
“剛才為什麼不讓我打她!你看看那個賤 人現在都快騎到我們頭上了!她算什麼?頂多只能算是投靠的親戚罷了,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叫囂!”
“話是不假,但是現在在沒有搞清楚所有之前,我們不能擅自動手,現在不是再自己的府中,若是哪天司尚允問起事來,你我都得回家待著去。”沈長情瞪了柏如沁一眼說道。
柏如沁遲疑的低下頭,半晌才為難的看著沈長情,小心翼翼的拉過她的手,咬著脣瓣可憐兮兮的說道:“對不起長情姐姐,都是如沁一時魯莽了,下次,下次如沁一定好好聽姐姐的話不亂做事了。剛剛若不是姐姐的話,可能我還真的就被那個賤 人抓到了把柄。謝謝長情姐姐。”
說著還信誓旦旦的抿了抿脣。
沈長情似乎是被柏如沁的話逗笑,抿了抿脣,才拉著柏如沁的另一隻小手鄭重的說道:“那個夏言洛,表面上我們動不了她並不代表背地裡不可以。”
沈長情的鳳眸閃了閃,柏如沁恍然大悟的哎了一聲,直道長情姐姐聰明。
兩人離開不久,從旁邊的花叢中鑽出來一名丫鬟,手中端著從廚房好不易要來的飯菜,她在遲疑著,在這裡偷聽到的話要不要告訴自己伺候的正主,隨即想了想,咬了咬牙,轉身往夏言洛的屋子跑去。
這一幕也是正好被在路過的陸雲帆看在了眼裡。這些女人之間的鬥爭陸雲帆才沒有興趣去研究去琢磨呢。只不過這些女人鬥得越狠就說明以後夏言羽的日子就不好過。雖然夏言羽的身份是太子妃。可是想要動手的人隨時都可以動手。陸雲帆一想到以後夏言羽很有可能就會生活在水深火熱的太子府的時候便皺起了眉頭。
“九爺?您怎麼站在這兒?”
陸雲帆回過頭看去的時候就發現已經站在身邊的小玉。“哦,小玉啊。我剛好路過。”說著便看到小玉手裡端著的點心“你這點心是送去哪裡?
“哦,這個啊。奴婢想著太子爺和太子離開太子府也有些日子了,想必這幾天就該回來了。我就提前讓府裡的人做好了我們家小姐愛吃的點心。免得小姐什麼時候回來了還餓著肚子不是。九爺,我在您旁邊已經站了有一會子了。您看起來好像是在想事情,不知是何事讓您如此專心,都沒注意到我在您身邊呢?”小玉問道。
被這麼一問陸雲帆倒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總不能直接跟小玉說自己是在擔心夏言羽把。
夏言洛這幾日一直髮生很奇怪的事情,要麼就是飯菜要麼就是涼的,要麼就是太鹹亦或是太淡,要麼就是半夜裡外頭傳來打鑼聲,出去一看又沒有了人影,幾天下來,夏言洛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相比起沈長情和柏如沁的精神,她倒是有些像慾求不滿的模樣。
“喲!瞧瞧這是誰來了,贊贊,怎麼著一副沒了男人的模樣啊。”
在花園裡碰了頭,本打算繞過,但不論自己往哪邊走,沈長情那一身紅色的長裙總是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著實的扎眼。
夏言洛緊了緊拳頭,終於將自己越發難看的臉龐抬了起來,在看到她這副模樣的時候,那頭的沈長情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掩著手絹笑了起來,笑得渾身上下都跟著顫動。
夏言洛瞪了沈長情一眼,語氣不善的冷聲道:“笑夠了沒有?這些天的那些事都是你唆使出來的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小伎倆!”
自從那次丫鬟提飯回來之後,自己便沒有一天順心的,儘管孃親每天都會在她面前說,將來有的是機會報仇,現在必須要忍。
可是,她咽不下去這口氣,看著她們囂張!
沈長情被揭穿了一點也不著急,風情的將自己落在臉龐的髮絲別在了耳後,上前一步,將嘴巴放在了她的耳際,用只用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就算是我做的,誰又知道是我做的?沒有人會相信一個胡攪蠻纏的女人!所以,你受的所有委屈就只能嚥下去,別想著跟誰去告狀,沒人會相信你。”
配合著嘴角的弧度,沈長情退後了一步,“你身上的胭脂味太濃了,薰得我都遊戲誒頭暈了,建議你還是先去好點的胭脂店買完了胭脂再說別的吧。別以為整天塗塗抹抹的就是好看了,沒人會喜歡一個渾身青樓味道的女子。打扮成這樣整日在太子府中穿梭,也不嫌丟人。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話就好好學學我很如沁。真是沒見過世面的野女人。”
說罷,便徑直繞過了夏言洛翩然離去,走過時帶起的風含著一陣撲鼻卻好聞的花粉味,讓夏言洛的臉色更加的黑起來。
“小姐。”
丫鬟小心翼翼的喚道。
夏言洛的嘴臉毋的變得猙獰起來,手舞足蹈中帶著尖叫將整個花園給滲透。
司尚允和夏言羽的迴歸並沒有告訴任何人,但是依舊有人聞風趕來。
在聽到司尚榮帶著一名女子已經在大廳內候著的時候,司尚允與夏言羽心有靈犀的相視一眼,眸子同時幽深了起來。
但是在見到司尚榮的時候,卻又變成了至親兄弟。
司尚允迎上了司尚榮的懷抱,司尚榮拍了拍司尚允的肩膀,笑讚道:“太子不愧為太子。聽說這次江南水災方面治理的相當不錯啊。還真是沒有辜負皇阿瑪跟我們這些兄弟給予的希望啊。”
司尚允呵呵一笑,謙虛道:“只是運氣好娶到了好太子妃而已不然,此行,還真是難以預料。”
“太子啊,在我面前還如此客套作甚!來,奔波了這麼久先坐下來我們再慢慢敘敘。看太子的臉色這些天肯定是鞍馬勞頓啊。快快跟我說說這些日
子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司尚允嗯了一聲坐到了主位上,一直跟在身後的夏言羽坐在了他的旁邊,而這個時候兩個人才看到那個從管家口中說的女人,竟然是雲輓歌。
雲輓歌坐在了七王爺司尚飛的身邊,手指一直不安的攪著,在聽到司尚允的聲音的時候,更是緊張的僵了背脊,低著頭不知道該要如何面對司尚允和夏言羽。
夏言羽疑惑的看了雲輓歌一眼,隨即客套的笑著問道:“尚榮身邊坐著的是?看上去不是不是一般女子啊?!”
司尚榮經過提醒恍然大悟一般介紹道:“這是雲輓歌,我的遠方表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這表妹可是仰慕太子爺許久了呢。整日都在我耳邊說著太子你有什麼什麼好,聽的我這個太子爺的哥哥都有些的吃味兒了呢。”
一句話讓夏言羽和司尚允相視了一眼,面面相覷。
“輓歌,快要向太子爺和太子妃問好。”司尚榮對雲輓歌柔聲道,語氣中的關愛不言而喻。
雲輓歌臉上染上了一層尷尬的色彩,猶豫了半晌,才終於從椅子上起身,挎著艱難的步子來到了大廳中央,僵硬的福了福身。
“小女,雲輓歌,見過太子太子妃。”
司尚允不著痕跡的眯了眯眼眸,眸中閃過一絲懷疑,面上依然不動聲色的道了句:“既然是尚榮的人,自然不用多禮。”
“是。”眼下雲輓歌下意識的看了司尚榮一眼,司尚榮抿著脣朝她點了點頭,這才回到了司尚榮的身邊繼續正襟危坐。
“太子啊,八哥有些事情想要聽聽你的意見,你看。”司尚榮意有所指的在夏言羽的身上掃了一下,司尚允會意,轉過頭對夏言羽道:
“言羽,帶雲小姐去王府裡走走。”
夏言羽乖巧的道了聲是,走到雲輓歌身邊之時,帶著生疏的禮儀道:“雲小姐,請隨我來吧。”
雲輓歌下意識擔心的眼眸看向旁邊的男人,在接觸到對方危險的眼眸之時,低頭咬了咬脣瓣,點了點頭,跟在了夏言羽的身後走了出去。
兩個人一路上什麼話也沒有說,路過涼亭時,夏言羽停了下來,徑直坐在了涼亭內的石凳上,不去看惶恐的雲輓歌,一雙水眸藏著雲輓歌看不懂的情緒望著平靜的水面。
就在內心的惶恐壓得雲輓歌實在透不過氣來的時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太,太子妃。”說完後,雲輓歌自己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夏言羽這才轉過頭來,儘管笑容明媚,卻依舊讓雲輓歌的心中發悚。
“八王爺的,表妹。”似乎是在低喃,抬起頭的時候,眸中的色彩卻異常暗淡,那是一種極其失望的色彩。“很高興認識你。”
雲輓歌當即嚇得腿軟,一把跪在了地上,也顧不上膝蓋上的疼痛,眸中嗜著淚水低著頭咬著脣瓣,哽咽的說道:“太子妃,太子妃我求求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