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繼續求票!主角和楊木的戰鬥很快打響,大家不用著急!明天元宵要休息一天,更新會比較少。)
午飯安排的是一家沿海省風味的餐廳。沿海省不論從人口還是經濟來說都不算什麼,也很少有人到全國各地領略大好河山的,要打工做小生意,一般也是到國外,要不然就是珠三角長三角幾個經濟發達地區,石城從來都不是沿海省居民的主要活動範圍。這裡居然有一家沿海省的館子,實在是太神奇了,也不知道李依玲是怎麼找到的。
“這個魚肉丸子怎麼樣?”李依玲問,“正宗嗎?”
“還真是挺正宗的。”黃斌說,“魚肉還很新鮮呢。”其實做得比沿海省本身有一些差距,不過黃斌已經出門好久了,忽然吃到家鄉風味,忍不住就放寬了標準。京城倒是有很多正宗的沿海省館子,特別是沿海省駐京辦,比省城絕大多數館子還要正宗。可是黃斌在京城不敢四處亂走,更加不敢在同一家餐廳光顧次數太多,都是讓自家帶來的廚師做飯,雖然那廚師手藝不錯,可是限制於原材料,做完以後還要驗毒,味道不免會差很多。
“現在交通發達嘛,我們也能吃海鮮了。”李依玲說。
“是啊,交通發達了。”黃斌說,所以人財物都可以大規模流轉,楊木在京城弄到錢,轉手就可以砸在石城。黃斌在沿海省發達了,也可以到這裡來吃霧霾。以前黃斌這種本鄉本土的暴發戶,也就是侷限在本鄉本土,除非碰上了特殊機遇,是絕對不會有機會進軍全國的。現在能夠在全國各地的大城市都買地建樓藉此發財,也是靠著現代社會的發展。
吃完了午飯,黃斌和李依玲去了她表舅家的鋼廠。一路上都是各種大型車輛,有的裝著煤,有的裝著鐵礦石,還有的裝著鋼筋鋼板鋼管鋼錠等等各種成品,都發著低沉的轟鳴聲,天色放光了,可是太陽照在霧霾上,也只是顯出慘白色。進入工業區,環境更加惡劣,粗大的煙囪排著廢氣,有的白有的黑。時不時飄來一絲絲異常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什麼。
“從那邊過去。”李依玲對司機說。
“關上窗戶吧。”黃斌咳嗽了幾聲,“空氣太差了。”
“好些天沒下雪了,下雪會好一點。”李依玲說,“我倒是習慣了,而且廠區有高爐,溫度高一些呢。”
“汙染太大了。”黃斌看著路邊一根排著白煙的煙囪說。
“你看這個不大,”李依玲說,“白色的是水蒸氣,黑色的汙染才大。”
黃斌鬧了個笑話,幸好臉皮厚,也沒臉紅,只笑了笑。又開了十幾分鍾,終於到了李依玲表舅的鍊鋼廠,這工廠規模頗大,廠區裡面還有綠化帶,不過名不副實,草都是枯黃的,樹也死了一大半,剩下寥寥幾棵在苟延殘喘,不過殘枝敗葉的,大概也是命不久矣。廠房周圍都有一層厚厚的灰,大貨車咆哮著在廠區裡面跑著,把水泥路面碾壓了一遍又一遍。車間幾個煙囪又高又大,排出來的煙柱是這一帶最粗最長的,顯然在全力生產。
“這邊是廠房,那邊是倉庫,還有這邊是辦公室。”李依玲的介紹很簡單,“哎,表舅!”
一個面色灰白的禿頭男人跑了過來,倒是西裝革履的,“小玲你來了啊。”
“黃哥哥,這是我表舅,叫做榮。”李依玲說。
“表……”黃斌差點被帶到溝裡去跟著叫表舅,好容易才把這個字吞了,“榮老闆好。”
“這位就是黃老闆是吧,久仰大名。楊木多厲害一個大老闆啊,我在石城都聽過他的大名,那是我們這種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可黃老闆跟他對上,始終站著上風,最後還逼著楊木賠了錢,聽說是賠了三十多億對吧,厲害厲害,我一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賺這個數字的一半。”榮熱情的說,“上辦公室坐。”
辦公室裝修得很豪華,上面還掛著很多錦旗,其中最大的一面,乃是“石城2007年環保標兵企業”,頒發單位是石城環保局,黃斌看了真想糊環保局一臉煤灰,這也太爭著眼說瞎話了吧。榮看黃斌注意那一面錦旗,哈哈一笑說:“可不是吹,我們廠可是區裡的利稅大戶,什麼政策都得朝我們傾斜,別看我工廠什麼環保裝置都沒有,環保標兵還是得給我。這旗子可不是白給的,掙了一百萬的退稅呢。”
“以前不是有很多的嘛,粉塵過慮餘熱利用什麼的。”李依玲說,“當時裝這些裝置還拿了財政補貼呢。”
“那些裝置運轉費用太高了,沒事誰會開著。”榮說,“後來我有個朋友要開鋼廠過驗收,我就把那些裝置賣給他了。你說國家這不是多此一舉嗎,明知道我們不會用,建新廠還非要驗收,驗收還非要採用新技術減少汙染。搞得我們把那些沒用的裝置拆來拆去,麻煩死了。”
“環保一點總是好事。”黃斌忍不住說,“老這麼汙染下去不行的啊。”
“那沒辦法,我們這裡幾十萬人要靠鍊鋼混飯吃呢。”榮說,“要說環保,那還得大鋼鐵廠,那些年產幾百萬噸上千萬噸的大廠子,什麼裝置都有。我們國內的也就罷了,我去過歐洲那邊的鋼廠參觀過,那可真是厲害,廠區一塵不染的,看著好像公園一樣,但成本多高啊。用他們的鋼,建樓成本要上升多少?再說了,一家大鋼廠,產量相當於幾十間上百間小鋼廠,可是勞動力只多幾倍,其他人怎麼辦?全都下崗嗎?我們能賺錢就賺錢,環保什麼的,只能期待下一代了。等到有大科學家發明什麼裝置,又環保又省錢,那時候我們再裝不遲。”
“先別說這麼遙遠的事情,黃哥哥,我們去高爐看看吧。”李依玲說。
黃斌被這一聲哥哥叫得很不自在,看榮的表情若無其事,難道李依玲見誰都叫這麼親熱的嘛。黃
斌帶著一大幫手下,跟著榮和李依玲一起來到廠房裡面,頓時覺得熱氣奔騰,外頭凍得要死,裡外溫差起碼好幾十度。榮帶著黃斌來到排程室,走到一塊大玻璃面前,指著一個巨大無比的爐子跟黃斌解釋,“這就是高爐。”
“還真是……很高。”黃斌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榮被逗得哈哈大笑,說:“要不怎麼叫高爐呢。”
“現代高爐很複雜。”李依玲跟黃斌解釋,“基本上就是爐頂投料,爐底吹風,是不是這樣啊表舅?”
“差不多是這樣吧,你們沒學過的很難詳細解釋。”榮說,“投料就是投各種配料,鐵啊焦炭啊什麼的,投料最重要的是配比,現代的高爐當然都是自動配比,我們這個配比系統特別好,是大鋼廠淘汰下來的進口貨,比別的小廠好多了,做出來的鋼效能高很多。”這時候外面忽然響了警報,榮說,“正好有一鍋鋼水出爐,黃老闆可以看看。”
紅紅的鋼水傾斜而出,看得黃斌心潮澎湃,無數工人默契的合作著,有一股別樣的美感。在以前,鋼產量可是代表著一個國家工業能力,鋼產量大工業就發達,力量就大,就能欺負別人。鋼產量少工業就不發達,力量就小,只能等著別人來欺負。所以那時候的領導人才會提出鋼產量超英趕美。可是現在真超英趕美了,鋼產量第一了,佔到世界一半了,工業水平距離世界先進還是有一大段距離。可見光是規模大還不行,還得技術先進。
“鋼水出來成型就是鋼錠,然後再加工就能得到鋼筋鋼板什麼的。開鋼廠可辛苦了,高爐不能停,主動停機手續很麻煩,損失很大,意外停機的話,裡面鋼水凝固高爐就報廢了。所以必須日夜生產,一年三白六十五天都是如此。前一陣子搞什麼運動會,讓我們停了一個月,這損失真是太大了,現在得加緊生產,把損失補回來。”榮見得多了,一點都不覺得這情景稀奇,抹了抹汗問,“黃老闆是有意做鋼材生意嗎?”
“啊?”黃斌在出神的看著鋼水出爐,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是,是想和李老闆合作。”黃斌是要和李為民合作坑楊木一把,這是祕密,對外只能說雙方合作搞生意,至於合作什麼,當然也有一套說辭,但是騙別人也就算了,這個榮可是開鋼廠的,說太詳細了可能會看出破綻,還是把話題扯開比較安全,“你這兒的鋼全是賣給李老闆嗎?”
榮臉上出現一絲尷尬之色,“有些是賣給李老闆,不過李老闆生意大,鋼材來源多,有時候給的價格不是很好,比不上別人的。做生意嘛,那當然是誰給的價格高就賣給誰,黃老闆你說是不是?要是李老闆肯籤長期合同,價格低一些我也就認了。但李老闆又不肯,這有什麼辦法呢。”
“是啊,市場經濟價高者得嘛。”黃斌說。
“現在市場波動太大,誰也不敢籤長期合同。”李依玲說,“特別是政策風險大,表舅你也說了,前一陣子開運動會,京城周邊關了好多廠子,要是簽了長期合同,你們交不了貨,那損失可就更大了。我父親不會找你們麻煩,可是要填這個洞,非把他愁死不可。”
說起政策風險,黃斌腦中似乎閃過一道靈光。對啊,有政策風險,做鋼材生意最怕的就是這個!這一段時間可是有很多政策風險,如果楊木提前得到了訊息,利用這個訊息佈局的話,當然能夠賺一大筆,動用五百億資金,也可以理解了。黃斌要怎麼利用這個情勢呢?怎麼樣儘量減少風險來賺大錢,同時還要把楊木徹底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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