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要把東西搬回去了?”何運勝問,“都過了這麼多年,裡面東西還有多少能用的,誰也不知道,我們可不會負這個責任啊。當年你們給了村裡500斤糖做保管費,也不可能幫你們保管這麼幾十年啊。”
“也就是儘儘人事而已。”黃斌摸出一個紅包來,“大過年的打攪了,真是不好意思,這是一點小小意思,希望何主任給個方便,幫我把防空洞的鑰匙找出來。另外不要讓村民接近防空洞那邊。”
何運勝一摸,裡面厚厚的一疊,就算是五塊的也有好幾百了,“怕有人趁亂拿東西是吧?這個好辦,這大過年的,天氣又冷,你想叫人過去都叫不到,不用特別說了。到時候我在村裡去防空洞那邊的路上守一會兒。至於要是,這個可難辦了,幾十年不用的東西,誰知道扔哪裡去了。”
“那沒辦法,我把門砸開吧。”黃斌估摸著這時候門應該差不多打開了,“我先去那邊看看。真是麻煩您了。”
帶著幾個力工回到山洞之前,門卻還沒有弄開,這軍方的大門就是不惜工本。又過了半小時,大門終於弄開了,用貨車拉著往外一拽,轟隆一聲垮了下來。洞口黑黝黝的,看不清楚深淺。
“等一會兒,裡面憋了幾十年,可能有毒氣。”黃斌說,“讓新鮮空氣進去了。”
“黃老闆,我發現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說話羅嗦。”丁輝有些不耐煩,“一件事情說十幾次。”
“那沒辦法,怕出錯啊。”黃斌說,萬一弄死幾個,問題可就大了。上輩子這個洞就把衝進去拿東西的村民弄死了兩個,還上了報紙。
過了好一陣子,黃斌扔了一隻雞進去,看著雞活蹦亂跳好一會兒,才讓人進去。路蜿蜒進去,很快就沒有了光亮。看痕跡本來有電燈,不過早就壞了。幾十人打著超亮手電筒進去,走了沒一會兒,就看見地上散落著一個個箱子。
黃斌走到一個箱子裡面,吹一口氣,和想象中不一樣,根本沒什麼灰塵。箱子都是木質,很是陳舊,但還結實。拿起一個鐵錘,把箱子上面的鐵釘起了,開啟箱子,裡面裝著一個紙盒。紙盒也很舊了,字跡模糊,但是勉強還能分辨。
“西鳳?”丁輝也看到了,“這裡都是酒?”
“差不多吧。”黃斌說,“全搬上車!”
看著防空洞裡面一眼看不到頭層層疊疊的木頭箱子,“我靠,這得有多少啊!”
沒人知道有多少,沒清點之前,就算是黃斌也不知道。當時糖菸酒公司把其他倉庫放不下的酒一股腦全運了過來,封存之後就忘在這裡。經過幾十年後,新酒變成陳年老酒,可糖菸酒公司都破產了,還沒有被人發現。
後來附近的村子要開石場,炸山取石,這才想起還有個防空洞,開啟一看,裡面居然有很多老酒。所有的村民都來搬,可他們沒有車子,只能用手,搬了好久都沒搬完。因為開洞的時候最先進去的幾個村民中毒死了,這事驚動了記者。
被報廣泛報道之後,原來老糖菸酒公司的員工才想起了這麼一回事。可是法不責眾,被拿掉的老酒人家肯定不會還回來。剩下的一點,也被市政府沒收了,因為那時候糖菸酒公司已經破產登出,原來糖菸酒的老員工們什麼好處都沒得到。
現在可不一樣了,糖菸酒的老員工們依然什麼好處都得不到,但是糖菸酒公司還沒登出,並且被黃斌買了下來,這些資產,毫無疑問屬於黃斌。光是政府沒收那部分,經過評估,價值是一百多萬——這個評估價格明顯被低估的。再加上村民拿了的那些,總價值應該在兩百萬以上。
這就是黃斌購買糖菸酒公司的目的。
“小心些!”黃斌看著力工們不停地搬動著箱子,“輕拿輕放,都是很貴重的東西。”
“行了行了,黃老闆你真是,一句話說幾十遍煩不煩啊。”丁輝說,“這些都是我精心挑選出來的兄弟,個個都能幹精細活。而且四個人抬一個箱子,一個人抬的還不夠30斤,平時我們拿著三十斤東西,那根本就不當一回事。”
“還是小心點好。”黃斌說。
“得了得了,要是打破了,一個箱子我賠你一千塊錢。”丁輝現在手頭寬裕了很多。
“總之還是要小心。”黃斌笑了笑,沒和丁輝說,這些箱子可不是一兩千塊這麼便宜。一箱子裡面是12瓶酒,每一瓶那都是30年以上的老酒。西鳳,劍南春什麼的還沒這麼金貴,關鍵是裡面還有茅臺五糧液。
現在的茅臺,那可是越來越貴了,剛出廠的都要差不多一千塊一瓶,放了十年八年的,價格就直奔四五千去了,二十年的至少上萬,三十年的價格黃斌不知道,因為太少沒見過有人拿出來賣。現在這些酒還裝在木箱裡面,也不知道哪些是茅臺。
要說現在還不算什麼,過幾年張家更猛,黃斌記得,最高峰的時候剛出廠的原裝茅臺,兩千塊錢都有價無市買不到手。不過後來國家嚴厲打擊酒後駕車,茅臺銷量就開始往下掉,再打擊公款吃喝,茅臺乾脆就賣不出去了。也不止是茅臺如此,其他的高階白酒都差不多。
雖然說這些白酒還有升值空間,可是黃斌還是決定要儘快賣掉然後用來買房。房地產升值速度也不比白酒慢,而且房地產好出手,白酒難出手。再說了,房子擺那兒十幾年也不會壞,白酒不好好儲存,很容易就壞掉了。
當年糖菸酒之所以選這個防空洞來放白酒,就是因為這兒沒風沒光溫溼度恆定。儲藏的效果也很好,那麼多酒沒幾箱壞的。要是拿了出去,可就沒這好了。當然要是放在這兒,黃斌更加不放心,萬一又被村民哄搶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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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因為黃斌要求很嚴格,一隊人出去的時候其他人絕不能擋著路,抬了一遍至少要休息五分鐘,裝車的時候。所以五十個力工用了足足一下午,才把這幾百個木頭箱子搬了出去。
檢查過山洞裡面沒有遺漏了,黃斌一聲令下,車隊浩浩蕩蕩的往市區駛去。離開泥路上了水泥公路,黃斌鬆了一口氣,這就算是基本安全了。夜裡走山路,那可真是危險得很。他又不敢讓司機加快速度,只求開得平穩。
很快進入市區,卻沒進去,從環城路直接來到東昇的生產基地。這兒剛辦完遊園會,工人還沒上班,冷冷清清的沒幾個人。那幾個就是東昇公司僱來的保安,上輩子黃斌和他們很熟,知道他們都老實可靠。
“黃助理,貨來了?”保安隊長程興打招呼。
“是啊,新年也沒得休息。”黃斌塞過去一包中華,“你們倒是真辛苦。”
“沒事沒事。”程興說,“想拿加班費,不辛苦能怎麼著。要不要幫忙卸貨啊?”
“不用,看好些就行。”黃斌說。他自己出錢租了東昇公司的一個倉庫,專門用來放這些珍貴的老酒。這兒可是隨時都放著十幾家公司價值上億的貨物,他的白酒根本就不起眼。
“你放心好了,我們幹了這麼些年,什麼時候出過事了。”程興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全程攝像頭,完全無死角,還有警報器,闖入就報警。隔壁就是警察局,警報一響五分鐘之內警察必到。”
“我當然是放心的。”黃斌轉頭對丁輝說,“可以卸貨了,就在那邊那個倉庫。”
卸貨當然也是要輕拿輕放,又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把所有的箱子都放到倉庫裡面。黃斌掏出錢來,給他們一一結清了款項,看著這滿倉庫的木頭箱子,心又放下了一點。接下來要處理的就是法律問題。
雖然誰都不知道,但是這些白酒理論上還是糖菸酒公司的財產。要是被人盯上的話,這可能會成為一個法律問題。別的不說,就股權方面,雖然說黃斌擁有糖菸酒公司的絕對控股權,但是外面散落的股份為數不少,既然清盤還沒完成,這些股份就依然有效。
把這些白酒股價為200萬的話,黃斌的股票能分到一百五六十萬。他能忍受平白無故丟了五六十萬嗎?這當然不行,於是他拿出兩個件來,第一個件就是把這批‘用木頭箱子裝著的未知貨物’,向古玩齋陳胖子換了一個明朝花瓶。第二個件就是他賣了一個唐朝銅鏡給陳胖子,陳胖子沒錢只好把一批白酒抵給黃斌。
陳胖子早就已經簽名了,黃斌填上箱子數量,也簽上名,寫上日期,這兩份件就正式生效。現在這批老酒正式屬於黃斌了,誰來了都找不到破綻——糖菸酒公司賣給陳胖子的是木箱,陳胖子和黃斌交換的是一批瓶裝白酒,誰也沒證據說這兩樣東西有什麼關聯。
就算有關聯,這兩個交易也是什麼毛病都沒有,在法律上是成立的。貨物都有保質期,就算是白酒,放了幾十年,不檢驗過誰知道壞了多少?誰知道價值多少?拿去換古董,又有誰說一定是虧本交易?
至於陳胖子又把酒賣了給黃斌,這是他們兩個自然人私底下的交易,誰也沒法子說黃斌是以權謀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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