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直播，為了避免出現播放事故。就算是轉播中央臺的新聞聯播，他們都要習慣性的延後好幾秒。所謂的直播，更加是統統都要延後十分鐘以上。以前曾經出現過事故。
在直播一場藍球賽的時候，兩邊的狂熱粉絲起了衝突，打得頭破血流，最後特警入場抓了上百人才平息事態。可直播已經把打架的場面傳出去了，造成了很壞的影響，電視臺乃至省宣傳部都被狠狠地批評了一頓，還有好幾頂官帽掉了下來。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真正的直播了，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展銷會的直播延遲了十五分鐘，而且實現拍了大量素材，阿泰一開槍，導播立即就切斷了直播，把前兩天拍的素材衝了上去。
“你自己看吧。”黃斌吩咐下去，馬上就有人搬來一臺手提電腦，播放今天出現在電視上的直播。苟安生一刀下去，嗡的一聲，切下一大片石頭來，露出翡翠的廬山真面目。這些都是實拍，可接下去的，就變成特技了。
燈光打上，鏡頭切入，大特寫，一片晶瑩剔透的綠色，竭斯底裡的畫外音，“帝皇綠，玻璃種！漲了，大漲！天底下最好的翡翠！實在是太漂亮了，實在是太美麗了！”
帝皇綠玻璃種是沒錯的，不過不是大原石上切下來的，而是另一塊稍小一點的翡翠原石。也就是黃斌買下來的六塊原石中的一塊。大特寫的時候特意沒有排進去任何的對照物，就是不想讓別人發現這塊帝皇綠玻璃種的大小。接下來就是無數鼓掌的圍觀群眾，個個都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就是帝皇綠玻璃種！”
“能看到這麼大的翡翠，真是不枉此生。”
“多少錢！這塊翡翠值多少錢？”
“起碼十億吧，說不定二十億，三十億。”
“我覺得應該要五十億。”
觀眾們還在熱議，方已經看不下去了，“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在騙人！”
“是啊，電視就是用來騙人的。”黃斌聳聳肩說。
“可是那麼好幾百人都看到了，他們會揭穿你！”方尖叫。
“向誰揭穿？”黃斌覺得很好笑，“不會有任何電視臺報紙刊登這種言論。而且我只要和他們說一句這是警方調查需要，誰洩露誰就要負擔法律責任，還有誰會這麼做這種對自己一點益處都沒有的事情呢？”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方爭扎著站了起來，隨即被兩個警察牢牢按住。
“首先，你殺了常真。”黃斌並不喜歡這個柳權的狗腿子，可常真畢竟是黃斌派去緬甸的，“然後，這個展銷會主要是給我的地產專案賣廣告的，你搞出個凶殺案來，還有人肯買嗎！現在不會有人知道阿瓦將軍受了傷，他只是太勞累需要休息幾天，才能繼續主持展銷會。”
“怎麼會這樣……”方都快哭出來了，“怎麼會這樣。”
黃斌也不去理她，直接出門，謝過韋局長以後，就到了人民醫院。阿瓦將軍佔了一個老幹病房，門裡門外都佈滿了看守者。黃斌想過去，那些人還不讓。阿瓦將軍聽到了動靜，大罵：“你們胡鬧什麼啊，讓黃老闆進來。”
黃斌進去一看，阿瓦將軍躺在**，身上綁了好幾處繃帶，精神到還好，“黃老闆，這次可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這次我就死了。”阿瓦將軍感嘆說，“沒想到背叛我的人居然是方，真是沒想到。”
這應該能想到的吧，都逼著人家做小妾了，反叛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
“有些事情，方已經和你說了吧。”阿瓦將軍說，“其實不是那樣的，她不瞭解真相。”說著揮了揮手，對手下們說，“出去，讓我和黃老闆私下說幾句話。”
他的手下們當然不肯，和阿瓦將軍爭辯起來。可是阿瓦將軍態度很是堅決，破口大罵，把人都趕了出去——用的當然是緬甸語，黃斌一句都聽不懂。
“黃老闆。”阿瓦將軍換回中，“我有一個請求，想來想去，也只有你才能辦得到。”
“請求？”黃斌問。
“把方救出來，不要讓她坐牢。”阿瓦將軍說。
“救……救出來？”黃斌張大了嘴，這阿瓦將軍也太好色了吧，鬧出這麼大的事情，被人設下陷阱，礦區的礦石倉庫被搶劫，自己也受了傷，差點就死了，居然還想著把方‘救’出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阿瓦將軍看著黃斌的表情，急忙辯解。
“你害死了方的父親啊。”黃斌提醒他，“就算對方再好，她也不會領情的。”這又不是虐戀言情小說，方不可能頂著殺父之仇和阿瓦將軍沒羞沒臊的生活在一起。就算方願意，阿瓦將軍的家人和手下肯定也要阻止。
“其實……”阿瓦將軍猶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醫院醫死人這種事情呢，是經常發生的，也未必是醫院的錯。”黃斌說，方她父親摔斷了腿，方覺得很好治，其實未必如此，腿上的要害多了去了，感染也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方這個想法，其實和醫鬧差不多。病人死在醫院，就是你醫院的錯，就應該醫院賠償，只是滾釘板滾得動靜太大了，“但是她都已經一根筋的認定了，別人很難扭轉方的想法。”
“其實，我才是方的父親。”阿瓦將軍打斷黃斌的長篇大論。
“什麼！”黃斌瞬間腦補了整部電影內容，還真別說，星球大戰換成女主角，還真是帶感……拿自己扮演的是什麼
角色呢？開千年隼的？帝國突擊隊克隆人？總不能做地精師傅吧。
“小聲些，別讓外頭聽見了，我是方的父親。”阿瓦將軍小聲重複了一遍，“我和方的母親相識於年少，我血氣方剛，她溫柔美麗，天雷勾地火，一不小心就有了方。可是我們雙方家庭差別太大，不可能結合。最終我被送到英國讀書，方母親也被迫出嫁。等我回來的時候，方都已經四歲了。”
那就是留學了四年？黃斌還在算的時候，阿瓦將軍繼續往下說。
“本來我想把方和她母親搶回來，可那時候我家裡又捲入了***中，一不小心就會身死族滅，我只能用十二分精力應付，等我們家終於鬥倒了對手，我也成了礦區安全主管，方已經長大了。方的養父對方母親壞得很，整天打她，搞得她四十歲多一點就死了。可是對方很好，後來我才知道，那傢伙早就知道方不是他親生的，想把方養大然後把她給……我一聽哪裡還忍得住，讓人在他摩托車上做了手腳，想要把他摔死，他命大隻摔斷了腿，只好在醫院裡面把他做了。”
“原來如此。”黃斌說。原來方沒冤枉阿瓦將軍，人家養父真是他謀害的。至於鬼父要叉叉女兒，這時候根本就死無對症，誰知道是真是假。
“然後我把方招進了軍隊，想要給她好生活。”阿瓦將軍說，“她一點都不領情，主動加入特種作戰營，練得一身好本領。我原來還很欣慰，原來她苦練本領，是為了殺我……到現在我也想不明白，我做得這麼隱祕，她是怎麼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黃斌搖了搖頭，“那你怎麼要娶她做小妾？”這不是更加鬼父嗎？人家還是養父，沒親緣關係，只是普通變態而已。阿瓦將軍可是方的親生父親，居然還幹這種事，簡直就是變態中的變態。
“那都是謠言！”阿瓦將軍氣憤的說，“我只不過是越級提拔了一下，讓方去司令部任職，給她安排了別墅和僕人，就被人亂傳！我怎麼可能會對自己女兒出手呢！其實我一點都不好女色，娶過幾房小妾，那都是我老婆安排的。”
“可是方自己說……”黃斌也想起來了，方也說了，阿瓦將軍壓根沒碰過她。方一個年輕貌美的女軍官，阿瓦將軍把她從特戰營調出來，升官給錢給別墅給僕人，一副金屋藏嬌的架勢，也難怪人家誤會。
“你怎麼不和方說清楚呢？”黃斌問
“我夫人對我情深意重，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嫁給我，要不是她的堅持，她家族也不會支援我左司令，我的家族說不定就在權力鬥爭的時候滅亡了。”阿瓦將軍說，“我怎麼能夠背叛我夫人呢。”
“年輕時候和情人生了女兒，那也不算什麼吧，又不是兒子，方母親也早死了。”黃斌說，“你夫人不是還主動給你娶小妾了嗎？你和方說清楚，也不會有這樣的誤會。”要說兒子，還可能有繼承權的問題，方是個女的，最多就是給一筆嫁妝。
“這是我的小妾們。”阿瓦將軍遞給黃斌一張照片。
黃斌一看，上面老的老胖的胖，長麻子的長麻子，就好像光緒皇帝的後宮三千佳麗一樣（感興趣的可以自行搜尋照片），知道的事阿瓦將軍的小妾，不知道還以為是鬼故事劇照呢。
“你明白了嗎？”阿瓦將軍問。
“我明白了。”黃斌很同情的點了點頭，這種小妾還真不如沒有。
“所以我不敢和方相認。”阿瓦將軍長吁短嘆，“生怕我夫人腦子一熱，做出不利於方的事情來。這事洩露出去，我夫人不動手，她家族裡其他人也要動手的。他們在我身上投資了全部，不會允許我還擁有別的後代，就算是女的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