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念柔,這位是你的母親吧?”宇文松似笑非笑地看著白念柔,眼角微垂,掃過她與宇文柏握著的小手。
嘁!
嘰嘰咕咕說了這麼多廢話,現在才看見她的存在,早幹嘛去了?
白念柔垂著眼簾佯裝沒聽見,他可以假裝沒看見她,她同樣可以忽視他的存在。
“是的,大哥,這是念柔的母親顏姨,顏姨,這是我大哥,宇文松。”宇文柏笑著做著介紹。
顏曼彤高傲地衝宇文松點了點頭,同樣沒有說話,似乎是對他現在才惺惺作態的問好很有意見。
宇文松也不惱,笑著問道,“要開飯了吧?”
“快了,松兒,要是你餓了,先喝點參燙吧,我專門吩咐周嫂熬的,熬了一個下午。瞧瞧你這張臉,青得讓人擔心。”尤瑜瑤眼底的疼愛又一次泛了上來,語氣裡有疼愛也有責備。
“沒事,”宇文松失笑地搖頭,“我身體好著呢。難得現在大家聚在一起,趁著還沒開飯,我給大家講件好笑的事,就當是飯前開開胃。”
“什麼事?很好笑麼?”尤瑜瑤瞪了宇文松一眼,衝周嫂遞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朝廚房走去。
“也不怎麼好笑,就是有點意思。”宇文松自顧自地說道,“就發生在昨天。”
他睨了白念柔一眼,嘴角的弧度向上擴散,心情看上去不錯,只是那張妖孽一般的陰柔臉龐依舊帶著陰霾的算計。
白念柔依舊半埋著腦袋,盯著矮桌上的咖啡杯,長而微翹的睫毛似乎忽閃了幾下,不好的預感襲滿全身,掩藏在睫毛下的眼神微斂。
宇文松薄脣微噙,繼續說道,“說來也巧,這事偏偏就發生在酒店外的噴水池,念柔,就是你與柏舉行訂婚儀式的那家酒店,你還有印象吧?”
MD,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白念柔抬頭,陰森森地迎上宇文松魅惑的雙眼,犀利的目光直接滲透到他的眸底,兩人對視的雙眸漆黑,旋渦加大,空氣微滯。她就知道這傢伙一出現肯定沒好事,平時半夜才回家,偏偏今天就趕在了晚飯回來,他是故意找茬呢,還是有意挑釁呢?
別以為她好欺負,現在的白念柔可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小心翼翼察言觀色的白念柔,現在的她,哼哼,會讓這個到處沾花惹草的傢伙生不如死!
她是有仇必報的小女人,哼哼,等著吧,他們之間沒那麼容易結束!
“還有點印象。”白念柔抿著嘴,微微點頭。見顏曼彤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她衝她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
宇文松微笑著繼續道,“這事兒就發生在昨天下午,不知道為什麼,酒店附近突然闖進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圍著噴泉打轉,嘴裡嘰嘰咕咕,手舞足蹈的也不知道在發什麼瘋,引來了很多路人的圍觀。別看這女人腦袋不清楚,動作卻很靈敏,酒店的七、八個保安愣是沒把她給攔下來,直到警察來了才把這瘋女人截住。”
說完,他
衝白念柔笑了笑,眼神掃過一旁鎮定自若的顏曼彤,嘴角慵懶的微笑緩緩擴散,語氣調侃地說道,“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看上了酒店的噴水池,這個可是當初花了大價錢請名師設計的,呵,想不到她還有點眼光。”
“怎麼會這樣,這些保安平時怎麼工作的?”宇文鵬鑫斂眉問道。
“這也不能怪他們,”宇文松懶洋洋地說回答道,“瘋子的思維誰能猜到,她不按常理出牌,我們也沒辦法。而且,酒店周圍是開放的環境,我們也沒特別設定成私人場所,只是沒想到,這次竟然闖進個瘋子。”
“然後呢,這事解決了嗎?”尤瑜瑤似乎很有興趣,追問道。
“肯定解決了,光聽我說沒什麼意思,要看電視才好笑,不知誰撥打了新聞熱線,電視臺現場直播了。”宇文松眼角上挑,有意無意地瞅著白念柔。
白念柔淡定地坐在對面,小手被宇文柏攥在手裡,細細摩挲,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完全一副“忠實聽眾”的模樣,不慌不亂。託宇文松的福,她現在的心臟時刻都處在打雞血狀態,頂級裝備,這點小伎倆就想讓她害怕,他的招數還嫩了點。
顏曼彤也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半垂著眼簾,端起矮桌上的咖啡杯抿了兩口,頗有耐心地聽宇文口裡的笑話。
“這麼有意思,那新聞還在嗎,找出來看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尤瑜瑤來了興致,有點迫不及待地問道。
“還在的,我錄了下來。”宇文松晃了晃身邊的公文包,“吃完飯我放給你看。”
“與其有心在這裡八卦,還不如想想怎麼應付這則新聞的負面影響。”不等尤瑜瑤答話,宇文鵬鑫就緩緩開口,說完,還神色不滿地睨了宇文松一眼。
“孩子還不是為了活躍氣氛,說點開心的事讓大家開心開心。”尤瑜瑤見宇文鵬鑫的語氣裡有責備的意思,忙不迭的維護起自己的孩子。
“父親教訓得是。”宇文松規矩地說道,“這件事後來鬧到了警察局,對方的家人把那瘋子領了回去,我們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只是要他們賠償噴泉的清洗費用。我到覺得他們這樣一鬧,對我們反而是件好事。”
“怎麼說?”宇文鵬鑫慢悠悠地抬起眼角,終於對宇文松的話題有了興趣。
宇文鬆緩緩垂下眼簾,看著白念柔與宇文柏緊握住的雙手,眸光微閃,頓了頓,抿嘴笑道,“這當是一次宣傳唄,下週父親的生日不是要在酒店舉辦宴會,順便宣佈我們與藝成集團合作的事,而且我們第三家五星級的酒店也要掛牌營業了,就當是提前上電視做宣傳。這則報導對我們公司並未產生負面影響,相反,我們只是提供了一個八卦滋生的地兒,這下酒店就成了大眾茶餘飯後的談資,至少在這幾天內它會被人們頻繁提起,也算是個宣傳吧,到時宴會上合作的訊息一公佈,再加上媒體的大力宣傳,效果肯定不一樣。”
宇文鵬鑫緩緩點頭,用一副教訓的口吻說道,“不管是正面的新聞還是負面的新聞,對一個集團都應該產生積極的影響,所謂的成功,無非就是把不利於自己
的報導變成最有利的喇叭,柏兒,這些你得多向你大哥學習。”
“是的,父親。”宇文柏點頭。
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白念柔卻不滿地齜牙,什麼瘋女人?什麼瘋子?
這宇文松到底什麼意思,雖然顏曼彤是做事不計後果,胡鬧了些,但她好歹也是自己的母親,由不得他這麼誣衊!
深吸了兩口氣,她把這筆帳記下了。
“來,松兒,先把這湯喝了,還有幾分鐘就開飯了。”尤瑜瑤接過周嫂遞來的参湯,遞給宇文松。
“柏兒,最近幾日的康復訓練做得怎樣?”宇文鵬鑫轉過眼角,瞅了一眼宇文柏的雙腿。
“可以扶著器械走上一段距離了,林醫生現在隔兩天替我鍼灸一次,恢復得不錯。”
宇文鵬鑫點頭,“經過這次的事,你得吸取教訓,做事不要再這麼毛躁,還好這次的意外不嚴重,要是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叫你母親以後怎麼辦?也幸好念柔沒受到傷害,要不,你怎麼向你顏姨交代?”
“是,父親,柏記下了。”宇文柏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一旁的琴月禪見狀,慌忙接過話茬,“柏兒知道了,以後會小心的。”
就在這一家人你濃我濃顯示家庭溫馨,一家和睦的時候,被冷落的白念柔不滿起來,這一大家子究竟是唱得哪一齣?要顯示他們之間堅不可破的家庭力量,到外面演給別人看去,關她什麼事,在她眼前礙眼。偷偷瞅了一眼身邊的顏曼彤,見她也是緊咬著腮幫子,極力隱忍的模樣,心裡一柔,白念柔知道她的隱忍是為了自己,如果按照顏曼彤直來直去的脾氣,她早就跳起來走人了,又怎會耐著性子看這群人,不對,看那一房的人在那裡惺惺作態。
嗯?
感覺到宇文柏握著自己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她掌心划著圈兒,白念柔詫異地轉過腦袋,見他歉意地看著自己,讀懂他眼神的意思,她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沒有生氣。
她知道宇文柏是在為家人對她的冷落而抱歉,不過她並沒把這個放在心上,不就是想當著她母親的面故意冷落她,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豪門的沙發不是那麼容易坐的嗎?
嘁,她壓根就沒想過要坐這燙屁股的沙發,如果不是因為宇文柏……
算了。
她嘆了口氣,論算計、講陰謀,她怎麼會是這群高手、高手、高高手的對手,她還是提腦袋小心翼翼地周旋吧。
“念柔,後天典禮就要開始了,你的舞蹈都準備好了吧?”宇文鵬鑫冷不丁的把話題轉向了白念柔,她還未回神,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伯父,您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白念柔恭敬地答道,心裡卻不以為然,別以為就你大兒子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她白念柔也是個中高手,現在,大家一起睜著眼睛說瞎話吧。
宇文鵬鑫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道,“開飯了,大家都過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