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大少,我沒打算和你一起過生日,而且這樣也不合適。”白念柔冷臉拒絕了宇文松的提議。
“哦?”宇文松眉梢輕挑,臉上的表情似乎很意外,彎著眼角玩味地看著她。
白念柔囁嚅地抿著脣,心裡有著小小的膽怯,卻仍舊倔強地迎上了宇文松凜冽的眼神。
是,她是很怕眼前的男子,他就像魔鬼一樣圍在她身邊陰魂不散,像貓玩弄老鼠一樣玩弄她,甚至他的一個眼神都會讓她後背發涼,直冒冷汗,但這不代表她會妥協。
“呵呵,是這樣啊,念柔,你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呢。”宇文松拖著鬼魅的調調,半眯著眼睛笑了,那張比女人還柔媚的臉在橙黃色的光暈裡泛著惑人心智的旖旎,朦朧一片。
怯生生地張了張嘴,白念柔低聲說道,“如果沒什麼事了,大少,您請回吧。”
說完,她小小地動了動腿,想朝一旁挪去。
宇文松抿著嘴悶笑了兩聲,收回了手臂,微微搖頭,似乎遇到了好笑的事。
白念柔見狀,硬生生地收回了朝旁邁出的腳,僵在原地不敢亂動。
“念柔啊,你還是那樣會察言觀色,懂得揣摩別人的心思,你知道嗎,這是我最喜歡你的地方。”宇文松半眯著眼睛邪魅地看著她,“我帶了一份生日禮物給你,對你的記憶恢復很有幫助。”
宇文松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到她面前,詭異地看著她。
“怎麼,不想接過去看看?”他晃了晃手裡的信封,嘴角含笑地說道,“這可是很珍貴的紀念,你一定會喜歡。”
白念柔定定看了他幾秒,狐疑地接過信封,開啟只看了一眼,小臉就變的慘白,瞬間石化,這……怎麼可能!
“呵呵,是不是真的很有幫助,念柔,想起什麼了嗎?這照片上的人,你都認識吧?”
宇文松低沉的笑聲飄進她的耳朵裡,像是地獄裡魔鬼們猙獰的呼喚,讓她心裡直髮怵,看著照片上的兩人,沉重的窒息感漸漸包裹著她,像是湖底的水草,纏繞著她的四肢,拼命把她朝水裡帶去,連呼吸都帶著腥澀的味道,刺激得她鼻尖發酸,胃裡一陣噁心,因為過於激動和害怕,她的指尖也跟著發麻,不自然地顫抖著。
白念柔咬著脣,死死拽著手裡的照片,巨大的擠壓力讓它變了形,可她似乎還不滿意,指甲深深掐進了照片裡,從破裂處伸進去,彷彿就要這樣將它揉碎。
這照片裡的人……是她和宇文松。
而且,兩人姿勢曖昧。
她正面對著偷拍的人,上身只穿了一件勉強可以遮羞的吊帶,宇文松從她身後將她環在懷裡,上身赤果,兩人下半身都只穿了一條三角褲,在朦朧的光線裡若隱若現著點點曖昧和無限春光。照片上的她臉上掛著甜蜜的微笑,微微側過腦袋,任由宇文松在她的脖子上留下愛的痕跡。宇文松雙手環在她的腰間,兩人貼得很緊,肢體纏綿,從臉上的表情看,他們似乎都很陶醉。
怎麼會這樣!
白念柔視線模糊,泛
在眼眶裡的眼淚有懷疑,也有後悔,她不相信他們兩人真的有過這種關係,這讓她心裡泛起一陣噁心,她厭惡這樣的關係。她覺得很髒,畫面很髒,自己也很髒。
“白念柔”真的被潛規則了!
先前只是輕鬆的猜測,現在卻得到了殘酷的證實,她原本以為她會淡然接受這個事實,卻不想還是會在看到這不堪的畫面時噁心。她很後悔,雖然照片裡的人不是現在的她,但乍一看到那逐漸被自己熟悉的面孔和身體時,心裡的後悔就像怪物的厲爪一樣,使勁在她的心臟上撓出一道道深深的印記,沒有流血,卻剜心地疼。
“我可沒強迫你,這是我們兩相情願的事,這張是最保守的,也是唯一一張穿了衣服的。”宇文松半眯著一雙桃花眼,玩味地看著白念柔蒼白的臉色,微笑著說道,“這些照片不僅我有,你也有。”
我也有!
白念柔心裡驟然一緊,這麼隱私的東西她會放在哪裡?
藏在公寓裡?
可是上次她為了找出房產證,把公寓裡裡外外都翻遍了,沒有發現任何與宇文松和宇文柏有關的東西。
找別人保管?
怎麼可能!
“白念柔”再怎麼笨,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別人保管,這不僅是定時炸彈,更是一張催命符,這麼致命的把柄,她怎麼可能交到別人手裡?
一時之間,她的腦海裡浮現了無數的疑問,它們不受控制地擠壓著她的太陽穴,頭痛欲裂的感覺讓她大口喘息,拼命掙扎。
“念柔,你別這副表情看著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強迫你做你不願意的事了,你要知道,這些照片還是在你的要求下拍下來的。你當初可是口口聲聲地說要留下紀念,呵呵,既然是紀念,那**的配合肯定也是不能少的,我那裡還留了我們許多**的錄象複製,原版可是你自己留著的,念柔啊,沒想到你看上去弱弱的,思想卻這麼開放。嘖嘖,這人啊,還真是不可貌相。”
宇文松輕佻地笑了,微微搖頭,不知是在惋惜以前兩人的美好時光,還是在感慨現在的物是人非。
“你胡說!”腦袋裡一團亂麻的白念柔咬牙切齒地瞪著宇文松。
“我胡說?”宇文松眉梢微挑,笑眯眯地看著禁錮在自己勢力範圍裡,背靠著牆壁無處可躲的白念柔,“這麼美好的時光你竟然真的全都忘記了,還真是讓我失望,念柔,你說,如果不是兩相情願的事,會留下這麼清晰的畫面嗎?”
他指著白念柔手裡已經分不清是照片還是紙屑的東西,悶聲笑道,“念柔,這可是紀念啊,你就這麼折騰。”
“出去!”白念柔終於沒忍住,大聲呵斥了出來,“為什麼你總是纏著我!為什麼!我現在是柏是未婚妻,你為什麼還要纏著我!為什麼!”
被白念柔突然的抓狂猛得一驚,宇文松愣了幾秒,嘴邊的笑容僵硬地保持著正準備綻放的姿勢。
白念柔雙手捂著耳朵,埋著腦袋,雙肩不停地抖動著,歇斯底里的聲音在她嘴裡呢喃,她
不敢叫得太大聲,可心裡的委屈卻又無法壓抑,只能痛苦地低吟,“宇文松,你為什麼一定要出現在我眼前?”
冷眼掃了她一眼,宇文松鼻音重重地哼了兩聲,“怎樣,念柔,明天和我一起出海?或者,在柏為裡舉行的生日宴會上,我再親手送上別的禮物?你要知道,這種紀念性的禮物,我那裡還有很多。”
白念柔緩緩抬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空洞地盯著宇文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連先前的憤怒也消失不見,她就這麼呆滯地盯著他。宇文松薄脣微噙,眼角含笑地迎上她的目光,一時之間,兩人無話,就這麼詭異地僵持著,直到,白念柔的手機響起。
見她沒有接電話的意思,宇文松撿地她落在地上的拎包,翻出手機一看,隨即拿在手裡衝她晃了晃,“柏的電話,是你接,還是我接?”
白念柔木訥地伸出手,從宇文松的手裡接過電話。
“知道該怎麼說吧?”宇文松朝她手裡早就被揉成一團的照片努了努嘴。
白念柔深吸了兩口氣,重重按下了接聽鍵盤,“柏……”
她壓抑著鼻息間顫抖的哭腔,強作輕鬆地說道,“嗯,我剛回家,和朋友逛街了。”
電話那頭溫柔的聲音讓她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委屈在胸口不安分地徘徊,她垂在身側的手使勁掐著腿,直到痛到麻木。
“明天?”
她抬起眼角,掃了宇文松一眼,他的臉上一直都掛著鬼魅一般的笑容,明明是妖媚至極的蠱惑,在她看來卻是魔鬼的微笑。
不甘心地咬著脣,白念柔的眼神直勾勾地戳在宇文松的身上,恨不得用眼神將他五馬分屍,那帶著淡淡甜膩香味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大腦。修長的指甲深深掐進了她的大腿,她甚至能感覺到順著腿邊滑落的血珠。
“對不起,柏,我明天……約了朋友,我想……先和他們一起慶祝。”
白念柔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勉強將這句話說完,電話那頭宇文柏略顯失望的聲音像把鋒利的錐子,狠狠地戳在她的胸口上,胸口的疼痛讓她沒有任何知覺,除了憤怒,再無其他。
對不起,柏,我撒謊了。
白念柔默默結束通話電話,抬起眼簾,惡狠狠地瞪著正衝自己滿意微笑的宇文松,她從沒像現在這樣恨過一個人,她究竟做錯了什麼,要讓他這樣對她!
“念柔,我們之間可沒那麼容易結束。”宇文松陰陽怪氣地丟下這句話後,晃著身子慢悠悠地離開。
脫離束縛的白念柔大口喘息著,背倚著牆,順著牆面緩緩滑落,最後蜷縮著坐在牆腳,把腦袋埋進雙膝之間,耳膜處嗡嗡作響的聲音敲擊著她的腦袋,讓她頭痛欲裂,胃裡的噁心越來越強烈,猛得一抽,她乾嘔起來,那撕心裂肺的抽搐像個壓力泵,終於把胃酸抽了出來,那種怪異的味道充斥在嘴裡,讓她渾身起著雞皮疙瘩。
她雙手圈住自己屈起的雙腿,整個人緊緊地蜷縮成一團,似乎只要這樣她就可以把自己藏起來,逃離這裡的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