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松從秦若水的家裡出來,開車徑直到了晟貉集團寫字樓下,杜祥天已經等在那裡了。兩人下車後並不急著上樓,而是到了寫字樓外的空地上。
“大少,他在那裡。”杜祥天指著左前方對宇文松說道。
宇文松抿嘴輕笑,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大少……”雲亦不確切地看著宇文松,不知道這個失去記憶的宇文世家大少突然堵住自己,是為了什麼事。瞅了一眼他身邊的杜祥天,雲亦奇怪起來,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他自己找來的,還是大少叫他來的,可大少不是失憶了嗎?
“你守了他幾天,都查到了什麼?”
宇文松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雲亦心裡一緊,他皺著眉頭,仔細審視著宇文松臉上的表情,似乎很困惑,一時也猜不出宇文松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
“怎麼,我很陌生嗎,雲亦。”宇文松慢悠悠地開口,嘴角噙笑,那是他慣常的微笑,一點點邪惡,一點點妖嬈。
“大少,你……”雲亦眼神閃了閃,胸口浮現出他熟悉的恐懼感,那種冷冰冰的感覺,讓他手指微微顫抖。
“你守了張山豪這麼久,不就是等著下手嗎?別告訴我,你提的那包東西里沒有槍。”
宇文松吊著眼角瞅了一眼雲亦手裡的黑色提包,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似乎是在說著平常的事,臉上除了看戲的戲謔,再沒有任何波瀾。
“大少,我……”
“祥天,你跟著他,一切按照我的吩咐做。”
“是。”杜祥天必恭必敬地說道。
宇文松掃了雲亦一眼,朝停車場走去。
張山豪和喻思夢這兩個人都得死,但不會死得那麼輕鬆,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水和火,那就讓他們自己嚐嚐這種滋味,他一定會好好款待這兩個人。叫杜祥天跟著雲亦,一來是這兩人聯手的話,可以活捉張山豪和喻思夢,將他們帶到事先準備好的密室裡盛情款待,二來,他是要杜祥天監視雲亦,現在雲亦已經知道自己恢復了記憶,如果通知宇文柏的話,那他後面的計劃將會受到阻礙。
狹長的鳳眼促狹一緊,宇文松勾著嘴角微笑,這場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
白念柔站在廚房裡,看著伍丹忙上忙下的身影,歉意地說道,“丹丹,真不好意思,你在醫院已經很累了,回來還要你做飯。”
“我才不好意思呢,”伍丹一邊忙著手裡的活兒,一邊說道,“打擾你們這麼久了,如果繼續讓我白吃白住,我可真的過意不去,不就是一頓晚飯嘛,我還應付得來。”
白念柔點頭,這幾日她與伍丹相處久了,兩人漸漸熟絡起來,心裡的隔閡也沒了,時不時地,兩人還會聊上幾句。左晨書醒了,再在醫院恢復段時間就可以出院,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上。可不知為什麼,白念柔的心裡總覺得不踏實,是因為宇文松吧,她既希望他恢復記憶,又害怕他恢復記憶,矛盾當中,她的情緒漸漸低落。
“念柔,怎麼了?”
見白念柔突然不說話了,伍丹轉過腦袋奇怪地問道。
“沒、沒什麼,”白念柔搖頭,“我真羨慕你,有這麼好的手藝,我就不行了,在
廚房裡我就是白痴。”
“那是你命好,”伍丹調侃地說道,“宇文松把所有的活兒全包了,你好好享受就成,我還羨慕你呢,遇到一個這麼好的男人,你就得瑟吧。”
白變柔笑了笑,“難道晨不好嗎?”
伍丹先是一愣,隨即衝白念柔吐了吐舌頭。
看了一眼周圍,白念柔問道,“還需要我幫忙做什麼嗎?”
“不用了,都準備好了,時間一到就下鍋,晚上我們吃火鍋,熱鬧熱鬧。”
白念柔點頭,左晨書的身體恢復了,伍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退出廚房,她朝樓上走去。
悄悄推開書房門,白念柔看著宇文松的側影,他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正看著手裡的報紙,陽光照射在他白皙的臉頰上,像她喜歡吃的果凍布丁,晶瑩剔透,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宇文松眉頭緊鎖,似乎心事重重。
白念柔輕輕走了進去,“松。”
“念柔?”宇文松抬起腦袋,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容,起身,他放下手裡的報紙,走到白念柔身邊,“怎麼了?”
“要開飯了,到樓下去洗手,我去叫爸爸。”
白玉這段時間住在鄔強華這裡的客房,把那棟大房子留給了幾個年輕人。
宇文松點頭朝外走去,白念柔跟在他身後,轉身的時候,眼角掃了一眼放在桌角上的早報,漆黑的眸子激烈一縮,這是……
飯桌上一行人到是吃得很盡興,秦若水喜歡熱鬧,瞅著一群年輕人,彷彿自己也年輕了不少。期間白念柔眼角不時地偷偷瞄向宇文松,吃得似乎有點心不在焉。飯後,按照往常的規矩,躍森負責洗碗,宮暖紗和白念柔先回白玉那棟小樓收拾東西,白念柔有事託她去辦,現在左晨書也醒了,醫院那邊先由伍丹和躍森輪流守著,問題不大。
秦若水飯後就回到了樓上趕繡活,雖然鄔強華說繡娘已經夠了,按照現在的進度完全可以按時交貨,但秦若水還是繼續著自己的活兒,而剩下的三個男人則到了書房,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事,宇文松也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
他到家的時候,白念柔剛送走了宮暖紗,白玉現在回來了,她琢磨著,如果把顏曼彤叫回來,或許他們兩人還能在一起。她一直都認為白玉和顏曼彤是對才子佳人,這麼多年過去了,兩人心裡的芥蒂早就散去,大家只是拉不下那個臉,找不到臺階下。這次,藉著向顏曼彤報平安的機會將她帶過來,到時再讓白玉加把勁兒,一定會把他們重新湊到一起。
白念柔想,“白念柔”一定也希望看到他們再在一起,她侵佔了原本屬於“白念柔”的一切,這是她唯一能幫“她”做的事。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顏曼彤在不在黃果市,但宮暖紗是私家偵探出身,有她幫忙的話,一定可以找到。雖然白玉沒說,但她看得出來,他有時會莫名嘆氣,眼底也會泛起一抹惆悵,她知道,其實在白玉心裡,他還愛著顏曼彤,就像顏曼彤仍舊愛著他一樣。
“念柔,在想什麼呢?”
宇文松從浴室出來,見白念柔半躺在**,手裡的雜誌滑落到地上,一雙渙散的眼睛沒有聚焦地不知道在看著什麼地方。他彎腰撿起床邊的雜誌順手放在
床頭櫃上,上床,將白念柔抱在懷裡。
“怎麼身上冷冰冰的?”宇文松的語氣略顯責備,將白念柔抱在胸口,也半躺在了**,“洗完澡身上不是挺暖和的嗎,幹嘛不躺進被窩,瞧瞧,渾身上下一點體溫都沒有。”
身後傳來的溫暖氣息讓白念柔舒服地朝宇文松的懷裡鑽了鑽,猶豫了良久,她怯生生地問道,“松,你……什麼時候回去。”
“……”宇文松一愣,半晌才回神,聲音低沉地說道,“念柔,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剛剛。”白念柔落寞地垂下了眼簾,先前在秦若水家書房她看到的那張早報,頭版的內容就是宇文世家出現了新的狀況,尤瑜瑤的抑鬱症似乎變得嚴重了,被狗仔隊拍到她從心理醫生那裡回家的畫面。所以宇文松才會緊鎖眉頭,他的心裡,一定很擔心吧。
“對不起,念柔,我沒告訴你,是怕你擔心,我想先處理好手頭上的事,然後再告訴你,我不是有心……”
“我明白。”白念柔打斷宇文松的話,他的擔心她當然明白,現在棘手的事一件跟著一件,而鄒倩和雲亦還監視在他們身邊,她雖然不知道宇文柏為什麼還沒過來,但見面是遲早的事,如果讓他們知道宇文松恢復了記憶,宇文松就不能出其不意地給他“驚喜”。
宇文鬆緊緊抱著白念柔,不確切地問道,“念柔,你……真的不生氣?”
“不生氣,”白念柔輕笑,索性將腦袋靠在宇文松的胸口,閉著眼睛聽著他的心跳,“不過,你得說說我們以前是怎麼回事,不準騙我哦。”
撒嬌的語氣裡有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害怕。
宇文松無奈地苦笑,不把這件事弄清楚,這丫頭是不會善罷甘休,只得說道,“你是我旗下的藝人,話說,我還真追過你,不過你非常直接地拒絕了我。即使我威脅你說要把你雪藏,你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似乎進入娛樂圈只不過是你一時興起,這份工作對你而言,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不過,你真的很有天賦,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取得了許多人要花幾年,甚至一輩子才能得到的成績。後來,我想那個……就是那個……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白念柔直勾勾地看著突然扭捏起來的宇文松,促狹地說道,“說了不準騙我,所以,你還是全都招了吧。”
“哦,”宇文松怨念地點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想‘潛規則’,結果你到是當眾潑了我一盆冷水,於是……”
見宇文松又一次欲言又止地停了下來,白念柔料定後面不是什麼好事,於是惡狠狠地說道,“接著往下說,不準有任何隱瞞,你要是敢騙我,要是哪天我恢復記憶了,發現事實和你說的不符,哼哼……”
白念柔的語氣裡有赤果果的威脅,宇文松無奈地撇嘴,只得怯生生地說道,“於是我就想用強的,沒想到讓你給跑了,然後,你就出了車禍……”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裡有著深深的自責。
原來,那日宇文柏真的只是湊巧撞上逃離宇文松魔爪的“白念柔”,在醫院瞭解到她的情況後,宇文柏“湊巧”傷了腿,不能走路,再經過後面一系列的“湊巧”後,於是才有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