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劍氣襲人,尤其是在深秋的夜晚,那劍氣像是能隔空隔開面板一般,天地間瞬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
君莫離立即反手拔劍,平舉當胸,冷靜沉著甚至帶著一抹興趣的目光始終不離黑衣人的手。
只是這麼兩劍,君莫離也知道這是隻可怕的手!
黑衣人此刻已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衣衫雖然依舊黑衣如墨,但那雙眼睛更加透著陰寒之氣,好像下一刻、在下一刻便要將君莫離給戳穿。
君莫離有些吃力的逼退黑衣人,嘴角的的弧度越來越彎。這幾年除了刺殺任務,他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劍,韜光養晦,鋒芒不露,所以沒有能看到它燦爛的光華!他興致勃勃的臉上立即煥發出一種耀眼的光輝!
劍出鞘,必見血而歸!
君莫離手握三稜軟劍,雙腳微微張開站成八字形,手上的劍四十五度朝上,劍鋒對準了黑衣人。
黑衣人手裡的鐵劍迎風揮出,一道烏黑的寒光直奔君莫離的咽喉。只是劍還未到,森寒的劍氣已刺碎了西風!
君莫離遂不及防,腳步一溜,後退了七尺,背脊已貼上了房舍的青石牆。黑衣人鐵劍已隨著變招,筆直刺出。這一劍君莫離退無可退,身子忽然沿著青石牆躍了上去。
黑衣人長嘯一聲,沖天飛起,寒劍舉過頭頂,再次刺向君莫離。寒氣逼人的劍氣,摧得青石牆邊一棵紅楓枝頭的紅葉都飄飄落下。
這景象悽絕無比,雖是黑夜,仍舊掩不住那絕美的意境。
君莫離見機會來了,翻身側過黑衣人的劍,踏著飄落的紅葉,三稜軟劍直撲黑人的面門。既然他不說,那也就沒留著他的必要了。他有種直覺,此人跟殺死屋舍幾人的黑衣人有莫大的聯絡,說不準,就是同一人也說不定!
黑衣人見狀不好,寒劍破空收回,劍嘯不絕,凌空倒翻,寒劍橫著一掃,直接擋在了君莫離的劍鋒上!
“鐺”的一聲,兩人紛紛被震得紛紛落地,各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但胸腔內一股波濤洶湧之感直襲黑衣人,他心裡大駭,看著君莫離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幾分恐慌!
君莫離這一劍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漆黑的夜空瞬間安靜下來,屋內的百姓早就一家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這種刀劍相碰之聲,一輩子也難得雨的上一次!
君莫離心情極好,雖然看不清黑衣人此時此刻的神情,但他相信,剛剛這一擊一定給黑衣人造成了重創,他的呼吸已經開始紊亂了。跟之前輕盈平穩的呼吸相比,此時算得上“亂了”!
君莫離揚起劍,趁熱打鐵,把手裡的劍再次揮向黑衣人。空氣中凌厲的劍氣震得紅楓上!紅楓上的樹葉搖搖欲墜,劍氣而過,紅葉漫天飛舞。劍尖直穿紅葉,朝著黑衣人的右肩胛刺去!
就在這一瞬間,滿天劍氣突然消失無影,血雨般的楓葉落下,黑衣人立在夜空中,傷勢過重只能勉強的提起劍擋住了這一擊。
君莫離的軟劍握在手中,劍尖抵在黑衣人的長劍上,劍身彎曲,成了一個拱形,借勢一彈,他翻落在地,但劍尖依舊沒有虛刺,黑衣人臉上的面巾被他挑了開!
他靜靜地望著黑衣人,黑衣人也靜靜地望著他。
兩人皆是不語,但如此近距離的對視,君莫離看清黑衣人的相貌,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竟然是你!”
半響之後,君莫離才輕輕的呢喃出聲,聲音低沉沙啞,完全不敢置信。
“很驚訝?”
黑衣人語氣不屑,迅速的把面巾戴上,冷冷的看了一眼君莫離,收回劍迅速的消失在原地。君莫離愣愣的收回軟劍,也忘記了要追上去,或許也沒想著要追上去。
君莫離一離開巷子,那黑衣人從拐角處走出,“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再也按捺不住,從喉嚨裡噴了出來。整個人虛弱無力,寒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但仍舊像一隻斷線的風箏般沿著牆角倒下,暈死了過去!
君莫離站在暗處,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迫於無奈,還是把人給帶走了!
安然送走了方婉兒,恰巧驕陽復職,便派了驕陽跟上去看看。驕陽比烈火腦子靈活,很多時候懂得隨機應變,又在夜城呆過一段時間,熟悉街道巷尾,派去處理方婉兒的事再合適不過了!
夜半時分,君莫離還未回來,安然準備洗漱入睡,卻把驕陽給等了回來。不僅如此,他手裡還提著一個充滿濃郁血腥味的麻布袋子,袋子上也染紅了血,袋子裡還沉甸甸的!
“夫人!”
“手裡是什麼東西?”
安然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那是什麼東西但是驕陽不至於不懂得分寸一怒之下把人給殺了吧?若真殺了,她怎麼向安嚴交代?
“人頭!”
言罷,驕陽已經把袋子給打開了,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但不屬於方家任何一人,甚至不是安然以為的方婉兒。那滿頭的小辮子和彩布掛飾,那是苗疆人的腦袋?!
“怎麼回事?”
一涉及到苗疆人,多半是和蠱毒有關。安然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眸盯著那人腦袋,有些著急的問道!
驕陽把布袋放在地上,看了一眼人頭,才抬起下巴看向安然,“果然不出夫人所料,大少奶奶確實半夜摸著黑回了一趟方府。只是並非如我們所想象一般大少奶奶盡了愚孝,而是方家的夫人和小姐用她孃親的靈位牌作為要挾,才讓她回府求情的!”
“一群蛇蠍毒婦!”
安然碎了一口唾沫,眼神裡全是鄙視的神色,那些個夫人小姐,這次是真的完了!
“屬下聽清楚了來龍去脈後,便偷偷的將前任方夫人的靈位牌偷了出來。只是在半路上的時候,碰見了這苗人作案,那家的姑娘已經香消玉殞了,家裡人哭的傷心欲絕。屬下便跟著這苗人到了僻靜的地方,將他......”
驕陽把這顆人頭的來歷完完全全的交代了一遍,只是想不通,君若寒都已經死了,怎麼還會有這種“怪物”出現?難道君若寒並非真的怪物?他不敢妄下斷言,便把人給帶回來了!
安然沉眸思索了一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研究這顆人頭。之前君若寒的屍體她疏忽了,又當著君莫離的面沒有仔細的檢視,這顆人頭,她倒是想要好好研究一下!
“屍體呢?”
“在城西的義莊!”
“你倒是有一副好心腸!走,去看看!”
“是!”
驕陽被安然噎了一句,不敢反駁,不過他當時還不怕那無頭屍體被人發現後引起百姓恐慌。反正離義莊也近,乾脆就做了一回“管殺管埋”的活計!
驕陽收拾好地上的麻袋,安然又給君莫離留了字條,兩人才吹滅了蠟燭,摸著黑出了院子。一路的狂奔疾馳,半個時辰的功夫,便上了山,落在義莊的門口!
整座山都是陰風陣陣,除了看守義莊的跛腳老頭以外,和偶爾送屍體上山的人,這裡根本見不得一個活人。山上又淨是些死人,長此以往,這座山陰森森的,恐怖的要命!
驕陽再次來這裡,後脊背還是有些發涼。可看向安然,她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讓驕陽羞愧的無地自容。然而並非安然不怕,而是她自己都是一個死過一遭的人,對於這種鬼神之類的東西相信,但卻沒什麼好怕的!
安然打量了一番院子,滿院子都是荒涼的落葉、雜草和冥錢,看得人渾身的毛孔都在皺縮。明明那跛腳老頭住在這裡,但院子像是許久都未打掃過的一樣,越看越心驚!
“叮噹叮噹......”
忽然,義莊裡面傳出幾聲清脆的鈴鐺聲,突兀的響徹在整個陰冷的環境裡,伴隨著鈴聲傳出來的還有一聲蒼老的聲音,“三更半夜,鬼神出沒,速速下山去!”
驕陽聽著這聲音,嚇得雙腿打顫,他之前上山放屍體的時候,沒見到任何人,也沒看到什麼守屍人啊!
“夫人,要不......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明日再來。主子回來看不見你,該是著急了!”
驕陽聽著老者毛骨悚然的聲音,心裡打起了退堂鼓。他們還是趕緊離開要緊,這裡陰風陣陣的,令人心裡莫名的發慌。然而,安然卻已經邁著步子輕輕的推開了義莊的破舊的門!
義莊的面積不大,裡面整齊的排列著三排陳舊的棺材,空氣中散發著一陣惡臭。安然迅速的從懷裡掏出藥丸,扔了一顆給晃神的驕陽,連忙塞進嘴裡,踏進了房間!
看著幾排棺材,她的左耳微微有異動,凌厲的眸子一掃左側,一個老頭正背對著她在一個火盆燒冥錢,而火盆的後面正好是那具無頭的屍體。而那老頭丟下一把冥錢以後,便把手縮進了袖子裡,坐著不動了!
“老人家,這具屍體我要了!”
老頭慢悠悠的轉過身來,安然盯了那老頭半響,見他一副蒼老的模樣,頭髮鬍子早已花白,眸子有些虛晃飄渺,背已經有些佝僂。話落,她還從身上掏出了一定銀子放在了身旁的棺材板兒上!
“生前雖為大惡,但死後也不過是一具赤條無牽掛的屍體,姑娘何須執著?”老頭站起身來,動了動嘴皮兒,寬大的褲子籠著腿,看不出這老頭兒除了臉以外的半點肌膚。他左腿跛著朝著對著冥紙的地方走去,掠過安然身邊的時候,微微一頓!
安然冷哼了一聲,這倒是一個怪人。可是現在要這具屍體要緊,她不想跟他廢話!
“老人家,此人關係千萬人的生命,還希望老人家能行個方便。再說,這屍體本就是我的人送上山來的,現在只是不過是把屍體搬回去而已!”
安然話落,朝著驕陽使了一個眼色,轉身出了義莊的門!
驕陽看著那具無頭屍體,頭皮發麻,但別無他法,還是扛起屍體跟了上去。那跛腳老頭兒等安然和驕陽離開後才緩緩的轉身,臉上的面具早就脫落,露出一張年輕美貌的臉來!
“好了,生一堆柴火,就在這裡吧!”
安然在山腳下尋了一塊空地,讓驕陽把屍體放了下來。本來屍體就是不吉利的,再加上在義莊感染過屍氣的屍體,更是不吉利,安府有小孩子,不適合帶回去!
驕陽是求之不得,立即放下了屍體,迅速的找來了幹樹枝生了一堆火。火堆越燒越旺,直到把周圍一丈內的地方都照亮,安然才掏出藥箱裡工具開始去解剖屍體。
只是,她帶著蠶絲手套的手剛解開屍體的衣服的扣子,便見屍體的肚子上掙脫出一條血淋淋的蠱蟲來。接著,一條、兩條、三條......越來越多的蠱蟲往屍體外爬。安然的臉上有一瞬間的蒼白,幸好停留在這裡及時,若是把屍體帶回安府,驕陽估計會直接死在半路上!
“不對!”
安然忽然冷喝了一聲,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眼裡閃過一絲冷厲,身影迅速的往山上跑去。驕陽不知原由,拔腿跟了上去。若是安然在這裡出了事,君莫離首當其衝的就是把他給殺了!
果然——
等安然再次回到義莊時,義莊內已經死寂一片,連那微弱的燭光也熄滅了。驕陽隨即站穩身影,看著一室的死寂更覺得有陰冷的東西圍著他亂轉,從頭涼到了腳底心!
安然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扯開火摺子晃了一下屋內,除了滿室的棺材,再無其他,連之前燒著冥錢的火盆都熄滅了。
“夫人,你看!”
驕陽手忙腳亂的從那堆冥紙旁邊看到了一張被人換下的人皮面具,而在冥紙下,藏著一具剛死不久的死屍。屍體白頭髮白鬍子,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樣,這才是真正的跛腳老頭兒!
安然心裡有些鬱悶,之前她見那老頭連連去扯衣服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沒想到果然是被人假冒的。看來那人也是心思聰明之人,對她甚為了解,才會在這裡等著她上門。還好她福大命大,躲過了一劫!
對她如此瞭解,這人是誰,她的身份其實已經呼之欲出!
“人已經走了,我們走吧!”
“是,夫人!”
驕陽心善,把那跛腳老頭的屍體隨便丟盡了一塊棺材板兒內,才腳下生風般追著安然而去!
“夫人你是怎麼發現的?”
“血蠱!”
她也想到那看守義莊的老頭兒也有人殺害,只是這死屍上的血蠱是一種很特殊的蠱蟲,一般情況下,下蠱之人是不會對活人使用這種蠱蟲的!
這種蠱蟲的用法也很特別,基本上都用來提防盜墓的人。苗疆人死後,陪葬的東西一般都是比較特別和鮮有的,這一代代的族長和長老之墓自然變成了盜墓賊的目標。為了防止屍體被破壞,在死者的身體裡便會種下“血蠱”,在盜墓賊觸碰屍體的時候,從而鑽進盜墓賊的身體內,然後迅速的吃掉生元,迅速的斃命!
驕陽送這具屍體上山的時候不過是兩個時辰前的事情,他既然平安回來了,那這屍體上的血蠱便是之後被人下的。在義莊內,除了跛腳的守屍人外,誰會在三更半夜去義莊倒騰一具屍體?知曉這具屍體存在的,無非就她和驕陽,而那人的目標,其實是她!
再聯想到她剛進義莊時,你跛腳老頭有些慌亂的動作,讓她懷疑了那老頭。原來,真的是被人假冒的!
兩人回到燃著的火堆旁時,地上的屍體已經被血蠱爬滿了,渾身血淋淋的,還一點兒一點兒的蠕動,那畫面既恐怖又噁心,令人想吐。驕陽被驚得睜大了瞳孔,滿眼皆是驚恐之色,胃裡突然覺得一股方翻江倒海的難受,臉色煞白,轉身倚著一棵大樹狂吐!
安然冷眼看了一眼驕陽,抬起腳踢在火堆上,那燃著的樹枝便落到了屍體身上。那些血蠱被灼熱一烤,無骨的身體開始拼命的扭動,但是死活就是沒離開過屍體。火燒的越來越旺,那些蠱蟲也漸漸失去了掙扎,屍體和蠱蟲迅速的被大火吞噬,冒著青煙!
“好了嗎?”
安然看著屍體基本上全被大火包圍後,才側頭看向驕陽問道!
“好了,讓夫人見笑了!”
驕陽把胃裡吐了個一乾二淨,整個人感覺都輕鬆了不少。只是一想到剛剛那個場面,胃裡又開始乾嘔,經過今晚,他怕是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想吃肉了!
“瞎忙活了一晚上!”
安然看了一眼屍體,嘆息著搖了搖頭。除了驕陽的訊息,知道這是一句吸陰蠱的怪物之外,其他的資訊一無所獲!
“屬下失職!”
“你只是被人盯上了!”
這才是對今夜整件事的一個合理解釋,要不然,誰會去全是死屍的義莊等著他們?
二人匆匆的出了山林,天色已經漸漸散開,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著魚肚白了。本來是從哪裡出來,從哪裡翻回去的。可是安然走到城門口旁側的時候,臨時改變了主意。
折身回來,二人去溪邊洗了把臉,把身上的血跡也擦了個乾淨,等著太陽昇起來了,這才混著進城的人一起進城!
城門口今日多了一倍的守衛,只准進不準出,對進城的人盤查的甚是森嚴。好多進城賣菜的百姓,一聽只准進不準出,又艱難的挑著擔子往回走,誰知道這禁城什麼時候能夠開啟?
“站住!”
安然和驕陽剛走到城門口,便被守衛的長矛攔住了。那看門的將軍長得五大三粗,凶神惡煞,光是這相貌就讓人感到害怕。聲音更是震耳欲聾,驚得人心肝兒亂顫!
“大人好!”
安然故意掩住了臉的下半部分,聲音極其的柔軟,聽的驕陽在一旁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這夫人放著城牆不走,偏走城門,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做什麼的?”
那將軍看了一眼安然,全當她年歲小,臉皮兒薄,見了生人害羞。只是看了安然兩眼,便把視線放在了驕陽的身上!
“回大人話,我們是從弦月回夜城探親的。無奈途中被苗疆人搶了盤纏,丟了包袱,下人也慌忙討了命去,我們這才急忙趕路,想進城去投靠我那親戚!”
驕陽心思靈活,在安然拉了拉他袖子的時候,他已經在心裡想好了措辭了。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是上等的料子,這被人劫了的藉口比較有可信度。再加上他們是進城,只要理由編的合理一些,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他們進去了!
“你們是什麼關係?”
“夫妻!”
“兄妹!”
“到底是什麼關係?”
“兄妹!”
“夫妻!”
守門的將軍已經煩了,剛想發怒,安然突然擋在了驕陽面前,溫聲道:“大人有所不知,為了一路上能夠避過我爹孃的耳目,我和陽哥哥是辦了夫妻辦兄妹,這才口不一致。其實......其實我們二人是揹著家人私奔出來的!”
“夫......”驕陽被安然的“私奔”二字,差點嚇得叫出聲兒來。被安然抬腳踩住了腳指頭,才把那個“人”字給憋了回去。驕陽暗地裡叫苦,這若是被自家小氣的主子知曉了,他的皮都得被剝下來!
“真的?”
“真的,大人,求你讓我們進城吧!”
安然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像極了大家閨秀,而紅著俊臉的驕陽便像極了被老丈人家瞧不起的窮書生。守門的將軍來回掃了幾眼二人,才朝著二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進城。
安然和驕陽皆是一喜,兩人立即朝著城內而去。只是驕陽在路過將軍面前的時候,那將軍對著他動了動嘴皮子!
“終於進來了,夫人,你可嚇死屬下了!”
兩人進了城,驕陽立即離得安然兩米遠,保持著絕對的距離。雖然進來了,他也沒弄懂安然為什麼要犯險!
“剛剛那看門的將軍給你說了什麼?”安然白了驕陽一眼,連聲問道。
她之所以冒險走城門,只經過城門口的時候,看見進城的人帶著年輕女眷的,那將軍都會在耳邊耳語幾句。她這才想著跟著人從大門混進去,聽聽那將軍到底說的什麼!
昨夜有姑娘遭了毒手,估計又上了衙門報案,這衙門的人也無可奈何,才要求城門的守衛配合著抓“怪物”!
這怪物明明傳言說死了,現在又出現了,百姓心中自然感到恐慌。若是不早點找到真正的怪物,這夜城百姓就真要每天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驕陽紅著臉,看了安然一眼,把腦袋埋得更低,卻不敢應聲。除非他想死,否則就算打死他,他也不能把原話告訴安然!
“我浪費了那麼精力為的就是那麼一句話,趕緊的!”安然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在包子鋪前買了兩個包子,遞了一個給驕陽。她倒是要好好嚐嚐她兒子喜愛的大肉包子到底是啥味兒!
驕陽握著那新鮮出爐的大肉包子,心裡萬分忐忑,這讓他怎麼開得了口啊!
“夫人,能不說嗎?”
“不能!”
安然咬了一口包子,皺了皺眉頭,咬了兩口,覺得有些反胃!
“那將軍說......”
安然突然頓住腳步,回頭狠狠的瞪了驕陽一眼,“說大聲點兒,聽不見!”
驕陽死死的咬住嘴脣,一張俊臉都愁壞了,雙手把那包子都捏變了形兒,又動了動嘴皮子!
“大聲點!”
“他說,若是你還是處子之身,儘快**,進城後才安全!”
驕陽萬份驚恐的把話說出來,整個人都暢快了。昨夜吐了個空,包子也變成了美味。不等安然反應,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是不是會死無葬身之地,抬起包子就往嘴裡塞!
寧願噎死,也不能當餓死鬼!
安然輕輕的把嘴裡的包子給吐了出來,紅著一張小臉瞥了一眼驕陽一眼,“看來昨夜出了大事了,要不然不會這般露骨的提醒!”
即使當兵的五大三粗,但關係到女子名節問題,那些傻大個也不會如此不懂得分寸!
“唔唔......是......”驕陽滿嘴的的包子,聲音都是甕聲甕氣的!
這時,安然和驕陽的耳朵裡都傳來了低聲卻又急切的討論聲!
“哎喲,你們不知道,那郡王家的郡主太可憐了,昨日還如花美玉,夜裡便變成了乾屍!”
“不是說是三品大官家的小姐嗎?”
“不是,說的是當今皇上姑姑美惠公主的小女兒!”
“哎呀,你們都聽錯了,是老丞相家的寶貝長孫女!”
......
安然和驕陽心裡都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這次是真的出大事兒了!
-題外話
作死的,兔子早上睡過頭了,感覺有人不讓兔子醒過來似的,眼皮兒死活都睜不開,嚇死兔子了!唔唔......淚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