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愣神的這當口,邵宜卻已趕了上來,氣喘吁吁,問道:“你,你跑這麼,這麼快乾什麼?”
話音未落,良辰眼中一亮,歡呼雀躍著,直向那綠洲撲去。
邵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緊隨其後。
兩人腳下不停,徑直穿過這叢林,來到那綠洲湖畔。
眼簾之內,碧波盪漾,湖水清澈見底,在這昏暗天地之間,就如一枚碩大的淡藍色寶石,靜靜鑲嵌於茫茫沙丘之中,正是她夢寐以求的水源!
良辰一頭扎進湖水之中,給自己灌了好幾口,這才緩過神來,懶洋洋地躺在湖泊邊:“有水的日子真是幸福啊。”
邵宜洗了把臉,見她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挑了一缽水去逗她,良辰哪裡肯罷休,用手舀了一缽水就潑了回去,你來我往的,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溼的差不多了。
兩人正玩的開心,跟在後面的木屯和方言還有秦歌兄妹也追來了。
大家都忍了一天了,見這湖水清澈,哪裡還忍得住,木屯和方言衣服也來不及脫,齊齊躍進那碧藍湖水之中,激起漫天水花。
秦歌兄妹只是蹲在不遠處喝著水,生怕惹出什麼動靜,會被良辰趕走,良辰見狀,倒也懶得去趕她們。
良辰喝足了,一扭頭,見幾棵樹上都掛著一種水靈靈的果實,看似桃子,又不太像桃子。
見她一直盯著那些果實,邵宜便解釋道:“那種果子叫烏龍果,清熱解渴,只有沙墳裡面有,沙墳裡迷路的商人很多時候都視它為救命果。”
良辰眼底一亮:“那我們接下來的幾天,是不是都可以吃它了?”
邵宜挑了挑眉,他怎麼就沒想到?
良辰腳下輕點,串到樹上:“我摘了往下扔,你接好了。”
邵宜無奈,還沒準備好,一個烏龍果就砸到了他的頭上,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果實從樹上掉下,到最後邵宜兩隻手兜不住了,只能用衣服兜著。
“夠了,夠了,吃不下了。”
聽到邵宜的呼喊,良辰這才停下手,隨手拿起一個烏龍果擦了擦,塞到嘴裡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味道確實不錯。
因為天色已晚的緣故,四人決定索性在綠洲裡窩一晚上、
良辰看了看自己身上滿是黃沙的衣服,又看了看眼前的湖泊,忍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們覺得,我洗個澡怎麼樣?”
木屯的臉蹭的一下紅的。
邵宜也愣住了:“當,當著我們面?”
良辰翻了一個白眼:“自然不是,你們出去,我一個人在這洗!”
邵宜的眼睛咕嚕嚕地轉了一圈,躺在地上賴死不走:“可是我好累啊,不想動了。”
“是嗎?不知道天澤有沒有這麼一句話。”良辰咧嘴,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邵宜打了個冷顫:“什麼話?”
“孩子不聽話,多半是慣的,打一頓就好了。”
邵宜……
連哄帶騙,總算將六人支了出去,邵宜出去前,還生怕遇見和非離不走,連拖帶拽地把人抓走了。
良辰脫下身上的衣物,將它們擱置在一塊大石頭上,小腳
一伸,腳尖傳來的清涼的感覺讓她忍不住腳一跨便整個人置於碧藍的湖泊中。
“好舒服啊……”
湖水撫平了她痠疼的肌肉冷落在湖水中伸展著四肢尋找到了全身最疼痛的大腿處輕柔地按摩著無比的舒暢。
待腿部舒適後她便靜泡在水中不時掬起罕見的紅水把玩自娛自樂。這是難得的悠閒時光不自覺的放鬆了自己。
頭上的明月反照在清澈的湖水上,良辰玩心大起,張著嘴巴將月亮一口吃下肚子,平靜的水面泛起了波紋,良辰盯著那一圈接一圈的波紋,嘴角竟忍不住彎了彎。
自從出了那件事以後,她的生活便再無安寧,有時候,連她都忍不住在想,她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進了沙墳,又是與狼打鬥,又是長期奔走,今兒還差點被龍捲風要了小命,若不是邵宜救了她……
說起邵宜,她又想起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喜歡?那麼,衝著他救了自己那麼多次的面子上,說不定還真的可以試試,畢竟邵宜也算一棵搖錢樹啊,抱上邵宜的大腿,那可是衣食無憂了。
“誰!”
樹林中的草叢出了些許稀疏的聲響倏地打斷她漫遊的思緒。
良辰的手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腰間,這才發現匕首和衣服一起放在旁邊的石頭上。
她咬了咬牙,屏息凝視出聲的地方,突然,樹林裡串出一個黑影。
良辰有些驚慌,下意識往下一潛,讓頭以下的部位侵入水裡以免曝光。
可是那個黑影剛串出沒多久,又出來一個黑影,手中拿著一個銀光閃閃的物體,直逼前者。
良辰定睛一看,乖乖,那不是木屯嗎?
木屯手中的劍嘩啦啦地變換著招式,瘋狂地襲擊著前面的邵宜。
原本一群人在綠洲外等著,邵宜卻突然說肚子不太舒服,要離開一會。
他見邵宜離開了那麼久都沒回來,便尋過來看,哪知道就聽見良辰在喊,緊接著就看見邵宜躲在草叢裡幹這種齷蹉的事!
良辰見兩人跑遠了,連忙從湖裡出來,將衣服裹回身上,腳步輕點,追了上去。
邵宜被木屯追了大半天,有些不耐:“大家都是男人,男人何必為難男人!”
“哐”的一聲,木屯手裡的劍飛了過來,邵宜猛地一側身,險險地避過了。
“喂,我都說了!男人何必……”
話音還沒落下,又是“哐”的一聲,劍又往邵宜的方向飛來了。
邵宜調頭就跑,他又不傻,他自然知道如果真正動起手來,他根本就不是木屯的對手。
木屯腳下一躍直接停在了他面前,抬腳,出拳,利落的招式,邵宜的臉上馬上就紅了一大片。
邵宜哇哇地叫著:“你這人怎麼這樣?我都說不跟你打了!”
木屯冷冷地盯著他:“良辰還說過讓你出去,不許偷看她洗澡了呢!”
邵宜臉微紅,躲開木屯的目光,說道:“我沒有偷看,我就是擔心有人偷看她,去給她看風。”
看個鬼風,沙墳方圓十里就她們幾個,寸草不生。
木屯的嘴一抿,手中的劍又向邵
宜滑了過去。
邵宜的武功本就沒有木屯高,加上他身上還帶著傷,良辰追上來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劍氣劃的破破爛爛的。
“行了行了,你再打下去要死人了。”
良辰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木屯這才發現,良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追來了,他瞪了邵宜一眼,滿是不甘地收了劍。
邵宜假咳了兩聲,蹭到良辰身邊:“我便說了,還是小良辰心裡有我,小良辰,我對你的愛猶如這沙墳裡的黃沙,滔滔不絕,我……哎喲……”
話音剛落,肚子便捱了一腳,邵宜疼得眉毛瞬間皺了起來。
“沙墳裡的黃沙?我看你就是黃鼠狼跟雞。”良辰翻了個白眼。
虧她剛剛才對邵宜有了那麼一丟丟的好感,一轉眼就鬧這麼一出!
邵宜嘿嘿一笑,良辰的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被邵宜這麼一鬧,良辰是不敢再洗了,她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停下,餘光睨向木屯:“走了,木頭。”
木屯一愣,心中一喜,連忙跟了上去。
茫茫黃沙,獨剩邵宜一個人站在原地不甘地揉著被打紅的部分。
得,一步錯步步錯,他就偷看了一眼,結果好處全讓木屯給賺了。
良辰和木屯就這麼和好了,雖然良辰還是對木屯愛理不理的,但是木屯還是欣喜了半天,至少良辰願意跟他說話了!
因為龍捲風,大家的身上都帶上了傷痕,木屯和方言好一些,只是身上有些許擦傷,邵宜幾乎全身上下都是傷痕,而良辰被邵宜護在身下,雖然沒怎麼受傷,可是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擦傷。
良辰撿了一堆的幹樹枝,起了一堆火,又分了幾個果子給大家。
木屯看著自己手裡的四個果子,猶豫片刻,起身,往秦歌的方向走去。
秦歌見木屯突然過來,以為他要趕自己離開,有些驚慌:“我,我和哥哥們很安靜的,不會給你們造成困擾的!”
確實很安靜,連火都不敢點。
木屯將手裡的果子放下,又轉身回到良辰身邊。
秦歌猶豫片刻,看向初見:“哥哥,這果子……”
初見眯著眼睛看了看木屯:“吃吧,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良辰那邊,不同於秦歌這邊,良辰那邊圍著一團火,雖然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些許疲憊,可是嘴角卻帶著些許笑意。
“對了,公子。”方言從懷裡掏出兩株藥草:“我方才看見樹叢裡有不少青靈草,你身上都是傷,我給你敷一些吧。”
青靈草是獨產於天澤的一種草,身上若是被劃傷或是割傷了,把青靈草嚼碎了抹到傷口上,不出三天,傷口就會痊癒。
邵宜咻地一下爬起身躲到了良辰身後:“我不要!”
“可你的傷口……”方言擔憂地看著他身上的傷口,看得出來,不少地方都劃得很深,若是不及時上藥,恐怕會流膿。
“沒什麼大礙,已經好多了。”
“公子,這青靈草雖然性烈,抹到傷口的時候會有輕微的刺痛感,但只是輕微,真的只是輕微!”方言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個小小的距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