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柬賜獨自站在窗前,低垂的眸光,漸漸望向遠方,那隱隱的痛怎麼也揮之不去,父親當初用一套房子換回一本鄭氏族譜,雖然成就了他的事業,可也讓他從此忍受得不到的痛!要不是那本族譜,他不會在朱宛芩剛出現時,就認定了這個人,認定這個不屬於自己的人,即使那會兒的她是那麼讓他難以抗拒!
現在的他有了事業,卻仍然深深地感覺缺失的空落,這空落要如何才能填補……
週一,公司主要人員再次聚集在會議室開會,這一次,小林已經端端地坐在人力資源部經理的位置!
鄭柬賜平靜地宣佈:
“自開發公司成立以來,我們的第一個樓盤開發得很成功,資金回攏得很快!這說明,這周邊還有很大的開發潛力,所以我決定趁熱打鐵,拿下了這個區域的另一個地塊,開始我們第二個樓盤‘錦秀之城’的開發!”
“鄭總這個決定真是太正確了,我們就應該趁熱打鐵,趁其他大開發商還沒有進駐這個區域之前,先壯大自己!”這番話,是當時反對成立開發公司的成員說的!
“錦秀之城的總面積是我們第一個樓盤的兩倍,開發好了,這裡面的利益很可觀,可是也同樣需要大家的加倍努力才能實現!希望大家與我共勉!共進!”鄭柬賜對自己的決定充滿信心……
會上立即響起激勵的掌聲,他的公司,現在士氣高昴……
會後,會上的一行人,開車到新地塊現場試查,大家各說各的,討論著這塊地開發的前景,也討論著這塊地應如何規劃才更符合市場需求,大家都在憧憬著未來……
一個樓盤周圍的市政道路,是整個樓盤能否活躍起來的關鍵,於是鄭柬賜和餘展新等人來到地塊旁邊的道路進行實地研究,他們手上都拿著筆記本,時時寫寫畫畫記錄著……
因為太過於專注,加上這條道路很空曠,鄭柬賜不知不覺已經走到道路拐角的中間位置,一輛運碴車急馳而來,正在筆記本上專心記錄東西的鄭柬賜居然沒有及時反映過來,在他側旁的朱宛芩立即用盡力氣跑過去推開他,可她卻來不及撤出運碴車的危險範圍,眼看運碴車離她只有兩三米的距離,鄭柬賜在被她推開後一個轉身大手一攬在千均一發之際將她一個翻轉重重地壓在地上,躲開了那輛放肆的運碴車,在旁的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倒在地上的兩個人,更是嚇得喘著粗氣,朱宛芩後腦著地,但卻不覺得疼,原來,在兩個人落地之時,鄭柬賜用自己的手護住了她的頭!
餘展新著急地跑過來,尋問:
“都沒事吧?”
看著被壓在地上的朱宛芩,鄭柬賜的表情從驚魂立即轉為怒氣衝衝,向著朱宛芩吼道:
“麻煩你,在保護別人之前,先保護好自己!”
然後,他們從地上爬起來,餘展新小心地檢視著兩個人,朱宛芩似乎並沒有受傷,只是有些驚魂未定,倒是鄭柬賜的手開始流血,像是傷得不輕!其表情也疼得有些不自然!
“柬賜,你的手流血了,去醫院包紮一下吧!”餘展新說。
“你的手……”朱宛芩也發現了他的傷勢。
“我的手受這點兒傷,總比你腦袋開花強!”
“走吧,柬賜,我帶你去醫院!”餘展新拉著鄭柬賜往車上走。
“我也去!”
……
在醫院裡,鄭柬賜看著的朱宛芩忙忙碌碌地為他領藥,然後又倒處找水把藥送到他的嘴邊,忍不住問她:
“為什麼不顧自己的安危來救我?……以後這種蠢事再也別做了!”他的語氣,柔和裡帶著些許責備。
習慣了他的冷冰冰,這話倒讓朱宛芩覺得有些不自然,好像她英雄救美了似的,難道他還要報答不成!在他的目光中,她有心事被爆光的感覺!
“噢,那種情況,不管是誰遇到,我都會衝上去幫忙的!”
“不管是誰?”聽到這話,鄭柬賜的柔軟立刻又被賭了回去!“你還真是無私!”說完立即起身大步往離開醫院的方向走去。
朱宛芩立即追上去說:
“你還沒吃藥呢!”
“我的傷那些藥治不了!”說完再也不理她,獨自一人走向餘展新的車,一上車就說:
“開車吧,回公司!”
“宛芩還在後面呢!不等她了啊?”餘展新問。
“我急著回公司還有事,宛芩那麼大個人,會自己打車回去的!”
“好吧!”餘展新說完給朱宛芩打去電話:“宛芩,我們還急著有事,就不等你了,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好啊,你們不用管我!”朱宛芩回答。餘展新的電話聲音很大,鄭柬賜在一旁都能聽到她緩緩失落的聲音……
餘展新想起剛才的事情,忍不住一邊開車,一邊問鄭柬賜:
“柬賜,這些年,怎麼你也不找個女人,你看,我都快要結婚了,你連個女朋友都還沒有?”
“公司發展到今天,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一路有多艱辛!我哪有時間去談情說愛!”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跟宛芩遲早會是一對,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倆都無風無浪的,你們倆倒底怎麼回事啊?”
“哼!誰知道?”鄭柬賜的語氣充滿了自嘲!
……
這幾年,鄭柬賜的事業上升得很快,應酬也越來越多,儘管他並不喜歡應付,可為了公司的發展,他必須得去面對……
如今,那些當年他落魄時拋他而去的舊友也蹭蹭地迴歸,今晚的應酬又遇上了一個,這個人叫文子俊,當年他還算不太過份,只是藉口說家裡的錢都買股票給套起來了,沒辦法,想借,但心有餘力不足!
文子俊拉著鄭柬賜說:
“柬賜,聽說你又有一個新專案要開工了,不如我跳槽過來幫你怎麼樣!”
“好啊,不過公司已經滿員了,只有專案上還缺人!”鄭柬賜知道這個人也是有一些能力的,不談感情,只說工作,也是可以合作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下個月就過來幫你!”
“好啊!”
“乾杯!”
“乾杯!”
……
應酬完,已經晚上9點左右,正是城市裡熱鬧的時候!
鄭柬賜拎著外套,一個人走在繁華的鬧市街上……
遇到文子俊之後,他不由得回想,自己這些年的努力總算沒有白廢,現在的他,已經至少把當年父親的家當翻了幾倍,都不知道自己的動力倒底從哪兒來的?是當年的落魄?是對建築的追求?還是因為宛芩……
走到一個衣廚旁,隔著玻璃,看見裡面有一件很漂亮的裙子,他看得出神,要是這裙子穿在宛芩的身上一定非常美!
於是他走進去,準備買下這條裙子,送給宛芩,對於宛芩的心是那麼濃,他決定再去爭取一次!想起那天運碴車的事情,他就不由得信心大增,也許,在宛芩的心裡,他不是完全沒有位置的,這些年朝夕相處,日久生情,說不定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如果他跟吳少峰正面競爭,他想他未必會輸!
進了服裝店,店員告訴他,他看中的這件衣服是他們的擺設,是非賣品!
“你們老
板呢,請幫我把他請出來,我相信一切的生意都是談成的!”
店員見鄭柬賜穿著氣質不像一般人,於是通知了他們的老闆……
老闆娘慢慢走出來,看著鄭柬賜眼神凝重,許久在他身後,發聲:
“柬賜!”
鄭柬賜轉過身,一怔:
“顧婷!……怎麼,你從國外回來了?”還記得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一個餐廳分手……
“是啊,回來沒多久,剛剛開了這家店!”
“看來是學有所成啊!”鄭柬賜的語氣稍有諷刺,可隱藏得很好,顧婷並沒有查覺!
“你見笑了,柬賜,我離開那年,你似乎不太好,你現在好起來了嗎?”
“還算過得去!”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時沒有放棄出國,沒有留下來陪你共渡難關!”
“沒關係,都過去了!……哦,對了,你衣廚裡的那條裙子能不能賣給我!”鄭柬賜說。
“那是女裝,你這是要送給女朋友嗎?”顧婷的語氣稍顯失落,離開這麼多年,他們之間已經生疏得連朋友都談不上!
“算是吧!”
“那件衣服是我們的擺設,如果你要,我當然不會吝惜,只是尺寸得改一改,不知道你女朋友什麼尺碼?”
“按你的尺寸改就可以!”
“那好吧!我改好了,再通知你來取!”
“謝謝,這是我的名片!……再見”
“不坐一會兒嗎?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了,就算是朋友也應該喝杯咖啡再走吧!”
鄭柬賜回頭,覺得不好搏她情面……
“我在國外學會了煮一手好咖啡,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嘗一嘗!”顧婷不放棄地說。
“好!就嚐嚐你的手藝!”
……
跟顧婷重逢之後,並沒有給鄭柬賜帶來任何對於往事的回憶,工作仍然忙碌……
新樓盤的地終於拍下,所有關於“錦秀之城”的構想現在都可以付諸實施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跟銀行搞好關係,貸款以及後續辦按揭的事情才能順利進行,今晚有一個跟銀行的應酬,他準備帶餘展新和朱宛芩一起去!
下午,鄭柬賜在辦公室應付著一批又一批來訪的人,有合作伙伴也有公司員工,可偏偏這時,顧婷的電話打來:
“柬賜,衣服我已經改好了,不如晚上過來拿,我順便再給你煮杯咖啡!”顧婷不急不緩地說。
“好,我儘快過來!”說完鄭柬賜結束通話電話,繼續跟辦公室的人談工作。
好不容易,送走了辦公室的人,鄭柬賜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結果剛走到門口,又被專案搞安全的負責人給堵回辦公室,沒辦法,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跟安全打擠!
“鄭總,我想給你彙報一下最近施工現場的一些安全問題,我有幾個建議希望得到你的批准!”
“好,你先等等,我打個電話再聽你說!”
“哦,好!”
……
“喂,宛芩,今晚有個跟銀行的應酬,很重要,你跟展新還有馬叔都要參加!”
“應酬啊,我可以不去嗎?”朱宛芩向來不喜歡那種場合,可多年來,為了他,她一直儘量配合著!
“不行,你可是銷售主管,你都不去,我還能叫誰去?再說,我今晚還有事要跟你說!”
“好吧!幾點?在哪?”
“這樣,你先去取件衣服,那件衣服是給你今晚赴宴穿的!我這就把取衣服的地址發給你!下班之後我會來接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