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新逃離拾荒者後，走投無路，來到一家百貨商店門口看到黃牛在倒賣購物優惠券獲利，他也想試一下，不料黃牛要他交“黨費”後才能幹，阿新沒錢，只能白給黃牛幹活，代替交“黨費”。不想阿新奉命去收券時竟收到黃牛自己人的頭上，鬧了一場笑話。那個被叫做“支部書記”的是這幫黃牛的小頭目，他見阿新外表木吶，皺皺眉道：
“你這人怎麼能幹黃牛？要餓死的！”
阿新生怕他們不要他，忙說：
“我可以練，餓死不怪你們。”
書記見阿新堅決要幹，就說先要考驗考驗他，今晚如果能夠收到十張券，總價不超過五百五十元算合格，可以考慮讓他“入黨”。他給了阿新五百五十元現金，說要是拿著錢跑掉的話，抓住要打斷他的腿。阿新阿新滿口應承，說不會不會，一定辦到。但後來扳著手指一算，五百五十元十張券，就是五十五元一張，阿新有些後悔，但大言既出怎麼能收回，只得硬著頭皮去了。
阿新擠進人群中去開始吆喝，這次放開了一些，叫得聲大了。
“券有嗎？券有嗎？”
可是效果依然不佳。喊了半天，總算有一個老頭拿著一張券慢慢走過來，阿新剛要迎上去，不料旁邊殺出個“程咬金”，拉住老頭說：
“券有嗎？高價收購！”
老頭一聽他“高價收購”自然棄阿新而去。阿新氣得直搖頭。不一會又碰到一個想出售購物券的，剛才那個競爭者如法炮製，“高價”、“高價”地喊，阿新急了，心想你喊高價，我喊過你頭！就喊道：
“跳樓價！跳樓價！”
那個競爭者大笑，說你跳樓去，沒人來拉你。說著又把這筆生意搶去了。不過阿新這一喊還是有靈驗，一下子衝過來幾個黃牛拉住他說：
“我包了，你有多少張？”
“我全吃，拿過來！”
後來他們弄清阿新手中並沒有券而是要收券，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
“腦殘！你收券叫什麼跳樓價？”
“傻蛋！吃飽了撐著哪？”
阿新再也不敢叫“跳樓價”，但要壓過他們的“高價”怎麼叫呢？阿新想來想去世界上最高就是天了，不如喊“天價”吧。於是他拉開嗓子吆喝起來：
“天價收購！天價收購！”
這一叫果然靈，有人過來問他“天價”是什麼價。阿新想起黃牛囑咐，壓得越低越好，就說“五十元！”，聽到這個價的都罵道：
“什麼天價，明明是地價！騙子！”
挑戰失敗。一個多小時過去，阿新只收購到兩張購物券，離十張的目標還遠著呢。而且這兩張還是花高價——六十元一張收購來的，阿新雖然算術不好，但他也知道，可不能老開這個價，否則他的錢哪夠收十張券的。阿新急起來，忽然抬頭看到店內的廣告語“最後一天，通宵搶購！”。阿新想今天既是最後一天，那麼顧客手裡的券明天就會作廢，我不如提醒他們，讓他們快出手，說不定就會有人低價拋售給我了。阿新於是既不喊高價，也不喊天價，他這麼喊道：
“要作廢啦，快拋！要作廢啦，快拋！”
大多數人沒在意他在喊什麼，有個耳朵不怎麼好的老太聽到似乎在喊什麼“快跑！快跑！”的，以為出了什麼事，馬上驚慌地問身旁的人道：
“著火啦？怎麼有人喊快跑，快跑的？”
誰知老太這一問，身旁的人們都一驚，以訛傳訛：
“有人喊著火快跑？”
“著火了快跑？”
“著火啦，快跑！”
霎時人群驚慌失措，有人拼命地奔起來，大家跟著朝四面八方的門口奔，秩序大亂。阿新不知出了什麼事，還以為店家要關門了，他喊得更起勁了：
“要作廢啦，快拋！要作廢啦，快拋！”
這時人們都注意到阿新的“快跑（拋）、快跑（拋）”的喊聲，跑得更快了。這時一個黃牛慌慌張張地奔到阿新面前，塞給阿新一疊券道：
“都給你，一共十張，拿三百元來！快，著火啦！”
阿新聽了一喜一驚，喜的是一下子收到十張券，而且還這麼便宜，才三百元。驚的是怎麼著火了？這券明天還能用嗎？那黃牛見阿新磨磨蹭蹭，就從他手裡抽走三百元跑了。阿新想不管他好用不好用，反正我完成任務就是了，現在剩下的錢還可多收幾張，我自己賺一點外快。於是轉身繼續喊，而且喊得更簡略了：
“快拋！快拋！快拋！”
這時商店的許多保安都湧了過來，安撫顧客不要奔跑，沒有發生火災。有人止步了，有人還有些不信，指指遠處還在不停地喊著“快跑（拋）、快跑（拋）”的阿新，保安們衝向阿新，一下子把他按住，不由分說地帶到辦公室去。
“你為什麼要喊快跑，快跑的？”他們審問阿新。
“因為是最後一天，所以叫他們快拋掉。”阿新滿腹委屈，不知自己闖了什麼禍。
保安們弄清情況後哭笑不得，可是他們又立刻嚴肅地問：
“快拋慢拋管你什麼事？你是黃牛吧？”
“還……還沒入黨。”阿新老老實實地回答。
“入黨？問你是不是黃牛，沒問你是不是黨員！”保安厲聲道。
“知道，我不是黨員，所以還不是黃牛。”阿新的推理很明確。
保安們聽得雲裡霧裡，其中一個上來摸摸阿新的額頭，感覺阿新的體溫正常，他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道：
“你在裝傻！你肯定是黃牛，快交待，抗拒從嚴！”
阿新想我的確還不是黃牛，怎麼能冒名說是呢。如果我現在承認是黃牛，書記他們知道後會找我算帳的。阿新堅決否認。保安們沒有耐心再跟阿新周旋，他們上來搜阿新的身，從他口袋裡搜出了一大疊的購物券，他們如獲至寶，指著這些購物券逼問阿新道：
“還說不是黃牛，這都是些什麼券？”
“入黨券。”阿新招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