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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買來的媳婦-----24 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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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治病

24治病 燃文

到了張有堂老兩口住的窯裡,田蘭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給他們說了,兩個人都很激動,連聲問著“真的嗎!真有人治好了?”

“這事是過路的司機師傅告訴我的,人家當時也是想到了這茬,隨口一說,應該是真的。”田蘭想了想,又說“我聽著覺得說不定姐夫的病能治,所以就來告訴大家一聲,不過這可不是治好了,而是藉助某種工具能讓姐夫這樣聽不見的人聽到聲音。”

“能聽見聲不就是治好了嘛。”作為一個農村老太太,潤葉娘想得很簡單。

“爹,不管能不能治,咱好歹去醫院瞧瞧,這要是萬一能好呢!”張桂香是真心愛著潤生,每每想起潤生每天埋頭苦幹、不願和他人接觸,她就一陣心酸。

她還記得,當初讀書的時候,潤生是班長。每次開班會,他都會站在講臺上神采飛揚的發言,第一點、第二點、第三點的講得頭頭是道。她常常想,要是他能重新聽到這個世界,他是否還會變回那個陽光下長身玉立的少年。

“出了事之後,我們也帶著潤生去縣上瞧過,也找過偏方,吃過中藥,可就是不見好。”潤葉娘抹著眼淚說。

一家之主張有堂,坐在炕上,“啪嗒啪嗒”的抽著旱菸,“蘭子,人家跟你說他親戚是在哪家醫院瞧好的沒?”

聽張有堂的話音,是打算帶姐夫去省城治病了,“我後來也問了,可那是親戚家裡的事,人家也不太清楚,倒是旁邊那個老師傅說,省城有一家耳鼻喉專科醫院,八成是在那家醫院治的。”

“省城就那麼大,能大概齊知道哪能治就行,路在嘴上,總能問出來。”張有堂是打定主意要帶兒子去治病了,潤生才三十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耳朵給拖累一輩子。他張有堂可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啊,就算是死馬也得當成活馬醫。

“叔,我覺得是不是可以先去縣醫院打聽打聽,畢竟都是一個系統的,說不定有人認識省裡醫院的醫生,咱先打好招呼,這樣去了省裡也不至於抓瞎。”田蘭建議。

“對呀,他爹,咱要不去縣裡找找他二叔,看他在省城有沒有熟人。”潤葉娘也覺得無論如何應該帶潤生去大地方好好瞧瞧。

“行,明個一早我就去縣裡找有軍。”張有堂拍板,去治病的事算是定了下來。

當晚姐姐就歡喜的把耳聾有希望治好的訊息告訴了姐夫,和激動的家人不一樣,姐夫非常平靜,他似乎已經認命,也習慣了無聲的世界。就他的本心來說,他是不打算去治的,剛聽不見的那一兩年,父母帶著他四鄉八鄰的求醫問藥找偏方,他已經記不清走了多少冤枉路、花了多少冤枉錢、吃了多少苦藥,就是這樣他的病不是也沒治好嘛。他已經厭倦了那種希望、失望、再希望、再失望的不斷輪迴,不過既然家人不願放棄,他也不想讓他們難過,還是去看看吧。

第二天一早張有堂蹬上腳踏車風風火火的就去了縣裡,他沒去縣醫院,而是直接找到了弟弟的辦公室,把要帶潤生去省城瞧病的事說了。張有軍只有一個女兒,潤生自然就是他們張家這一輩兒唯一的男丁,因此張有軍對侄子耳聾的事分外惋惜。現在聽說有希望治,他也很高興,四處打電話忙著找熟人、託關係。

忙了好一會兒,張有軍把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遞給哥哥,“哥,這是咱們黃原地區駐省城辦事處的地址,辦事處的主任和我是老熟人,他在省城人頭熟,我已經和他說好了,到了省城以後你帶著潤生直接去找他,他會幫著你們張羅醫院的事。”

張有堂拿著弟弟給的地址回了家,收拾了些東西,在家門口的公路邊攔了一輛去省城的順風車,帶著潤生治病去了。

本來張桂香也想跟著去,她覺著既然治病就免不了要住院,公公年紀大了,她跟著去也好服侍潤生。

姐夫卻不肯讓她跟著,姐夫覺得反正是沒希望的一場瞎忙,何必去那麼多人。可是他怕家人不高興,只好推說如果姐姐也去了家裡就剩潤葉娘一個大人,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照顧不過來。而且他這一去治病估計要花不少錢,姐姐在家幫著田蘭開店,多掙兩個錢,也好多少填點窟窿。姐姐覺得有道理,也就沒有堅持。

張有堂帶著兒子到了省城,按弟弟給的地址找到了黃原地區駐省城的辦事處,辦事處的人很熱情的接待了他們,他把從家帶來的一些土特產送給辦事處主任,主任推辭:“大哥這可使不得,你是有軍的大哥,我和有軍又是多年朋友,那你就算是我的大哥,我怎麼能收你的東西呢,快,快收起來。”

“李主任,這也不是啥好東西,都是自家地裡出的,你就收下吧。”人家客氣管自己叫一聲大哥,張有堂可不敢託大,客客氣氣的稱呼一聲李主任,還死命的把東西往人手裡塞。

“大哥這麼客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李主任推辭不過收下了東西,招來一個服務員“大哥,你們一路趕過來怕是累了,我讓人先帶你們休息去,醫院那頭我已經聯絡好了,咱們明天就可以去。”

張有堂父子倆跟著服務員到了房間,安頓好以後,張有堂連寫帶比劃的跟張潤生說:“你知道剛才那個李主任為啥對咱那麼客氣嗎?我那天去縣裡,你二叔說他可能要調到地區裡了,要不是你二叔,咱平頭老百姓一個,人家哪有功夫搭理咱。不過就算有你二叔的面子在,咱平時見到了也得對人客客氣氣的,知道不。”

老話說:人可以不識字,但是不能不識事。張有堂抓住機會就給兒子講世事人情。

潤生點點頭,表示明白。

第二天李主任很殷勤的帶著張有堂父子倆,去了省耳鼻喉專科醫院。經過一系列的檢查,醫生認為潤生的耳朵還是有微弱的聲感的,可以透過佩戴助聽器來提高聽力。

雖然醫生說潤生這樣的藥物性耳聾是無法治癒的,但透過助聽器可以改善聽力,至於改善到什麼程度,就要進一步檢查,根據潤生的耳朵和助聽器的質量來決定了。

張有堂一聽兒子的耳朵以後能聽到聲音了,高興地不得了,當場就和醫生說,給他們配最好最貴的那種助聽器,他們不怕花錢。

能聽到聲音了!巨大的幸福把潤生砸懵了,他傻傻的坐在那,任他爹高興地上躥下跳。

潤生住進了醫院,做進一步的觀察和輔助治療。張有堂則抽空去了趟郵局,把潤生能恢復聽力的訊息告訴了家裡,同時讓家裡再匯點錢過來。

家裡的女人們接到電報都很高興,潤葉娘開了箱子,把家裡的錢都拿了出來。田蘭和婆婆也把她們最近掙的錢都拿了出來,因為不知道到底要花多少錢,大家一合計,索性把能湊出來的錢都匯了過去。

姐姐每天除了照顧店裡的生意,就是擔心在省城求醫的姐夫。

姐夫在省城待了快一個月,除了配助聽器,還接受了語言方面的康復訓練。回來的時候已經能夠正常的和人交流了。

大家聽說聾了十幾年的潤生,去了趟省城就又能聽見了,都很好奇,像看西洋景一樣爭著來看潤生,一時間家裡、店裡都人滿為患。有些家裡也有聾啞人的人家,還跑來打問潤生是在哪治的、怎麼治的。

就在潤生能重新聽見聲音之時,南邊戰場上的張家棟卻被不時呼嘯而過的炮彈震得耳朵嗡嗡響。

作為偵察兵,張家棟和他的戰友們是第一批走上戰場的,他們一次次滲透到敵後偵察情況、捕獲俘虜,身邊不時有戰友倒下。戰場上說不怕死那是假的,人都是怕死的,只是看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戰鬥間隙,在貓耳洞休息的時候,張家棟總會拿出家裡的信來讀。他的上衣口袋裡有兩封信一張照片,兩封信一封是田蘭寫來的,一封是姐姐寫來的,照片自然就是田蘭信裡夾著的那張。

從每封信的摺痕上可以看出,他已經把信讀了無數遍,這些家鄉親人的隻言片語,已經成為讓他短暫忘卻刀山學海的良方。

這天他又從上衣口袋裡準備往外掏信,連長顧成海看見了:“家棟,你說你這一有空就掏啊掏的,都掏啥啊?”

旁邊的一個士兵說:“連長,你不知道,副連長那是想媳婦了,他那兜兜裡裝著媳婦相片呢!”

“哦,是嗎,你咋知道?”連長好奇。

“他拿出來的時候我偷瞧見的。”士兵嘿嘿笑著回答。

“那長得漂亮不?”連長衝漸漸圍過來的戰友們擠眉弄眼。

“漂亮!”一幫子人集體大吼一聲,疊羅漢似得撲到張家棟身上,拽胳膊的拽胳膊,摁腳的摁腳,把張家棟弄得動彈不得。

有人從他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信和照片,遞給了連長,連長說:“這信咱就別看了,人家小兩口的情話,咱們看了不合適,你們副連長臉皮薄,別待會跟咱急了。不過這相片嘛,倒是可以瞧瞧。”

連長說著把信放到了一邊,拿起照片仔細看看,對動彈不得的張家棟說:“你小子難怪藏得這麼嚴實,媳婦長得賽天仙啊。來,大家都來瞧瞧你們嫂子長得什麼樣。”

連長隨手把照片遞給身邊計程車兵,大家一哄而上,搶著看了起來,張家棟也終於獲得了自由,他活動活動手腳,對圍在一起看照片的那一圈人說:“都仔細點,別給我弄髒了。”

“不會的,不會的。”大家七嘴八舌的回答。

一時間陰暗潮溼的貓耳洞充滿歡笑,沒幾天,附近的兄弟連隊都知道,偵察連的副連長有個賽天仙的漂亮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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