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江德融(1/3)
什麼亂七八糟的?江德蘭鄙視地望了望朱貴曦。府裡奶孃和婆子都說了,朱府這段時間鬧得不成規矩。一個寡婦非要進府做大夫人,導致好好的嫡女變成庶女,如今庶女又吵著做大小姐。看來朱老夫人是人老頭暈。陳府現在都成為了京都的笑柄,只是可憐了那陳夫人和兩個嫡小姐。
“曦姐兒放心,這事我會搞好的。我保證你還能見到我。”江德永十分討厭這些亂嚼舌頭的下人。只覺得兩個女孩兒鬥雞眼似得,嘰嘰咕咕說的他頭暈。
此時他只想安撫好兩個小孩,回頭去找母親說清楚此事,否則耽擱的不僅僅是朱貴曦,還有朱白露。
哥哥說的什麼意思啊,江德蘭揉了揉額頭,更迷糊了。
假山後的朱白露卻是心中暗喜,扔了手中殘敗的花枝,差點沒大聲喊出來。好啊好啊!趕快去找你母親,提出解除婚約!我還更討厭你們呢!
好在,她還有幾分女孩子的矜持,沒有張嘴。
朱白露此時不知她母親已經決定將她託付給鈴木公主,東西託付給趙仲晨和珍珍。
她蹲在地上,用樹枝畫著圈圈。只是想著怎麼才不進江府,或者怎麼才能告訴母親其實鈴木公主和江德永都很討厭她。
這事卻要有個萬全之策才是。
以母親對他們的高度信任來看,她說的話十之八九會被她當成是小孩脾氣。最好的辦法就是像現在這樣,讓他們親口說出來。能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最好的時機便是現在。只是她一個人這麼能讓他們說出口呢?
但是母親這會躺著如何是好?母親這到底是什麼病?今天她偷偷學著把了一下脈,母親那脈搏忽上忽下,而且就像有孕一般是滑脈。這是怎麼回事?看來她要學的道路還很長呢,阿晨哥哥曾經提過草堂夫子,能不能請他來瞧瞧?
一想到母親的病,她心煩意亂地用樹枝在地上亂畫著,心裡特別難受。
朱白露想得出神,卻不知有一個少年漸漸靠近。
“下雨了,你在這裡做什麼?你哭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朱白露嚇了一跳,一抹臉蛋,果然有了淚珠子。
“我才沒哭呢,是雨。”她邊說邊抬了頭,一看原來是隻比江德永小几個月的庶弟江德融。
他穿著一件青色大袍子,一隻手高高舉起衣袖替她擋住細雨,一隻手拉著袖擺不讓它落下。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眼裡帶著暖暖的笑意,閃著
明亮的光芒。
上一世裡她可是等到大婚後第三天才見到這個人的。據說他的母親是個極其美麗的南方女子,可惜早亡。長大後的江家二郎也是個極其俊美的男子,受到世間女子的追逐。
那時候的江德融也是愛穿青衣,只不過他俊美的臉上總是有一種淡淡的憂傷,也不愛與人靠近,甚至連奴僕都不愛用,喜歡住在郊外的一個山莊裡。她極少見到他。直到她死前,他好像都住在莊子裡,也未成婚。
真沒想到在這裡她居然見到少年版的江德融。此時的江德融雖然才十四歲,容貌變化卻不大。
隨著他的低頭,如墨黑的絲絲長髮隨風飛揚起來,拂過他白皙晶瑩剔透的肌膚,還有一縷粘在他粉紅微微上揚的薄脣上。他眉頭似遠山含黛,眼眸乾淨清澈,溫暖帶笑,觀之親切。
這是她見過最好看、最溫暖的少年。不同其他人,趙仲晨的俊秀中帶著點嚴肅的冷氣和幾分不羈,陳一笑的氣宇昂軒中帶著豪爽和英姿勃勃,江德永溫文爾雅中帶著些女子的溫柔和風流。
“你看你,鼻頭都是泥。好了,這樣就乾淨了。我們就是一個漂亮的孩子了。走,我們去那邊吧,淋了雨會生病的哦。”他的話如同人一般溫暖,他邊說邊用掏出手絹擦去朱白露鼻頭的泥點,抹了抹朱白露的小臉,然後牽起朱白露的小手,向假山的涵洞走去。
重生後的日子不是擔心,就是算計和籌劃。遇見的人不是傷害她,就是對她有各種企圖,如此清澈如玉的少年,如此溫和待她的,還是第一人。
朱白露心裡有些感動,有點傻傻地望著他,任由他牽著,走向假山。
“哎呀,露姐兒在這裡啊。江世子他們等你呢。”可惜,還沒走進假山涵洞,依荷便找了過來。
她看見江德融,也是一呆,臉一紅低頭行了禮:“江二公子。”
江德融見她居然認得自己,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回頭仍然牽了朱白露的手,笑道:“原來你就是白露妹妹,看你瘦的,穿那麼點跑出來,我說誰家小丫頭呢。這樣,我牽你走吧。這邊都是泥地,路滑著。”
好溫和啊。從來沒見過這麼溫柔好看的公子呢。依荷跟在後面兩眼冒紅心。
朱白露望著他笑了。這個江二公子的心倒是真的很善良,如果請他幫忙,不知道肯不肯呢。
“原來是德融哥哥啊,母親一直說,你是她見過長得最漂亮的孩
子。我一直想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呢,沒想到今天總算見到了。”朱白露笑著想,誇你總是可以的吧。
江德融愣了愣,耳根浮出一絲害羞的紅色,望著朱白露黑白分明的眼眸,好會,才恢復正常。
他啞然失笑道:“有事就說吧。”
朱白露尷尬地眨眼,她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幸虧她現在年幼,再大一點,可真不好意思這樣,到時候一定要婉約婉約再婉約。
見小女孩被他說中心事,江德融心頭一動,彷彿看見了許多年前那個孤獨無助的自己。
他低了頭,溫和笑道:“叫我衛華。”
第一次見就叫字?好嗎?他們沒那麼熟吧?
朱白露瞪大眼,盯著他的眼眸。他的眼眸猶如清泉,乾淨透明。好吧,她相信他真的很無害。
她看了看身後的依荷,拉著江德融的耳朵,嚴肅地小聲道:“好吧,那您待會能幫我個忙嗎?”
“哦?”江德融蹲了下來,詫異地望著朱白露。
顯然他只看見了她矮小黑瘦的外表,而忽略了她的年齡和智商。
“那我要聽你說說。”見她如此認真,江德融也難得嚴肅起來。
朱白露歪著腦袋在想怎麼才能用孩童的話說出她的目的來,卻看見依荷湊近來,豎著耳朵聽。
她不由得心生厭惡。
她假意崴了腳,蹲了下來,她道:“江二公子,我腳疼。”
自幼生長在皇親貴族家裡的江德融一點就透,他蹲下來揉了揉她的腳。
“好些了嗎?”
“好像有東西。”
“露姐兒,夫人還等著呢。江世子也過去了,我們太晚回去不好。”依荷也蹲下來看。
江德融皺了眉頭,多看了依荷兩眼,見後者沒反應,他彎腰背起了朱白露,扭頭對依荷嚴肅說道:“你不用跟著我們了。我也累了,我們休息一下就過去。”
不得不說雖然江德融是庶子,可是自幼長在國公府就是不一樣,這嚴肅的樣子一點不亞於朱興敬的威嚴。
依荷遺憾低了頭。
“去吧去吧。可能是我鞋裡有個石子,我休息下就來。你先去跟母親說一聲。”果然找對了人,朱白露得意洋洋揮了揮手。
“喏。”依荷無可奈何行了禮,慢悠悠向前走去。
走了許久,回頭果然看見兩人坐在了不遠處的亭子裡,朱白露毫無形象地脫了鞋,在抖石子,依荷才走了回去。
見周圍沒了人,朱白露才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正正式式給江德融鞠躬行了一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