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爭風吃醋父子倆(1/3)
風姑娘笑得更厲害了,歪了身子,就坐在了柳將軍身上,手絹在他臉上揮來揮去。
奇異的是柳將軍竟然沒有聞到剛才那三個女子嗆人的脂粉味,反而覺得有一股清爽的皁角的味道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使勁嗅了嗅,果然是這種熟悉的香味。他的母親可是地地道道的挽紗女,嫁給了他的父親後,也依然自己紡紗織布,與外面不同的是她會自己去染布。染料自然是院中的百花。
高若芬嫁過來後,很是嫌棄了一番。他母親怕被別人笑話,再不紡布了。再後來,母親因操勞早逝了。
朱興敬意味深長望著風姑娘,道:“風姑娘也太過勢利了吧?我來了那麼多次,可從沒見過你坐我身上一下啊,我兄弟一來,你怎麼就撲上去了?”
“我說兩位都是國丈,這可讓我一個人怎麼辦?再說了,你朱大人可是這裡的常客,奴家這可是從沒見過如此英武的將軍,心裡忍不住想摸一摸。”說著,她的手撫上了柳將軍的胸膛。
柳將軍的肌肉一下硬了。
風姑娘見好就收,呵呵笑著站了起來:“看把我們將軍嚇得。好了,奴家還忙,你們兩位貴客先坐坐,奴家去去就來。”
說著,她又摸了摸柳將軍的臉,才甩著手絹走了。
朱興敬饒有興趣地望著她扭動的大皮皮,看她關了門,湊近柳將軍道:“我說柳言兄弟,她可是對你有意思了。”
“她?”柳將軍搖搖頭。
紅塵裡的女子怎麼可信?
“我說的是真的。風姑娘從來不接客,更不會坐在人家懷裡。她是這裡的媽媽,卻是從不接客。據說當年她梳攏大會上,就被郡王爺相中了。”朱興敬笑嘻嘻說著風姑娘的往事。
“他?不可能。那時候的郡王爺應該才是個十歲不到的小屁孩吧。”柳將軍搖搖頭,自顧自斟滿了酒。
“那當然了。是老郡王爺帶他來的。說也奇怪,這孩子一看見這個風姑娘,就大喊要買下她。這郡王爺自幼風流的稱號便是這樣來的。”朱興敬現在當成笑話講著。
柳將軍呵呵笑起來:“估計也就是小孩子看熱鬧,瞎鬧唄。”
“且不是。那時候郡王爺年幼,他看中的人自然有人安排,又不能帶回去。只好留在這裡了,那風姑娘也是個有本事的人,拿著郡王府的錢硬是將這個煙雨樓買了下來。那郡王爺長大後,見過諸多美色,也早就忘了這一茬了。這一來二去,我們風姑娘就成了老姑娘。”朱興敬搖頭嘆息道。
當年看中風姑娘的人頗多,礙於郡王府也不敢強來。敢強來的人,又被風姑娘兩拳打趴下去了。
“風姑娘會功夫?”柳將軍更好奇了。他還遇見過會武功的女子呀。
“哪裡會,會一點點強身健體的功夫。人家是怕她養的兩個武林高手。據說是花錢聘來的。反正最後來這裡的人也都能找到合適的姑娘,時間久了,大家也就算了。”
“哦。”柳將軍帶著小點點失望,低了頭。
這時外面響起了雷鳴般的吼叫聲。
其中從隔壁屋裡傳來的特別熟悉,他猛地站了起來,拉開房門就想奔過去,卻一把被朱興敬拉住,使勁拉了回屋。
“我說你這是幹嘛,侄子和幾個孩子都在隔壁玩,你過去丟了他面子不說,以後怎麼見人?再說了你自己不也在這坐著?你就不怕姐姐到時候責怪啊。”朱興敬好笑地將他拉了回來。
一提到高夫人,柳將軍就焉了頭,悶頭喝起酒來。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熱鬧,他只聽見有人喊著數字,他知道那是今夜拍下這個姑娘的價格。漸漸聽見喊道了一千兩。
他不禁搖搖頭,這京城裡居然有人花千兩為破一個紅塵樓的女子的處。在東北那可是一個富豪家庭過上一年的銀子了。
幸虧他沒湊熱鬧,他家柳飛揚也不湊熱鬧。
可惜,他的想法還沒落地,就聽見隔壁柳飛揚高聲喊道:“一千一百兩!”
只聽旁邊屋裡一片哄叫聲:“國舅爺厲害!”
這個畜生!柳將軍一下站了起來,一拳頭打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酒菜灑了一桌。
他狂躁不安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外面只說柳飛揚是個翩翩美少年,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現在又是國舅爺,前途無限啊。其實,只有他知道,他那什麼樣樣精通,可都是花樓裡吹出來的。
柳飛揚在東北就有美公子的稱號,沒想到到了京城是變本加厲啊。
這還了得了?
“別急,別急,我說柳兄。這十來年還沒人能壞的了這裡的規矩。一個小丫頭而已,就當是多了一個暖床丫頭罷了。看得順眼了就買回去,隨便放哪裡都可以。要是看不順眼放在這裡得了。”朱興敬見他急了。忽然心裡樂了,呸了一口,心想果然還是個鄉巴佬啊,為這點事著急。
良久不見有人接話,只聽大廳裡花奴高聲喊著:“一千一百兩第一遍,一千一百兩第二遍……還有人沒?還有人嗎?這可是今晚的最高價了……再沒人,我就要喊了啊……”
柳將軍急的拉住朱興敬就向外衝,朱興敬趕緊在他耳邊道:“要不然我們買下了就行了。”
“那第二個呢?不是兩個?”柳言一下站住了。
“這個點了,人家早拍走了。”朱興敬嘿嘿笑著,看他又急了,趕緊對門口的龜奴小聲道:“二十八號房,一千二百兩。反正壓過隔壁房間就行。”
鬼奴明白點了頭。
這客人是不想有人知道身份的,於是當一千二百兩報出去的時候,大廳一片安靜。
就連柳言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他忽然想反悔。
可惜不等他反悔,隔壁柳飛揚居然喊出:“一千五百兩!勞資要看看,究竟是哪個敢跟我來搶!勞資今天賭口氣。”
而周圍的人是一片哄叫。
柳言氣的沒了理智,只想著回家怎麼才收拾得了這個畜生。
朱興敬這會生怕事情鬧大了,傳出去可怎麼是好?別人還不說柳家父子在煙雨樓爭風吃醋啊。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門口龜奴已經報出“一千六百兩!”
這是煙雨樓十來年的最高價!
再沒人
出聲了,就連隔壁的柳飛揚此刻也被人拉住了。因為有人在他耳邊小聲說著:“隔壁好像是兩位新的國丈爺。”
新的國丈,且不是父親和姨父?
柳飛揚也嚇住了半天沒回過神來。好在他還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沒繼續拍下去,只是不相信地非要去看一看。
“我的父親最為疼愛母親,我們柳家連個小妾都沒有。”他說著一腳跨入了隔壁的房間。
他身旁的少年紛紛垂了頭。
是啊,你柳家高夫人擅妒的事,我們也是人人知道呢。
於是乎,柳言開啟房門的時候,便看見自己的父親和姨父規規矩矩坐在屋子裡喝酒,屋子裡一個歌舞伎都沒有。
果真如此,大家腹誹著,卻在想這今晚柳將軍拔了頭籌,那姑娘怎麼辦?
再沒人爭吵,柳言這會清醒了許多,想到剛才自己的荒唐,一下酒醒了不少。再一看兒子帶著朋友在門口鞠躬問好,他囧的,在桌子下猛踢朱興敬。
朱興敬肚子都要笑疼了。面上卻帶著象徵君子的溫和笑容,對他們揮揮手道:“你們也在這玩啊。我看那小姑娘面熟,剛才問了問,是西邊犯了事的劉太醫家的小孫女,我可憐她實在太小了,可憐,就救了一下。你們,沒意見吧?”
柳飛揚哪裡敢說有意見,趕緊拱手道:“姨父念舊,救了她,侄兒真是慚愧。”
其他人趕緊作揖道:“朱大人心善啊。是小姑娘的造化啊。”
於是,一場紅塵煙雨樓父子爭風吃醋的故事演變成朱大人良善心謙,救下故交之孫女。
原來這大趙國犯了事的官員家中女子,年幼的便被賣做奴婢,年長的送去做官妓。
人們自然紛紛讚歎的同時,也被風姑娘催著散開去了。
朱興敬話已說出,自然這女孩兒交到了他手裡,他卻不好在此行那**之禮了。只得按照規矩先付了定錢,準備帶回去。
柳言這會被這一幕驚地還有些犯愣,見他要走,趕緊站了起來,卻被風姑娘拉住道:“他今晚都不會走,你跟去幹嘛?”
“他不是要帶她回去了?”柳言喝得有些高了,結結巴巴。
“哎呀!我的將軍大哥呀。”那風姑娘兩眼滴溜溜地一轉,嘴邊盪出迷人的笑容,端起一杯酒,裙襬一轉,人已經坐在了柳將軍的身上。
風姑娘一隻手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端著酒杯舉到了他的脣邊。
柳將軍只覺得一陣清香撲鼻,並沒之前那麼難受,還有一股母親常有的味道。……
他愣了愣,那杯酒已經從嘴邊倒了進來,他趕緊張嘴,果子酒便入了嘴裡,他趕緊嚥下,只覺得甜絲絲的,原來是加了蜂蜜的果子酒。
他還沒說話,風姑娘又一杯酒喂到了嘴邊:“鼎鼎大名的將軍喝了奴家三杯酒,奴家就講給你聽為什麼。”
話剛落,第二杯酒已經灌進來他的嘴裡,柳將軍趕緊又一口吞下。
“好好好!”風姑娘連聲好,哈哈大笑起來,“將軍果然好爽!”
柳言頓時紅了臉,一口酒在嗓子裡,一下被嗆著,猛地咳嗽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