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半卷帛書(1/3)
露絲和引蝶是阿晨哥哥的人還說得過去,那其他人呢。只怕是宮中女子為了得到子嗣,有意無意這麼般悄悄喂他吃了下去。
看來趙王的很多次衝動,便是此藥的功效了。
堂堂趙王竟然為了被一個小小藥丸害了身體,真是讓人萬萬沒想到。
朱白露嘆息著,加快了腳步,更堅定了要儘快出宮的決心。
只是兩人還沒走出怡梅殿,便遇見了皇后派來迎接的人。
她總算鬆了一口氣。
“縣主,夜深天涼,娘娘擔心。讓奴才來接縣主回去。走這邊吧。”來的是皇后身邊最信得過的內侍。
朱白露跟著他走著。
那內侍繼續道:“縣主小心腳下。皇后娘娘說,有人剛從宮外傳來郡王爺的訊息,說郡王妃將郡王爺藏在別院的美人打了一頓。您猜那美人是誰?”
別院藏嬌?
“是誰?”涉及了阿晨哥哥,朱白露自然而然便問道。
朱白露的緊張給朱淺綠帶來了緊張和不安。她緊張地拉住了朱白露的手。
內侍道:“是一笑山莊的小姐。據說是郡王爺回京路上遇見的,從此一見鍾情,非要跟來,住在別院裡。雜家多一句嘴啊,縣主,這郡王爺可真的靠不住啊。這邊天天給您送花,那邊卻又是成親又是藏嬌的。雖然郡王爺常常進宮,出手也十分大方,大家都喜歡他。”
“是嗎?”朱白露似笑非笑望著他。
那內侍一下跪下道:“縣主饒命,雜家錯了。雜家多嘴了。”
“呵呵……”朱白露輕輕笑了,“郡王爺出手大方?倒也是,一出手就是萬金打賭呢。”
那內侍知道朱白露指的是他們打賭之事,不知道怎麼接話才好。
忽然他從腰間荷包掏出一塊玉佩來,遞給朱白露道:“縣主請看。這麼好的玉,價值百金吧。郡王爺說送就送了。宮中很多人都有類似的寶物,都是他送的。是不是大方?”
“哦。所以你們都喜歡他。”朱白露有意無意接過他的玉佩,繼續向前走。
內侍趕緊站了起來,跟著她身後道:“那倒不是,只不過郡王爺出手大方,又是王爺,自然讓著一二。對吧,要說喜歡,這些皇親國戚中的公子中,大家更喜歡江二公子一些。”
不過朱白露卻沒空理他。
玉佩很熟悉,那是趙仲晨曾經給她看過的,說他的細作都有此玉佩。
玉佩不同等級不同。最高等級的是和田玉,上面刻著竹溪先生的那個符號‘DANIEL’。如果她在宮中有難,就找有此玉佩的人即可。
此刻,她手裡拿著的這塊玉佩,就是一塊漂亮的和田玉,上面刻著一簇蘭草,蘭草中開著一枝蘭花,蘭花挽成一個符號。這個符號是隻有她和阿晨哥哥懂的竹溪先生的特殊記號。
朱白露翻來覆去看著玉佩,心道:原來這個內侍是阿晨哥哥的人。他說宮中大多人都有此類玉佩,是不是說內宮中大多人已經是阿晨哥哥的人了?
內侍見她看著玉佩不語,知道她懂了,又笑道:“既然縣主喜歡這玉佩,就送給縣主了。”
“好呀
。我可真收了,倒時候別說我小氣哦。可是,我可沒好東西給你。”朱白露笑著用手絹包了起來塞進腰間。
一個內侍的東西都收會招來非議的。朱淺綠害怕地拉拉朱白露的衣袖,搖搖頭。
朱白露回頭拍拍她的手背,無可奈何地將玉佩還給他道:“我家妹妹說不行呢。還是你自己收好吧。”
說著,手一遞。那內侍看著那塊手絹中的玉佩,玉佩下面有一片帛書。
“謝縣主!”他立刻跪下行禮,接過玉佩順便接過了帛書,將帛書順手藏入靴子中,站起來時,手中只有一塊玉佩。
來來往往跟著的宮女和內侍都沒發覺,只是捂嘴笑著兩人。
朱白露想了想回頭對他們,無奈笑道:“哎!難怪人人都說沒錢不要進宮,我可是個窮人呢。”
大家自然趕緊打岔,說笑開去。
內侍更是小心翼翼道:“看您說的。那剛封的怡夫人可是您的姐姐呢。”
“別騙我賞你玉佩。我可沒有郡王爺那麼有錢哈。”朱白露假裝說笑著走進了皇后殿中。
跟在身後的人呵呵笑著,心道原來縣主不僅僅是個美麗的才女,還十分的平易近人呢。
張皇后看見朱白露平安歸來,才安了心,再看朱白露的手勢,她點點頭,送出去就好。
趙仲晨心煩意亂躺在**裝昏迷,正好接到朱白露遞過來的半卷帛書,和之前的一半拼接起來一看,居然是趙王的祕密。
沒想到趙王還有這等本事。
他的暗衛全部是隱藏在了每家每戶裡。沒有一個是貴族。全部是中低層的家族,或者是豪門裡的庶子、次子這類的人物。不少子弟是守狩獵場和守避暑山莊、甚至是守皇陵的人,這些職位都是在家族中沒什麼地位,偏偏又有點本事,或者是被排擠過去的。這些人平時就算消失個幾個月,也不會有人注意。
而每一年的狩獵和避暑其實就是趙王去檢查訓練結果的時候。
張家自從張皇后成為太子妃開始,就用家族知識和關係替趙王培養各種人物。朝堂中大部分都是張家的人,也難怪趙王現在開始顧忌起來,不想讓太子從皇后肚子裡出來。
別人看不明白,趙仲晨卻看得明白。那一份清單上,近年來有意無意被趙王替換掉的那些官員,原來都和張家有關係。
帛書中還提到了當年陳、家滅亡的原因。當年陳家輔助當年還是王子的老趙王,替他培養文武人才,輔助他登基,陳家出了貴妃一名夫人兩名,最後遭到了眾叛親離,陳家被陷害,家族滅亡的結局。
所以張家唯一沒有涉及到的便是武將,也不在將族中女子送入宮中。
而鎮守東北和西北的兩家武將正好和朱府都沾親帶故。
沾親帶故……
趙仲晨沉思起來。
當年陳家鎮守西北,江家鎮守西北,結果都家破人亡。陳家只留下陳慧敏一個孤女。江家因為鈴木公主的緣故留下了婦孺。
陳家、江家、高家、柳家、李家……
良久,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張皇后果然不負盛名,內秀外慧。
所謂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張皇后將這些家族的關係分析的十分透徹。
但是又怕帛書外漏,所以才說的如此隱晦。但是如果遇見對趙家三輩以來的事比較瞭解的話,便能猜透其中的干係了。
陳家和高家上兩輩都是聯姻,柳家是江家的下屬,李家是陳家的下屬。江家將軍和陳家將軍亡故後,鎮守西北和東北的將領便換成了柳家和李家的人。在這一代柳家和高家聯姻,李家和朱家聯姻。
這裡面本跟朱府沒什麼關係,可是好巧不巧的是朱府上一輩和高府連了姻親。在這一代陳慧敏下嫁朱府,朱府便和陳家也有了直接關係。朱家和李家也聯姻,便間接和柳家也有了關係。
本來世家貴族相互聯姻不足為奇,大家都這樣以便互相儲存。
奇怪的便是,朱府居然和這幾家都是直接聯姻,如果江府跟朱府聯姻,便和其他幾個府邸間接扯上了關係,而且都是三代以內的直接關係。
朱府本是一個藥商,賣藥起家,偶然得到一本古藥典,又偶然救了皇帝,便開始了飛黃騰達。朱家敗落與前三輩,原因便是那個白玉丸被發現在後宮被濫用。就這麼一個小小藥商,偏生出了一個讀書人朱興敬的父親,入朝做了官,還娶了高家小姐。
如果不是朱家特別擅長經營,能謀劃那麼久遠,便是有人暗中操控。
是誰呢?
最大的嫌疑便是江家。鈴木公主嫉恨老趙王。
對,應該就是這樣。
所以,江家想法設法想得到柳家和李家的武將,二來得到陳氏手中的寶藏,三來還有朱家這類極想成為大世家的小官吏的支援。
所以,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娶了朱白露!
但是他們的婚約明明是江國公在世時候定下的啊,和鈴木公主關係不大。
不對,不對!鈴木公主是當今太后的親生女兒,這樁婚事當時是太后賜婚。
太后……
所以鈴木公主一定知道,說不定還是她提出的。至於後來解除婚約,不過是等了十幾二十年,以為傳聞是假的。
她以為軟弱的陳氏不知情,便轉為關注朱興敬和高家去了。
站在江家的位置來看,只有和微不足道的朱府聯姻,才能直接和這幾家扯上直接關係,又不會引起趙王的注意。
原來如此!
想明白了一切,趙仲晨笑了。
聽著暗衛的彙報,他皺了眉頭。
那鈴木公主從雪蘭手中得到一半帛書,一定會對朱白露下手,得到另外一半。
朱白露有危險。
朱白露卻和皇后道:“不若我們就將計就計,來個引蛇出洞,順便再來個禍水東流,怎麼樣?”
張皇后的目光落在朱白露臉上,半響沒說話。
這是個聰慧的孩子,真是可惜了。這場從老趙王開始的爭鬥將還沒出生的朱白露捲了進去,才導致了她童年的不幸啊。
即便是如此,她都沒長殘,所以這個孩子她特別的喜歡。她相信她幫了她,她一定會信守承諾的。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本宮配合你。”張皇后握住了朱白露的手,情真意切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