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皇后有孕(1/3)
朱白露每週都會花一日功夫去柴胡師兄的醫館替人診脈,只是最近一個月沒法出門才沒去。
她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只是眼前的人是皇后娘娘啊,她剛才也不過隨口一說,哪敢真的號脈?
於是,她望著張皇后身後的奢華擺設,調皮笑道:“那奴可說在前面了,就是女孩兒鬧著玩的,錯了責罰我,對了奴可是要娘娘身後那些好東西了。”
張皇后瞧著她嘴角盪出的梨渦,有瞬間的失神。
朱白露不管是之前黑乎乎的時候還是現在漂亮的樣子,她笑起來都十分的生動,猶如千樹萬樹梨花開了一般,現在更加絢爛,猶如不食人間煙火一般,也難怪趙王會心動。
就連她自己都喜愛。
只可惜,不論如何,她就是不想她進宮。
“無妨。剛才不也是你幫我看好了?”張皇后說著伸出手來。
朱白露額頭冒汗。剛才她那是擔心自己的小命不保,才出了手。
這會便是自尋死路。
“不敢?”張皇后挑眉,聲音冷了幾分。
高高在上的就是不一樣,一言不合便會不高興。
朱白露低了頭,裝作害怕地樣子,膽怯地將手指頭搭在了張皇后的脈搏上。
這一搭不要緊,卻把朱白露足足嚇了一大跳。
脈搏如珠落玉盤滾動,時有時無,脈表裡分明,緩四至,弱脈更是如棉如水,短淺無力。這分明就是剛落了胎又有了身孕的脈象,只不過應該剛不足月,故而不是很明顯。加上此脈中的細脈幾乎隱而不見,偶然還會重力跳動,可見皇后落胎那會沒調理好,虧損的厲害,加上現在她的心情起伏不定,她這胎看起來也是滿艱難。
難道皇后娘娘自己不知有過孕?那也不對啊,對於宮中妃嬪每個月都要請平安脈。有了不適便要稟告內侍府,不能侍奉聖上。等好了才可以。
難道太醫沒診斷出來?還是說剛診出就沒有了?怎麼都不對啊。
朱白露現在是後悔了,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拒絕呢?
要不然就乾脆說自己學藝不精,看不懂算了。
張皇后見她眉間微蹙,卻又不言語,小聲道:“太醫說我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肝氣鬱結,脾胃不暢而已。也難為你了,起來吧。我啊,這月事其實一直也沒正常過。前段時間快兩個月沒,忽然來了一次,又沒了。所以啊,我這想有龍子也難呢。”
朱白露嚇得跪倒在地,安慰道:“娘娘可別這麼說。奴看您脈象,說不定過幾日便有了呢。只要放寬心就好。”
“寬心?我哪能寬心啊。安慧縣主,你來看看我這滿園的花怎麼樣?”張皇后說著,疲憊地站了起來,推開窗戶。
今日的皇后娘娘必定有事,如此王顧左右而言他的,到底想做什麼?
如今夏天已過,剛入秋天。蔚藍的天上飄著朵朵白雲,院子裡的桂花、**含苞欲放。
據說都是張皇后親手所
種。
“很不錯呢。”朱白露言不由衷。
“聽說縣主將草堂的空地種滿了花草,說所有的這些花草都可以做藥。”張皇后說著推開了所有的窗戶。
“是啊。”朱白露真的想直接跪下,問皇后到底想做什麼。
張皇后推開窗戶的同時,四周看了看,看到她的人對她點了點頭,確定了真的無人,才忽然回頭道:“聖上為龍子一事煩憂,宮中多人有孕卻都在三個月內流了孩子。聖上龍顏大怒,已有足月沒來我這裡了。聖上不來,何來龍子?讓我不要憂心,怎麼辦得到?”
是啊,皇長子若不從皇后肚子裡出來,必然會有一番爭鬥。
正因為皇后娘娘懷著孕,又如此憂心,才會一直睡不好。又因為睡不好,想的又多,才會精神崩潰,出現那種忽然看見她猶如看見仇人的舉動。但是下意識裡,她又知道那是錯的。她不能將趙王的錯引發到朱白露身上。
為何信得過她呢?朱白露很是好奇,卻不敢多問。
張皇后自言自語道:“你一定好奇我為什麼會選擇了你吧。”
是啊,為什麼呢?她們又不熟。
“因為紅姑說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你跟朱家的事,她已經調查了一清二楚。沒想到朱大人這個人居然是表裡不一的偽君子。更沒想到出自大世家的朱老夫人會那麼狠毒。但是你都做得很好,以德報怨,選擇離開而不是報復。紅姑跟著我有二十多年了,我早看透了這個皇宮,才放了她出去。我也怕,我選擇了你,選擇給她一條生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我果然沒看錯。”張皇后望著天邊的絲絲白雲,說道。
原來紅姑是為這個而來,幸虧她這幾個月來忙著解毒,什麼都沒做。要不然只怕現在她已經在皇宮中被張皇后折磨了。
就好比做生意一般,先調查你一番,覺得你有這個資格,我才跟你合作。
但是如果沒資格呢?良善之人會換一家,但是對於宮中的人,只怕是另可錯殺一個,也不會放過一人。
早上張皇后掐住她脖子的時候,便是她最真實內心的表現。
所以,朱白露對張皇后並沒什麼好感。
只不過,現在她能拂袖而去嗎?
答案是不能。
所以,朱白露側面道:“紅姑是個好姑姑,幫我照顧淺綠,教導怡梅,很用心。”
是很用心啊,那麼忙還有空去調察她。至於她為什麼調查出這樣一個結果,估計跟阿晨哥哥的人脫不了關係。
紅姑自幼照顧她,她們情同姐妹。
張皇后聽著只覺很是歡喜,走上前,握住了朱白露的手。
朱白露見她露出歡喜,也便讓她握著。
“白露……”張皇后第一次喚朱白露的名字,眼底是深深的慎重。
她真的無人可信了。趙王不讓張家的人進宮,給她看病的太醫也換了陌生的人,這個月她幾乎很少出她的這個宮殿了。
外面的人還
不知,她這是變相的被軟禁了。
趙王不信她了。
自從段夫人的那個孩子也沒了開始,趙王就不相信她了。
那是後宮裡一個月內流掉的第三個孩子了。
而這些夫人將有身孕一事瞞得緊緊的,她連知道都不知道就沒了。
但是趙王將這一筆賬算到了她的頭上。
每一個孩子都沒過第二個月,這是最值得懷疑的地方。
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當後宮第五個孩子沒有了的時候,她讓張家的醫者進了宮,然後她知道了一個讓她奔潰的訊息。
她一個來月沒來月事是因為她也有了身孕,但是,她十天後便讓她痛的死去活來的月事根本不是什麼月事,而是孩子流了。
因為月份太小,太醫也沒診斷出來,她就這樣沒了孩子。
她氣的發了癲狂,責問太醫,質問趙王,結果便是她砸了宮中所有東西,太醫也沒改口。而趙王更是認為她是在找藉口。然後處死了張家的那個醫者,再沒來她這裡。還警告張家不許派人再來。
那個醫者臨死前告訴了她,趙王有病,本就很難有孕,結果最近他服了大量那個百年前被列為禁藥的催情丸。現在已是終身不會不孕了。
張皇后聽了此事後,頓時崩潰了。但是她不敢說啊,不敢問啊。她只敢拿她明明有孕,卻被太醫診斷成月事不調的病症。害得她小產了,又沒養好身子。
結局是讓她痛心疾首的,她失望了。
她和趙王成婚十五載,居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她被禁止和張府往來,她被趙王以皇后病了,大家有事都去皇后宮中彙報為由,不讓她出門,漸漸,她變成了重病了,宮中事物李夫人和太夫人協助,她只用早上聽一下就好了。
她知道她被暗中軟禁了。她的訊息出不去,張家的訊息進不來。她更急了。
正好朱白露變美了的訊息出來,她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果然趙王沒有阻止她召見朱白露。
她心急之下還犯了病。
好在,朱白露居然懂雌黃之術。她驚訝的同時又明白了。
竹溪先生的女兒,且是平凡之輩。
朱白露聽見這些宮中密事,簡直是要哭了。
她為什麼要進宮嘛。
她第一次見到皇后就覺得見她不如見趙王。趙王最多明明白白的利用她。我是老大,我就是利用你,你不服氣也得照辦。
而皇后卻是暗中調查,外加利用,最後還要拖她下水。
她欲哭無淚,她可以不可以假裝沒聽見?
但是沒機會了。
因為張皇后忽然跪下道:“白露,我求你。只用把我賜給你的東西給張青帶回去給我父親,他一看便明白。絕對不會害你,反而你還能得到我們張家的庇護。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救救張家吧。”
朱白露嚇了一跳,趕緊對她跪下,磕頭道:“皇后娘娘,饒了奴婢吧。就算你要讓我捎個東西,也不要這樣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