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終於變了(1/3)
終於到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距離平原郡王公佈的最後期限還有三天的時候,草堂外面便聚了很多人。
他們只為了問一下朱白露的臉蛋怎麼樣了。
因為自從一個月前,朱白露來了月事後,便開始少進出了,如有事都是帶著面紗。
起初說是月事期間為了做事,不得不帶。但是之後,就說是因朱白露喝了藥,已經解了毒。但是臉上身上的肌膚做了藥敷著,不能見風。
搞的那麼神祕,賭注下的大的終於坐不住了,派了人在草堂附近等著。
朱白露聽了,表示太無奈。
她真的不想揭開面紗。
她月事來後,草堂夫子來了一趟,說表示著她的毒素已經清除了一大半,剩下一點點喝點藥就好,而且隨著每次的月事,會自行清除。
直接她便開始了每日的敷臉、敷身體,泡澡、做鍼灸的各種養顏護體的時光裡。
那些方子大多來自失傳的古方,柴胡師兄每日忙著查驗這些方子和藥材。而她每日做的便是將這些方子錄下來,和在藥材裡睡大覺。
外面的事,她統統交給了江德融,讓五全去協助他,三月和五月則留在身邊幫忙。
三月和五月便是奇蹟的見證者。
朱白露被藥膏包了五天後,兩人親眼看著朱白露的肌膚像蛇一樣一點一點地褪了皮,露出裡面新生的粉嫩肌膚。
本以為這個過程會十分的痛苦,沒想到除了有些癢癢的難受意外,倒沒其他的痛苦。
難捱的其實是沒日沒夜的躺著不能動。朱白露無聊的同時,不得不讓三月和五月輪流著替她念藥書,她則自己默記下來。
為什麼只看藥書。其實朱白露也沒想過。她想可能是她被毒怕了,上一世被悄悄下了毒,毒死了。這一世她和母親都再次中了毒。所以她下意識就想讀醫術。
至於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琴棋書畫,上一世她學了個七七八八,雖說不上特別的出色,但是也算拿得出手。這一世她便直接放棄了。
如此一來,這一個來月最大的收穫便是,她將美容美體的各種藥材和方子背了下來,試驗了一個遍,還背下來許多藥方。
期間趙仲晨來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看見,只看見朱白露像個木偶人一樣,除了眼睛、鼻子和嘴在外面,其他的都被包了起來,連頭髮都看不見。
他便嫌棄地判斷道:“這是一個蠶蛹,白露妹子估計要破繭成蝶。”
朱白露口不能言,手不能動,只能用眼神射殺他一番。
等她好了,一定要跟他算算賬。特別是最後這幾天,他每晚都偷偷進她房間來看藥效的時刻,讓她覺得自己就像被屠夫放在砧板上待沽的肉一樣,特別不爽。
柴胡師兄的目光溫和帶笑,她是他的病人。有他在,她總會安心的閉眼睡一會。
衛華哥哥的笑容如春風一般,眼中總帶著寵溺,他總是靜靜守護著,要不就給她說一些太學院的事,念一下雜書,讓她覺得莫名的心靜了下來。
唯獨阿晨哥哥來時,總是半夜忽然從窗戶跳進來,
嚇她一大跳不說,還總是說怕她丟了他的臉。
她每次都癟嘴。
郡王府的侍衛每晚都來瞧一眼朱白露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
人人都知道了,原來平原郡王比他們還緊張。大家都在猜測這次的賭盤究竟有多大。
反正能讓平原郡王爺緊張的,應該能掏空他的家底。
為了贏得更多的錢,為了把郡王府都贏過來,最後幾天的賭注忽然暴漲,直到結果公佈的前三天。
這是大家約定的日子,提前關閉賭注通道,以便統計。
做為發起人,趙仲晨大大方方在紅塵煙雨樓裡豎起了大牌子,一個人唱咯,一個人在大牌子上記著。
一切都那麼透明公開。
統計只用了一天功夫,第二天大家便看見上面寫著賭依然醜的十八萬五千一百零三金,賭變美的十萬一千九百八十九金。
人們譁然了。
居然比一年一度的荷花節賭局那好大了兩倍多啊。
難怪郡王爺緊張。這個賭局他要是輸了的話,還要倒貼八萬金還要多。
趙王得知了後,點點頭,最後幾天的努力很有成效。
在他的暗示下,賭醜的果然多了五萬多金。
他就不相信了,一個醜了十幾年的女孩能變美,就算中毒,也不可能將外貌變化那麼大吧。
更重要的是她變美了後,怎麼辦?身份地位都不能娶進宮,祕密沒找到前,是不能嫁給其他人的。所以最好就是繼續醜下去,對大家都有利。
朱白露知道後,心裡一片慼慼然,她這個醜名傳播了十來年,看來大多人還是不相信她能變美啊。
估計那賭美的大莊家就是阿晨哥哥,說不定還有院子裡的人,以及親近她的人。
果然,晚上四月看著沐浴後的她,喜滋滋道:“我們幾個人湊了個十金,賭主子您越來越漂亮呢。看來,贏了。”
該死的阿晨哥哥,什麼破賭局。
“哪幾個人?”朱白露頭疼。她不能讓賭博明面上在草堂繁殖下去。
四月一聽朱白露點著寒意的聲音,便知她不喜他們賭博,最起碼明面上是。
她立刻跪下了:“奴婢錯了。現在就去退錢。”
朱白露嘆道:“下不為例,這次算了。你們都是我身邊的人,如果你們都開始了賭局,控制不了慾望,便會被人轉了空子。錢是小事,出了紕漏才是大事。如今草堂人太多,還是小心為妙。這裡畢竟不會是我們長久的家。”
四月暗暗點頭,心道別看縣主年紀小,卻一點都不含糊啊。就連朱家大姑娘都常常以這裡為孃家自居了,縣主卻冷靜。
她還得提醒其他幾個人,不要太過大意才行。
朱白露見她明白了,靠在床榻上,等她攪幹頭發。
四月望著朱白露這一頭烏黑長髮,光亮見人,摸著光滑如緞,羨慕的不得了:“主子這一頭頭髮羨慕死人。”
朱白露笑了笑。幼時她的頭髮枯黃不說,還總是長不長,被朱貴曦笑話了多少次。就是前一世,她的頭髮也是很少,挽髮髻都不得不借用假髮。
這一世她一直都比
較注意頭髮,解了毒後,用了多少藥材保護著,才有了現在的結果。
她望著鏡中清晰可見的人影,嘆道:“難怪人都說一白遮三醜,我這是一白遮了百醜啊。”
慧媽媽指揮人收拾她的細軟,聽了這話,樂了:“露姐兒啊,先生和夫人可都是遠近聞名的美人。奴婢就說嘛,沒道理我們姐兒面板那麼黑,那時候奴婢就懷疑是不是吃藥吃多了。果然,你看,白回來了吧。看看,這長相和先生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姿態有夫人七八分的相似,還帶著大氣和雍容,這種就是福相。呵呵……”
慧媽媽說的朱白露都不好意思起來。
這個慧媽媽,最近每次她敷完藥膏,洗了澡後都要獨自樂一陣。
不外乎就是她的姐兒是天下最漂亮的姐兒,儀態是最優雅的。反正就是天下第一美。
搞的朱白露好幾次提醒她注意點,要是讓阿晨哥哥輸了賭注,可就慘了。
她已經隱約察覺到了這次賭注對阿晨哥哥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事。
他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他一定在籌謀一件大事,可是這次賭的錢他可不能暗中轉移,因為實在是太大數目了,估計整個大趙國都關注著。
那他要做什麼?
四月此時笑道:“以奴婢看來,是主子底子好,之前眉目就很漂亮,白了自然就美了。特別是……”
“特別是眉如遠黛,眸如星辰,能照亮人的眼。一舉一動難以讓人相信這個居然是之前毫不起眼的醜丫。”門口響起來江德融的聲音。
朱白露哄一下紅了臉,拉過絲帕蓋在頭上,低聲道:“人一下變了樣,有些不習慣。”
難得看見她小女孩般的嬌羞,四月和慧媽媽噗嗤都樂了。
江德融並沒進來,只是在門外說道:“白露妹妹,我說的是腹有詩書氣自華。你的氣質遠勝過容貌,這次是最重要的。”
慧媽媽給四月使了一個眼色,兩人準備悄悄離去。
只聽見趙仲晨的聲音道:“我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任何人不許靠近這間屋子。明日一早太陽初升,白露妹子,我來接你。給你一壺水喝。我怕有人搞破壞,反正這次只許贏不許輸。”
說著,他對江德融道:“江二,回去吧。輸了我就賣掉白露妹子!”
啊……
這人是扮演紈絝王爺扮習慣了,在人多的總是這樣的痞子樣。
朱白露哀嘆。
等她再次看向外面時,屋外一片靜悄悄。
慧媽媽和四月一人坐了一頭矮榻的地上,陪著朱白露。
“怎麼有一種吾家有女要出嫁的感覺。”慧媽媽忽然笑道,摸了摸朱白露的手。
這一個月來,朱白露新長的面板幾乎沒見過陽光,如嬰兒般的嬌嫩,像一朵盛開的玫瑰一般白裡透紅,加上她獨有的氣質,可以說得上的氣質如華。
她滿意地望著朱白露。
直到朱白露不好意思蓋了頭,矇頭道:“媽媽這是作甚,教人看見如何是好?”
慧媽媽輕輕摸著她的頭髮,想起這十來年的艱辛,忍不住落下淚來。
總算苦盡甘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