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縮了縮脖子,原來一個人盛怒的模樣這麼嚇人,“我有急事,既然我已經醒過來了,那就要趕緊過去了。”
兩個人如同鬥雞一般,誰都不願讓一步,一個要走,一個不讓走,兩個人就僵持住了。
“你把整件事告訴我,我就放你離開。”
林曉故意裝傻,歪著頭一臉天正的看著容嘉軒:“什麼事?”
“算了,你走吧。”她不願意說,即便他知道了又如何,容嘉軒揮了揮手示意讓她離開。
林曉如同獲得了通關金牌,高高興興的就跑走了,連身上的病號服都沒來得及換掉。
還沒走出大門,就被醫務工作人員給送回了病房。
林曉苦著臉又返回了病房,容嘉軒剛準備離開,就看到林曉撅著嘴,一臉的呆樣走了進來。
“怎麼不走了?”
“說是不能出去。”林曉一屁股坐在了病**,“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覺得像我做的事麼?”不能走正好,那他就來好好問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雖然這種沒品的事的確跟容嘉軒的身份不相符,可是狗急了還會跳牆呢,誰知道容嘉軒會不會逼急了作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啊。
“林曉,你就這麼討厭我?”
“我不討厭你。”不如說還有一點喜歡,從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開始,她就很清楚自己的俘獲了,只是兩個人的身份地位懸殊,就算現在兩個人的命運糾纏在一起那又如何,那也只是人生中的一插曲罷了。
“很多事情你不說我也明白,但我還是希望能夠從你的嘴裡親耳聽到你把那些事的真相告訴我,我不願意你受到傷害,而許墨他的目的也絕非這麼單純的,我來不僅僅是為了想要知道你愛不愛我,更重要的是,我怕他對你不利。”誰都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人好,許墨看似是一個好好先生,可他無緣無故對一個一窮二白的林曉這麼好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再次想到她的時候,心似乎是壞掉了一般,不似以前那般的痛苦了,無論怎麼回憶,好像都記不起當初的感情,容嘉軒好看的眉宇間皺成了一個川字,眼神忽明忽暗的,林曉從中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不管他的目的單不單純,我知道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了。”只要父親得救,她這麼一點小小的犧牲根本算不了什麼。
“如果要你付出一切呢?”
“他不會這樣。”不管他的目的如何,許墨都已經幫助了太多了,所以無論許墨會提出什麼要求,她都會盡力去滿足,至少這樣能讓她心安一些。
“如果呢,你怎麼知道他不會這樣,也許他的目的就在於此。”
“那就等那個時候再說吧。”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問她,她哪裡知道該怎麼去解決。
“你是蠢豬麼?”容嘉軒簡直無語了,這丫頭,完全的沒帶腦子出門啊,這種話居然也說的出來,“你以為等到了那個時候你還能全身而退?”
“不然呢,你告訴我該怎麼辦?我接受你的好意,又接受他的好意,我知道我看起來那麼的不堪,可是我又能怎麼樣?如果不這樣父親就會離開人世,誰讓我沒錢呢,我只能仰仗著你們這些有錢人。”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誰會想到那一層面,她的人生經歷過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經很累了,她現在只想要好好的過自己的生活,治好父親,僅此而已。
“你累了,休息一會兒吧。”林曉的話讓他無法反駁,是啊,現實由不得她去拒絕,她只能去接受,這個世界就是如此。
“我不累,我現在算什麼,我爸爸還躺在那兒,我怎麼能說累。”
“,你這個樣子我很心疼。”有些話不說出口的話,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可是說出口了,又不一定會按照著他想象中的劇本來發展了。
“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林曉抬頭看了一眼容嘉軒之後又迅速的抽離,若是無緣,她也認了!
“我們共處在這裡,呼吸同一種空氣,你說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那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難不成還是別的世界的?”容嘉軒抓過林曉的手往窗邊走去,“你所看到的,難道會和我有所不同嗎?”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如果沒有跟他扯上關係,這樣的風景,是她辛苦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的景色,可以說是虛幻的,不切實際的,距離那麼遠,又怎麼可能用同樣的想法去思考呢。
“醫院有護士,有護工,你休息一會兒沒什麼,難道你想要等你父親的病好了,你卻倒下來了嗎?”
“我年輕,還堅持得住。”
容嘉軒急切的說道:“他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你要是願意,我可以代替他。”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木已成舟,她沒有讓時光倒流的能力,還談什麼可以?
“為什麼?難道你願意一直留在許墨的身邊?那我們的過去就這樣算了?”
“我們的過去?”她們的過去,有什麼呢,林曉說不清,他們兩個人之間能有什麼呢,自始自終,容嘉軒都從未親口承諾過什麼,就連一句喜歡的話都沒有說過,明明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兩個人卻不約而同的不去想那些,明明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東西,過去什麼的,其實完全沒必要去說明了吧。
病房內氣氛尷尬,林曉坐在床邊低頭不語,容嘉軒站在床邊上看著下方
往來的人群,相對無話。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安靜,門沒有上鎖,在短暫而急促的敲門聲過去之後,就聽到了有人轉動門把的聲音。
許墨一臉玩味的盯著容嘉軒好一會兒之後,又轉而把目光轉到了林曉的身上,“,伯父已經度過危險期了,想見你呢,你說回去一趟,我在醫院門口等了很長時間也沒見你回去,就擅自過來找你了。”
“你是說度過危險期了?”林曉一臉欣喜,“那我現在就過去。”
“你呢,要一同去嗎?”許墨放肆的摟住了林曉,得意的看著一臉陰鬱的容嘉軒,這一次,是他贏了。
“我們走吧。”林曉拉了拉許墨的手臂,這樣的氣氛實在是讓人受不了了。
“還沒有辦理出院手續,你怎麼走?”國外的醫院就是盡心盡力,說不讓離開就不讓離開,穿著病號服想要從醫院出去,還是有點困難的。
“這種小事就不勞煩你費心了,我會替辦好的。”許墨冷冷的看了一眼容嘉軒,他已經做了這麼多事情,還想鬥贏他,那是不可能的。
林曉橫到了兩個人的中間,擋住了兩個人的目光,“不是說我爸度過危險期了嗎,還是快點回去吧,我不想讓他擔心。”
“聽你的,走吧。”許墨溫柔的拉著林曉纖細的手,小心翼翼的保護著林曉不讓容嘉軒有任何可趁之機。
林曉轉過去看了一眼容嘉軒,“那我就先走了。”
容嘉軒還想張嘴說點挽留的話,可是看到林曉這個模樣,他沒法再將自己的話說出口了,說和不說,其實也就那樣,反正從明顯的形勢來看,林曉是不會跟他離開這兒的,畢竟她的父母還在這兒,她又怎麼可能捨棄掉自己的父母跟著他走。
林曉跟著許墨回到了病房中,病房的氣氛還算融洽。
“,讓你回去一趟怎麼弄得這麼晚才來,你看讓許墨都出去找你找了那麼久。”林媽媽有些埋怨的說道。
“我回去酒店的時候聽工作人員說暈倒了,多虧了別人送去醫院了呢。”許墨還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樣,笑眯眯的十分討喜。
林媽媽看到自己未來的女婿替自己女兒解圍,心中甚是高興,“,你自己也不知道說說,還要人家許墨幫你說,真是越長大,人越活回去了。”
“先別說這個了,爸爸怎麼樣了?”她不過是小事,最重要的還是爸爸的身體的情況如何。
“你爸好好的呢,剛醒就要煙。”
“醫生有沒有說什麼?”林曉擔心的握住父親的手,因為換腎排斥,父親消瘦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都沒有多大精神。
“醫生說身體狀況還可以,排斥的狀況也漸漸消失了。”
“爸,你感覺怎麼樣?”林曉不放心,看著還帶著呼吸面罩的父親,明明年歲還不大,已經長了許多的白髮。
“我看還是先讓伯父好好休息一會兒吧,我們先出去吧。”許墨體貼的說道。
“也好,我們在這裡說話打擾他爸休息,出去說出去說。”
對於許墨這個即將成為她女婿的男人,林媽媽是十分欣賞的,恨不得立刻就把婚姻大事給辦了,以免夜長夢多而錯失良機,可是看女兒的模樣,似乎對他還不夠滿意,而且那日突然闖進來的男人又是誰?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婦道人家,對這些事情也不大清楚,她只是希望能夠替女兒找一個安穩的肩膀,能夠保證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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