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待價而沽
小桃眼淚瞬間便流了下來，她拉著沉香的手說：“小姐，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還活著，我已經沒有任何的遺憾了。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你快走吧。”說完，就要起身，去換衣服。
沉香卻一把拉住她道：“小桃，我來！”
小桃震驚的看著沉香：“小姐，你瘋了嗎？”
“我沒有瘋，既然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怎麼能讓你做這麼危險的事。所以，還是我來。你躲在這間屋子裡，等我出去之後，我想守衛應該也會離開，到時候你變趁機離開。去天豐樓等我，我們不見不散。”
小桃卻執意不肯：“小姐，你的心我瞭解，可是我不能讓你冒險，你是小姐，若是這件事傳出去，將來還怎麼嫁人？”
“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又怎麼捨得你去涉險。”沉香看著她，十分堅定的說，“小桃，你放心，不會有人知道的。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大少爺會來救我，我不會有危險的。”
說著，便拿起衣服，往身上穿。
小桃看沉香心意已決，便沒有再說，只是眼淚卻在眼眶中打轉，有這樣的主子，她死也無憾了。
不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了老鴇的聲音。
“裡面怎麼樣了？”
守衛的回道：“安安靜靜的，沒什麼異常。”
老鴇嗯了一聲，推開了門。看見人已經穿戴好，坐在銅鏡前了。而且比她想象中還要美，尤其是這一身紅色略帶異域風情的紗衣，更是襯的她的副啊比若雪，身材窈窕，而且，還沒出門，她已經把面紗給帶上了，於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走過來，拉住沉香的手道：“真是個美人胚子。以後你就叫白蓮花了，前塵往事都已經成了過去式，你往後莫要再想。只要好好在這樓裡待著，我保證你衣食無憂，若是再努力一點，那可是穿金戴銀，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沉香點了點頭，老鴇說了一聲：“那咱們組走吧。”就握著沉香的手，朝外面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沉香回頭看了櫃子一眼，確定沒有任何破綻，才走出了屋。老鴇領著沉香下了樓梯，兩個守衛也在後面跟著。應該是害怕她會逃走。沉香心想，這宜春院還真是有意思，沒想到做事竟然這麼謹慎。
老鴇把沉香領到後臺之後，問沉香：“教你的那些舞蹈，你都都記住了？”沉香點了點頭，老鴇又說：“雖然有些拙劣，但是臺下的那些男人看的並非是舞蹈，而是一個女人的神祕感。你越是表現的高高在上，那些男人越是對你垂涎欲滴。前些日子教你的對付男人的方法，你可學會了？”
沉香一愣，沒想到這宜春院的妓女也是培訓上崗的。不過，這個時候，她想著只要糊弄過去就行了，只要老鴇發現不了沉香是假冒的。只要她把時間拖到葉庭軒回來就行了。於是，沉香又點了點頭。
老鴇覺得奇怪，之前小桃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現在怎麼這麼乖？老鴇覺得不對勁兒，便沉聲道：“你點什麼頭？會不說話嗎？啞巴了？”
沉香便咳嗽了兩聲，捏著嗓子說：“我實在是太緊張了，這一緊張，喉嚨就發乾。”說到這裡，還問老鴇，“媽媽，我能去喝點茶嗎？”
老鴇看沒有異常，便呵斥她道：“喝什麼茶，馬上就要上場了，你沒聽見臺上的人正在倒計時嗎？”
說實話，這種場面沉香還是第一次遇見，心裡難免有些緊張。不過，前世她都進了皇宮了，這小場面應該也不在話下。想到這裡，沉香提了提氣。
這時，沉香聽到臺上說：“有請我們的清官兒給大家獻舞一支。”
老鴇立刻推了沉香一把，沉香便隨著舞女們一起走到了臺子上。舞女們穿的都是白色的紗裙，只有沉香穿著紅色，越發襯的沉香與眾不同。而且，舞女的衣服都十分的簡單，不像沉香這身，量身定做，極為妖豔漂亮。
那燈籠褲宛如花瓣製成，十分的飄逸，抬腿間薄紗飛舞，腳踝處銅鈴叮噹，上衣更是暴露，幾乎只有一塊小布遮住了酥胸，金石銀飾掛滿了脖頸手臂腰間，尤其是烏黑的長髮，不加任何裝飾，直捶腰間，行動間，靈動飄逸，讓人遐想連篇。
臺下的男人看到這樣一個絕色尤物，雄性荷爾蒙急速膨脹，紛紛高喊起來。
沉香剛開始還沉得住氣，可是很快便有些跟不上舞女的步伐，老鴇在臺下也是密切的關注著沉香的一舉一動，看到她舞步凌亂，氣的渾身發抖。好在，這個舞並不長，不一會兒，舞女們便依次退了下去。
老鴇立刻便走上臺子，說：“公子，這便是我們宜春院的清官兒，長得那叫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公子們可千萬不要錯過她的**啊。”
臺下的公子都是見過世面的，而且宜春院裡的姑娘，他們不是沒花過重金。可是就沉香剛才那兩下子，似乎還不足以讓大家掏銀子。老鴇側過身，低聲對沉香道：“琴棋書畫，你會什麼？”
沉香一想，若是自己說什麼也不會，只怕老鴇就會降價把自己賣出去。所以，好好表現爭取時間，才是最好的出路。先到這裡，沉香低聲道：“琴棋書畫雖然不會，但是對對子我還是可以的。”
老鴇一愣，沉香接著又說：“你們宜春院不是有雅妓嗎？既然媽媽想要多賺點銀子，那麼就不要那麼著急，畢竟讓別人看清了你的企圖，就不好了。”
老鴇看她似乎又打算，忍不住問：“你想幹什麼？”
“媽媽是生意人，應該知道，上趕著的都不是買賣。”沉香微微一笑，神祕兮兮的說，“只要媽媽知道，待價而沽這個道理就行。現在，這個舞臺就留給我吧，媽媽可以到臺下去了。”
老鴇心想這沉香說的不錯，自己費了這麼大勁兒的訓練她，教她琴棋書畫，為的是什麼？還不是要把她高價賣出，既然她已經又方法，那她何不隨她而去，只要能給她帶來銀子，她不介意對方怎麼折騰。
果然，老鴇一走，沉香便朝眾人盈盈一拜，說道：“各位公子想必都是煙花場所的常客，對我這樣的清官兒想必也沒什麼興趣。畢竟，看不到真容，就如同賭博一般，生怕花了錢反而賣了低價貨。”
沉香一席話，瞬間便又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本來大家都準備散場了，聽到這話，紛紛覺得好奇。這姑娘果真是與眾不同啊。於是，眾人便紛紛叫道：“那你把面紗摘下來，我們看了容貌，再出價！”
沉香卻笑了笑：“今日咱們就改改這宜春院的規矩，我白蓮花要跟的男人必然是人中龍鳳，有品貌有學識，若是我看上了他，一分錢不出，我也願意陪他一晚。只是，你們就是出再高的價錢，若非是我看上的人，我也不跟他。”
此言一出，男人們又炸開了鍋。也許是酒過三巡，早已頭昏腦漲，也許是本來就驕傲狂妄。不少人大笑了之後，問她有什麼條件。
還有人大言不慚的說：“你看我怎麼樣？”
沉香眼珠子一轉，笑道：“其實，很簡單。咱們就來對對子，男人愛女人的容貌，女人愛男人有才，若是誰能對上我三個對子，便可過第一關。”
來這宜春院的公子，非富即貴，也不缺文人雅士。若是以前，他們定然不屑於跟一個女人對對子，可是現在看著女子氣勢洶洶，而且十分的自信，他們的好勝心便被激發起來。紛紛喊道：“請姑娘出上聯。”
“好。”沉香以前沒學問，剛開始請教書先生學習的時候，便十分喜歡對對子，所以，蒐羅了不少古往今來有意思的對子，甚至還自己研發了許多難為先生。她剛打包票，能對上的人絕對屈指可數。
於是，沉香微微一笑，朗聲道：“有目也是瞅，無目也是醜，去掉瞅邊目，加女便成妞。樓中女子生得醜，樓裡難挑一個妞”
沉香說完，對面二樓雅間裡突然傳來一聲笑。
屋中男子指了指臺子上的沉香說道：“這女子真是有意思，她是在諷刺樓裡的那人挑三揀四，怪醜女無鹽，其實也是一個大草包。”
男子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侍衛，不同於這位公子的風趣幽默，他一臉正直不苟言笑，只回了句：“不過一青樓女子而。”
公子搖了搖頭，給了他一個眼色。
於是，這侍衛立刻挑開簾子走了出來，站在那高聲道：“我們公子對上了。”
沉香一愣，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對上來了，於是抬頭朝那雅間看去：“公子請。”
侍衛走進簾子內，公子跟他耳語了一陣，那侍衛便又走出來，對沉香說：“有木也是橋，無木也是橋，去掉橋邊木，加女便成嬌。江東美女數二喬，難保銅雀不鎖嬌。”
沉香聽出來了，他這是借銅雀春深鎖二喬，說她被困青樓，有再大的本事也是徒勞。
沉香不由得有些生氣，這公子還真是狂妄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