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人身自由
他這也是沒辦法,剛才兩個人走的時候,追風是故意沒理沉香的。沒想到,楚曄竟然低聲告訴他,讓他想辦法把沉香帶走,否則就讓他去領鞭子。
他迫於公子的**威,也只能如此了。
這輛馬車很大很豪華,裡面坐七八個人不成問題。馬車裡面是一個小榻子,上面鋪著厚厚的絨絨的毯子,追風小心翼翼的把楚曄扶進去,然後坐在了楚曄身邊,又是給他擦汗又是給他遞水的,伺候的很盡心。沉香覺得這主僕還挺有意思的,人家公子身邊伺候的都是丫鬟,他倒好,讓一個小廝伺候。
不過,看追風這手腳利索的樣子,應該是經常做這些事。
沉香一個人坐在離他們八丈遠的地方,百無聊賴的掀著簾子往外面看。楚曄休息了一會兒,追風便也坐在旁邊守著。楚曄一睜開眼,他便問:“公子,你想要什麼,跟我說。”
楚曄瞥了沉香一眼,然後對追風道:“我有些想吃蜜棗糕。”
追風一愣:“公子現在就要?”這裡四周都是農田林子,哪裡有賣這種東西的,楚曄點了點頭,追風便皺起眉頭道:“那我去幫公子買,可是,這身邊沒有人伺候,我實在是不放心。”
這時,追風與楚曄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沉香。
沉香注意到兩個人的目光,嘆了口氣,真是服了這對主僕了。一個不分場合要吃什麼勞什子的蜜棗糕,一個居然不知道勸勸他家主子。
“別看我,我不會伺候人。”沉香急忙擺手。
“沒關係,我也不需要人伺候。追風,你去吧。”楚曄看沉香一臉無辜的樣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追風離開之後,馬車內就剩下楚曄與沉香兩人,這氣氛頓時有些曖昧。
雖然沉香嘴裡說著不會伺候人,可是楚曄要水喝,她也會遞過去,說什麼,她也會搭腔,只是臉上仍舊有些落寞,而且一會兒就往外面看,似乎很急著走的樣子。
楚曄沒說話,只是看她臉色疲憊,便道:“你若是累了,就靠在桌上睡一會兒。這兒有個枕頭。”楚曄從自己旁邊,拿了一個軟枕給沉香。
沉香也確實累了,在地窖那幾天,天天都提心吊膽的,根本沒有睡好覺。
現在有了枕頭,她自然想好好休息休息,只是又怕錯過,於是便對楚曄道:“到了潁川,你記得叫我下車。”
“好。”楚曄滿口答應,沉香便毫無防備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追風已經回來了,桌子上放著熱氣騰騰的蜜棗糕。天已經完全黑的下來,馬車仍舊在疾馳。
沉香想起什麼,猛地掀開簾子往外看,四周仍舊是黑黢黢的,可是沉香卻一眼發覺,這不是農舍到潁川的路。沉香立刻急了:“這是哪裡?到了潁川,你為什麼不叫我?”
追風聽見沉香這麼跟他們家公子大呼小叫,就有些不高興道:“你吵什麼吵,我去買蜜棗糕的時候,發現燕子塢的殺手都在潁川活動,他們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所以,我們便臨時改道了。”
“臨時改道?”沉香簡直要被這兩個人給氣死了,她站起來道,“那你也不跟我說一聲。”
追風不耐煩道:“現在說也不晚吧。”
好啊,這兩個人分明就是不想告訴她!沉香有種被人拐騙的感覺,當下就要生氣,楚曄急忙安撫的說道:“姑娘,我看你睡得熟,所以沒有忍心叫醒你。你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了想,怎麼也不能讓你置身危險之中。既然潁川去不了,便先隨我回去。我自會派人去找你的大哥,等聯絡到你的大哥,你再走也不遲。”
沉香當即就怒了:“我連我大哥的酒樓都不知道,你怎麼找啊?你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姑娘,你也說,連你都不知道,我怎麼還能放心你一個人走呢。”
沉香看著楚曄,楚曄也回視著沉香,兩個人四目相對,楚曄一片坦然,沉香徹底崩潰。他的意思很明顯,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都要幫她。
可是,為什麼,沉香有種失去了人身自由的感覺?
沉香洩了氣,轉身背對著楚曄,一句話都不說。楚曄給追風使了個眼色,追風便把蜜棗糕給沉香端了過去,沉香本來想把這蜜棗糕丟出去,告訴他們,自己是有底線的。可是,楚曄說了一句:“為了避免引人耳目,我們走的是小路,只有第二天早上到了荊川,才有得吃。”
沉香舉起的手,慢慢又放了下來,開始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楚曄看著她權衡左右,最後不得不屈服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沉香就像一隻小野貓,征服她的感覺,讓楚曄很有成就感。
沉香在生悶氣,所以,一晚上都沒有怎麼搭理楚曄。
第二天,天一亮,就聽追風從外面掀開簾子進來,對楚曄道:“公子,荊川到了。”沉香立刻撩開簾子往外看,雖然現在清晨,來往的人並不多,但是隻要有人,她便好脫身了。想到這裡,沉香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追風在伺候楚曄洗漱,沉香突然道:“我肚子疼,要上茅房。”
“你就不能安分一點,我們馬上就要到客棧了。”追風一臉嫌棄,他這個年紀,對女人還沒有什麼好感,就覺得女人是天底下最麻煩的動物。
沉香卻擺出一副我就這樣的樣子,對追風道:“人有三急,你們趕緊停車。”
追風還要說什麼,楚曄朝他搖了搖頭,然後吩咐道:“停車!”
沉香從馬車上下來,直奔附近的茅房,可是她在茅房裡,卻是考慮如何逃走。自己現在身無分文,包袱還在潁川的同福客棧,不過,第六感告訴沉香,現在必須得走。否則,就真的擺脫不了這兩個人了。
想到這裡,沉香立刻便在茅房中稍微一易容,然後給另外一個進來的婦女換了衣服,之後,便遮住臉,快速的離開了。
楚曄與追風還在馬車裡等,沒想到等了半天都不見人回來,追風便在外面吹了一聲口哨。不一會兒,便有一個侍衛回來,對楚曄道:“那位姑娘跟別人換了衣服逃走了。”
追風聽到這裡,心裡居然暢快了不少,便勸楚曄道:“這姑娘跟我們不是一路人,走了就走了吧。咱們還有正事要做。那天晚上,也是遇到了這位姑娘,咱們的行蹤才被暴露的。”
“行了,繼續跟著她,有什麼事,立刻向我彙報。”楚曄打發走侍衛,這才對追風道,“怎麼說,都是她救了我的命。”
追風想說,若是公子想跟他們聯絡,只怕有一百種方法,可是,公子卻足足等了三四天才聯絡他們,可見公子對這姑娘是與眾不同的。他從小跟著楚曄,從未見過楚曄對誰這麼好過,不,準確的說,楚曄曾經對一個姑娘好過。只可惜,那個姑娘也是個白眼狼,從那之後,公子的院落裡,便再也不準女人入內。
沒想到,這段時間,公子居然會對才認識幾天的女人這麼好。
追風不想讓楚曄跟沉香在一起,因為他覺得沉香的心根本就沒有在公子身上,她像一個未知數,讓人覺得不安全。
這次走了最好。
不過,追風卻並沒有把心裡話告訴楚曄,只是對楚曄道:“那公子,咱們現在找客棧住下吧。那天晚上沒有赴約,不如就約到客棧吧。”
楚曄點了點頭:“你辦事,我放心。去吧。”
追風點了點頭,便又離開了。
沉香本來是想回到潁川收拾東西的,可是當她走到集市口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在看一個告示,於是便也擠了進去。沒想到,這告示的內容居然是從京城發出來的,似乎是在通緝什麼人。沉香看那畫像是一個蠻英俊的男人,只是這男人怎麼這麼眼熟,再看旁邊的字,沉香不由得愣住了,這通緝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葉雲浩。
沉香急忙問一旁的百姓:“這位大哥,不知道這京城的人為何要通緝他啊?我看他相貌堂堂,似乎不像是壞人。”
“我也是聽人說的,這人是丞相的獨子,本來已經被皇上發配到了蜀地,沒想到,他居然私自逃了回來,還讓人冒名頂替他去了。丞相大義滅親,把兒子親自緝拿歸案。之後,皇上念在丞相的面上,並未重責,只說讓他入軍營歷練。沒想到,他居然跑了。”
沉香卻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於是又問:“這入軍營,應該是好事啊,現在邊關太平,也沒有什麼戰事。不過是去混個官當吧。”
“誰知道呢。我聽說,是讓他當小卒,他日憑著軍功再做將軍。可能他吃不了這個苦吧。”
沉香頓時明白了,皇上這麼做,好像是為了他好,可是小卒可是要衝到最前面的,邊關最燃沒有大的戰事,但是鄰國偶爾還是為偷襲我國邊防。所以,兩國小規模交手是難免的。
葉雲浩養尊處優慣了,只怕上去就是炮灰。這葉雲浩對自己的認識,蠻清晰的,所以,乾脆直接跑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