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柳家的女兒!”這句話,柳蔚虹說得底氣十足,透露出強大的自信。
柳家,站在華夏國金字塔之端的頂級豪門。以柳家為首的大派系,是這片土地上一股巨大的能量,稍有風吹草動,就可能影響整個國家的政~治走向。
她以生為柳家的女兒而自豪,也自覺地擔負起了與榮耀相伴而來的沉重責任。
柳成邦像是從沒認識過這個女兒一般,反反覆覆地打量著她,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驚奇。
而榫蔚虹,已經完全鎮定下來。
她一直在等待著,像今天這樣合適的時機,向父親展露出她內在的崢嶸。
從委生那時起,柳蔚虹就明白,想要將家族從危險的懸崖邊挽救回來,光靠她一個人是絕對做不到的。
建立起潛在的勢力,慢慢積蓄能量,對她來說固然很重要。但這些只是“陰謀”她還需要“陽謀”!
也就是說,她必須獲得父親的認可,從而用自己的想法來影響父親的決定。再透過父親,扭轉爺爺柳老爺子、乃至整個派系的執n政方針。
不然的話柳家再這樣下去,會與最高首長的執~政理念發生衝突,從而被拋下時代的大船,沉淪到馬裡亞納海溝去的。
柳成邦又點起了一支菸。
隨著談話的深入他已將今天發生的惡性事件放在一邊,更關注起女兒的問題來。
柳蔚虹靜靜坐在一側,看父親默默抽了半支菸,才聽得柳成邦開口問道:“你說這次的事件是個好機會。那你說說,如果是你,會怎麼做?”來了!
父親向她提問,那就是說,他己經存了“考驗”的心思。
她深深明白自己往後是否能夠得到父親的認可,全然在此一舉。
幸好,這個問題她早就通盤思考過,也有子自己的〖答〗案。
她朗朗答道:“我認為,該查的查、該抓的抓、該補償的補償。
不要捂蓋子,事情越公開、越透明,對我們就越有利!”
她並沒有提高聲音說話,然而這些話落在柳成邦的耳中,卻又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若是按照一般人的看法,發生了這樣影響政~府形象的事件當然是想方設法地把事情壓下去的。畢竟拆遷、安置這些事情,可是市長的正管,真要追究起來,柳成邦面上須不好看。
可柳蔚虹卻提出了相反的觀點這和柳成邦自己內心的考慮,不謀而合!
“理由?”
柳成邦淡淡地追問道。
柳蔚虹不疾不徐地說:“爸爸,您來南都市也有一段時間了吧。
是時候了!”
她這話說得很含蓄但柳成邦一聽自明。的確他到南都市這麼久,是時候發出自己的聲音了!
老虎不發威,還真當自己是病貓啊?
柳成邦未滿四十歲,就坐上了南都市長的位子,本身自然也是有極強的能力。被郭其鶴死死壓制著,心裡說不憋氣是不可能的。
如今爆出這樣的“醜聞”他固然面上無光,可真正受到的影響不大。無論如何拆遷計劃…也好、安置房的建造也好,也不是他任上的事情,追責不到他頭上。
就像柳蔚虹說的那樣“事情越公開、越透明,對他就越有利”!
他便能以此為契機,將整個城市建設計劃先暫緩下來。當然,郭其鶴不會這麼好說話,但他本來就沒指望能夠平和地解決問題。
該戰的時候就要戰!
他又看了看女兒心下感慨…
自己十七歲的時候,絕沒有女兒如今的智慧和眼光。莫非,女兒真是個天才?
“好,我知道了。”
看到父親不欲多說,柳蔚虹輕輕地說了聲:“爸爸您忙吧,我先出去了。”
這個時候她似乎又變成了柳成邦往日所熟悉的那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兒。柳成邦看著女兒走出書房並掩上房門,身子自然向後一傾倒,陷入了沙發靠背裡。
兩天後,柳蔚虹就在《南都日報》上看到柳市長親自來到拆遷區,看望死者家屬的訊息。報道聲稱,柳市長對發生這樣的事情深感慚愧,不僅向家屬表示了慰問,並要求相關部門對此事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看來,父親來到南都市這段時間,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嘛。起碼,能夠控制宣傳陣地,不錯哦。
柳蔚虹很清楚,這一區的拆遷安置工作,肯定會停下來了。父親正好藉此把某些不聽話的人拿下來,換上自己信得過的人。但是這只是區域性的勝利,甚至都稱不上勝利。
只能說,暫時頂住了對方的進攻而已。
真正要推翻這個龐大的“新城市建設”計劃,並不是拿下幾個幹部就能做到的。
還有很多功夫要做啊一一一一一柳蔚虹一面關注著此事的進展,一面也終於不得不去做點“正事”一大學軍訓結束,她必須要到學校裡去上課了。
上輩子,她在首都大學讀書,讀的正是方東林給她推薦的國際政治系。那時候的她,對方東林是全心的信任,他說什麼好她就覺得那肯定是好的。
其實,她原本是對中文系更感興趣的。所以這回,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華南大學的中文系。
華南大學的文學院,有著深厚的人文底蘊和國學基礎,曾培養了無數著名的學者俊彥。柳蔚虹瞭解到,給自己上課的眾多講師、教授,可都是國內學界響噹噹的名師。
即使她是有過一世經歷的重生者跟著這些名師讀書,也能夠學到很多東西。
因而自從學校開課後,她一直很認真地到班聽課學習。班上的很多同學,也直到這時才見到了這位“神祕的班huā”。
測旨,柳蔚虹是“班huā”儘管這個名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雖然她沒有參加為期一個月的集體軍訓,不過有時也會到學校裡來辦手續、領書本。班上一些男生偶爾見到這位“因病請假”的同學後,回去便和其他同學宣稱那沒來軍訓的姑娘如何如何漂亮。
實際上柳蔚虹也沒漂亮到可以讓人一見之下便“驚為天人”的地步。但美人都是比較出來的啊。軍訓期間,無論男女同學都穿著髒兮兮的迷彩服,個個都在日頭底下晒得黑油油的。
而白皙的柳蔚虹卻總是穿著水彩色的清爽衣裙,出現在這群一身泥土一身汗的青皮後生面前。用通俗點的話來說,那就是他們狗般生涯中難得的安慰,洗眼睛啊!
柳蔚虹不在學校,學校卻開始有了她的傳說等她來上課之後,很多男生總是找這樣那樣的藉口想和她親近。
對於同學們有意的接近,柳蔚虹並不抗拒,她本身就是很隨和的牲子。不過同學們也逐漸發現,雖然柳蔚虹也和大家一塊兒說笑聊天,可那種微微的距離感還是隱約存在的。
她和一般的小女生,感覺上真的很不一樣。無論是遣詞用句,言行舉止,都明顯有別於那些還在嘰嘰喳喳說著八卦的女同學。大概可以稱之為“成熟”吧?
純真的面孔成熟的氣質,二者奇異地結合在一起,為柳蔚虹夾增添了許多魅力。
不過在她的仰慕者日漸增多時,也暗中樹立了不少“敵人”。
“。產,傲氣什麼呀。”和柳蔚虹同宿舍、卻並未在一起生活過的姚茜,就很看不慣柳蔚虹。看到下課後好幾個男生都搶著和柳蔚虹說再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姚茜在上大學前,也是他們中學的校huā被人捧得厲害。結果到了大學,卻被一個外地來的姑娘搶了風頭,不憋屈才怪。她可沒那麼寬廣的胸懷!
另一個同宿舍的女生馮細娟,忙附和道:“可不是嘛,她也沒好看到哪兒去啊。還是茜茜你比較漂亮。”
姚茜自得地笑了笑,受傷的小心靈暫時得到一點安慰,不過這還是遠遠不夠的。女生的誇獎算什麼男生們、尤其是優秀的男生的仰慕和追求,才能滿足她的虛榮心啊。
想到這裡,她情不自禁又想起了柳蔚虹那個高高帥帥的“男朋友”自然又是一陣氣悶。這個柳蔚虹真的很討厭!引人注目就算了,還有那麼帥的男朋友比追求自己的那幾個滿臉青春痘的小男生好太多了。
姚茜沒好氣地遠遠瞪了柳蔚虹一眼,快步離開了教室不想再在有柳蔚虹的地方待下去。
“哇,茜茜,你看那個帥哥!好英俊啊,是混血尼嗎?”
馮細娟忽然很〖興〗奮地低聲喊起來。不止是她,很多女孩子都在偷偷地打量著那站在教學樓外榕樹下的英挺男子。
姚茜先是滿不在乎地朝那邊看了一眼,立刻就像被磁鐵吸住了一般,眼睛再也離不開那男子英俊的面孔。真的好帥……
忽然,那美男子婁開了樹下,往她們這邊走來。
“啊,他走過來了!”馮細娟〖興〗奮得臉都漲紅了。“茜茜,難道他是來找你的?”
姚茜心想不可能啊,我哪有這麼高素質的追求者。不過她又忍不住幻想,萬一,萬一真的是呢……
下一刻,美男子邁著優雅的步伐從姚茜身邊走了過去,驚喜地喊了聲:“薇薇!”
姚茜轉過身,正看見美男子將剛剛走出教學樓的柳蔚虹攬在懷裡。
她的臉馬上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