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無關過去未來
黃素芳差點咯出口老血，“要是沒要。”
“老三啊，不是我說你們倆，”顧家壽揹著手教育道，“你們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了，咋一點都不懂人情世故呢？”
黃素芳被他問蒙了，“二哥，你這話是啥意思？”
“其實，爹這麼做，也是想讓你們在大哥面前落個好啊！你當爹真想要你的錢啊？”
顧家壽揮揮手，“好了，我點到即止。你們自個路上慢慢琢磨吧！”
噗！唐小茶差點笑出聲來，還真看不出來，平時一板一眼的顧二叔，居然背地裡特能忽悠人！
三叔兩口子倒也相信了，還忍不住問道，“二哥，那咱要不要去跟爹認個錯呀？”
“父子哪有隔夜仇？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出發，莫耽誤了。”
聽到汽車離去的聲音，顧老爺子一翻身爬起身，直奔顧庭琛的房間。
顧庭琛已收收拾好了衣物，準備跟唐小茶回東陽。
眼瞅著顧老爺子提著幾大包東西進來，唐小茶忙問道，“爺爺，你要去哪裡啊？”
據她所知，顧老爺子極少出門，像這樣大包小袋的場景，連顧庭琛都吃了一驚，“爺爺，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當然要啊！”顧老爺子毫不客氣地把大包小包往顧庭琛手上塞，“帶著，全帶著！這次你爸媽不在，婚事也馬虎不得。快走！”
原來是去商量婚事，兩個年輕人相視一笑。
如果，能一直跟顧庭琛走下去，該多好啊！一路上，唐小茶腦子裡全是兩人今後的幸福生活。
摩托車開進了橡膠林，山風呼呼撲在臉上，也把唐小茶從美好的憧憬里拉了回來。
她，總有一天會離開的，怎麼可能跟顧庭琛白頭到老呢？
而且，從顧庭琛跟顧老爺子的對話中，她聽出來了，顧庭琛之所以選這身子，主要還是因為兌現顧老爺子的承諾。
所以，他是對這身子負責，而且，他第一眼見的，是這身子，就算愛，也是愛的這身子吧！
想到這裡，唐小茶心裡沉甸甸的，甚至對這身子產生了嫉妒，唐小茶，你還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離開後，是顧庭琛最愛的人陪伴他，他不會因為她的離開而傷心。
“想什麼呢？”
顧庭琛磁性的問話聲，將唐小茶出竅的靈魂拉了回來。她這才發現，摩托車已經停在了老唐家門口。
唐老太甩著大步奔過來，“喲，老哥哥，你終於捨得來看我了？”
嘴上雖然報怨著，但顧老爺子是唐老太的貴客，她一邊將人往家裡引，一邊吩咐楊辣椒去場部買些葷菜回來。
“奶，不用了，我們帶了些菜回來。”
顧庭琛把摩托車上吊的一串袋子一個個解開，有吃的，也有用的。
“老哥哥，你來就來嘛，還帶這麼多東西？我多不好意思？”
唐老太迫不及待地介紹著眼下的狀況，“如今搞了家庭承包責任制，大家的日子越過越寬裕了。你瞧，我養了不少牲口，還種了很多莊稼。”
“是嗎？”顧老爺子一個人在城裡呆久了，覺得鄉下啥都稀奇，“快領我瞧瞧去！”
“好！”唐老太喜滋滋地在前面帶路。
唐老頭養牲口是把好手，老唐家的人又勤快肯幹，割完膠回來，每人一擔豬草。
何志英剁了，加潲水米糠煮了，一天喂四次。才半年不到，三頭豬已經長到了近兩百斤。
豬屎是上好的肥料，唐國光專門造了個化糞池，把豬屎雞屎鴨屎漚在裡頭。漚熟之後，一擔擔淋到自留地裡。
“難怪，這苞谷長得跟青紗賬似的。”
顧老爺子誇道。
“這已經是第二季了。”唐老太滿臉堆著笑，“花生也是第二季了。第一季收的苞谷，全打碎了餵雞餵豬，牲口也長得快。總之啊，就是日子越過越好了。”
唐老太說個不停，“老哥哥，算你來的時候好，現在剛好是吃玉米筍的季節，瞧這玉米筍嫩得。一陣啊，我讓辣椒掰一些，炒給你吃個新鮮。”
苞谷筍就是苞谷還沒長出苞穀粒，炒起來甜甜脆脆的，味道非常好。但這樣太浪費，所以，顧老爺子連忙擺手拒絕，“不了，還是留著下次來吃苞谷。”
他的想法唐老太猜得透透的，“老哥哥，苞谷又不是啥值錢的東西，就是圖個新鮮而已。”
唐小茶跟顧庭琛跟著他們一圈逛下來，硬是一句話沒插上嘴。沒辦法，唐老太一直在講，現在，她除了史建明，另一個特別親的，就是眼前這位了，看著就歡喜。
兩位老人又天南地北的聊了一大圈。顧老爺子終於想起來談正事了，“金花啊，實不相瞞，今天我來，是有事求你的。”
見他如此嚴肅，唐老太心下明白了幾分。但作為女方的家長，她得沉得住氣，便佯裝不知，“老哥哥。看你說得，有啥事你僅管說，只要我做得到的，一準給你辦成，包你滿意。”
“好，那我就開口了。”顧老爺子說道，“這次我來，還是為了兩個孩子的事。你看，能不能把他們的婚事定下來？”
長輩們談這事，唐小茶在場不好，於是，抱著晨晨出來了。
顧庭琛也跟著他們出來，“小茶，你是不是對結婚有什麼意見？”
從爺爺說起婚事起，這丫頭就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剛才礙於長輩在場，他忍到現在才問。
“沒有啊！”唐小茶回道。
“還沒有？”顧庭琛招牌式摸頭，“小茶，我們是最親密的人，不可以有祕密，快些告訴我。”
這個，怎麼說？難不成告訴他，她是換了芯的唐小茶？要是顧庭琛曉得了，會不會催著她離開，把真正的唐小茶還給他？
“庭琛，你是喜歡從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問出這句話之後，唐小茶懊惱不已，自個怎麼問出了這麼奇葩的問題？可是，不曉得為什麼，她又非常想從顧庭琛口中得知答案。
顧庭琛頓住了腳步，看唐小茶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起來，很顯然，這丫頭是在套他的話，莫非，真有他猜想的情況發生？
“從前的你和現在的你，我都喜歡，因為，這都是你。只是，以前你病了，現在，你的病被我治好了。”
顧庭琛相信，憑唐小茶的智商，一定會聽明白他的意思。病中的她，不正常，治好了病，就正常了。所以說，他喜歡的，就是她，無關過去未來。
當然，唐小茶確實聽明白了，她愣怔地望著顧庭琛，他不會已經發現什麼了吧？
顧庭琛扳著她的雙肩，逼她跟自己對視，“小茶，不要有太大壓力。你只要想著，這一生，我都會好好愛你，像寵孩子似的寵著你，就夠了。”
目光交錯間，唐小茶一不留神，彷彿就被他的墨瞳吸走了心魂，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顧庭琛露出了滿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