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卓柏齡往事
“齡齡，你看這株仙草可好看……別摸，有毒的！我和你不一樣，這點毒傷不了我。”
“齡齡，你說我們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呢？最好眼睛像你，鼻子像我，嘴巴也像你……”
“齡齡，你不要誤會，我跟她什麼也沒有，她不過就是我的下屬罷了。”
“齡齡，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你沒有問我，我也沒有說而已……”
“齡齡，你別衝動，有話我們好好說，即便你是結丹修士，從這裡跳下去你也會沒命的。”
“齡齡，是不是我不做魔尊，你就願意回心轉意？”
“齡齡，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齡齡！齡齡不要！齡齡……”
……
柏齡滿臉淚痕從沉睡中醒來，她全身沒有半點力氣，她做了一個很長很真很辛苦的夢，夢裡的她與人相識、相愛、相殺，那種痛苦撕心裂肺太過真切，讓她覺得無法呼吸，讓她不由自主淚流滿面。
原來她在伏波山上回憶起的那個紅衣魔修居然是魔尊！
卓柏齡，你為什麼會愛上魔尊？
柏齡艱難地轉過頭，望著手中的覓蹤香，它正在緩緩冒著煙，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點燃的，大概是上面設有機關吧，許白彥果然考慮得比她周到。
想起許白彥，柏齡心裡輕快了許多，如果許白彥成了魔修，她會不會也像卓柏齡那樣崩潰？
南山大長老應該很快就會找來了，她只需要靜靜等待，不要再想了。她現在全身都動不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只能任人宰割。
柏齡躺在地上，滿腦子控制不住的都是剛才走馬燈般看到的畫面。
太詭異了，卓柏齡怎麼會和魔尊攪在一起！
她不是最恨魔修的嗎？
還是魔尊的修為太高，所以她才沒察覺他的身份？
所以她最後想要回到最初改變天地宗的結局時，她到底對魔尊抱著什麼樣的態度呢？
她是不是考慮過也要修改魔尊的命運呢？
沒有答案，所有答案都隨卓柏齡消失了。
柏齡幽幽嘆了口氣，卓柏齡這個女人她實在是想不通，可她接手了人家的一生，就得承擔起卓柏齡的一切。
可是……
柏齡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把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每一瞬間都回憶了一遍，她根本不記得她曾經見過魔尊其人，他是怎麼注意到自己的？
她和冷照雪兩個人為了達到目的幾乎完全沒有離開天地宗，除非魔尊摸進了天地宗，否則他從哪裡見過她呢？
就憑她是雷靈根？
或者憑她是什麼命中的新娘？
柏齡不知怎麼的忽然有些異想天開：該不會……魔尊也是被夾帶回來的吧！
一定是這樣吧，否則他無端注意到她是怎麼回事？
柏齡全身冒冷汗，頭皮一陣發麻，魔尊前世肯定活得比卓柏齡久，他知道記得的事情也比她多，他根本就是開掛的！她該怎麼辦！
“小齡兒……”一個遙遠的聲音飄過來，柏齡沒有吭聲，她其實根本不認識南山大長老，她有點怕。
“小齡兒，可算找到你了。”南山大長老用手帕仔仔細細地把自己身上的汗擦了，又掏出一塊手帕來給柏齡擦臉，“對咯，就是你了，和阿彥的畫像一模一樣。”
許白彥還給她畫像了？
柏齡有些驚喜，她是不是該露個笑臉呢，可惜她現在動彈不得。
“來吧，為師帶你回去。待會兒你小師妹給你收拾。”說話間南山大長老已經用一個酒葫蘆將柏齡裝了進去，掛在腰間，悠哉地回了澄光殿。
波馱山不遠處的山頭上，魔尊風息沉著臉看著柏齡消失的土洞，她怎麼會有萬劍宗的釵符，難道那個傳聞是真的？
他找了這麼多年的齡齡真的嫁給萬劍宗的文陽真人了嗎？
風息胸口傳來一股難以言說的疼痛，他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她是他的齡齡，她不是應該出現在他面前，阻止他成為魔修的嗎？
“為什麼？”風息皺著眉自言自語。
為什麼她沒有出現？
為什麼她沒有來找他？
她是不是把她忘記了？
可是，那樣刻骨銘心的情誼真的能忘記嗎？
她當初發現他是魔尊時撕心裂肺的樣子不會是假的，她還說她一定會改變這一切，改變他們的結局，她要重新開始。
她真的做到了，她重啟了一切，時間回到了他們很小的時候。
他滿心期待的等待著與齡齡的重逢，卻失望地發現他又一次走上了從前的路。
這就是她說的改變？
只改變了她自己，沒有改變他嗎？
他可以不做魔尊，他可以與她一同走在正道上的。
為什麼她會離開他轉投別人的懷抱？
為什麼？
“尊上……”身披紅披風的程嬌走過來，望著風息內心糾結又痛苦。
她也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她喜歡的男人最後都愛上了柏齡！
她究竟哪裡好！
風息聽著程嬌的聲音，想起她曾是萬劍宗的人，萬劍宗如今已經封山，外人輕易進不去，是不是應該讓她回去探聽一下齡齡的訊息呢？
“尊上，既然沒有抓到人，不如重回戰場吧。她那個人我瞭解，我師叔還在戰場上，她也一定會……”
“你回宗門去吧。”風息忽然轉過頭，打斷了程嬌的話，他的神情冰冷又無情，彷彿剛才看見柏齡被傳送走時大驚失色撲過來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程嬌一愣，臉上血色盡退：“尊上，您要我回萬劍宗？”
她怎麼可能回得去，她早就是叛宗之人，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風息面無表情地盯著程嬌，目光似刀般鋒利，刺得程嬌遍體生寒：“對，本尊讓你回萬劍宗，找到她。”
見她撲在地上準備要求饒，風息又補充了一句：“不回也不必再跟著我了，看見你讓本尊覺得晦氣。”
程嬌癱倒在地，不可置信地望著風息遠去的背影，終於哭出聲來。
她把一切都給了他，他卻對她如此無情無義？
“卓柏齡！我一定要讓你不得好死！”程嬌咬牙切齒，雙目迸射出嫉妒又仇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