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和安松在外遊歷,經過迷霧森林時,在入口處遇到你們二人。那時的你們還在襁褓中,小小的,很是可愛。我和安松在那裡等了很久都沒有人前來尋找,於是我和他便將你們兩個帶了回來,一人養著一個。”
安歌聽到師傅說的話覺得有些奇怪,因為父親不是這麼告訴她的。父親說過自己是被母親親手送到他的手上的。但是師傅卻說是他們自己發現安歌和輓歌的,這中間到底還有什麼事?而且是誰在說謊?安歌將疑惑埋在心裡,沒有被鬼醫發現。
“師傅,那我們的親生父母是誰?你可知道?”輓歌問了出來。輓歌也像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的安歌一樣,很是吃驚。在安府時,秦氏對自己很苛刻,她以為是作為廢物的自己使她的臉上蒙了羞。父親對自己也說不出特別好,那是因為父親總是不在家。現在想來過於秦氏對自己苛刻是因為懷疑自己是父親在外面的私生女。
“這個問題就需要你們自己親自去一趟迷霧森林了,因為還在襁褓中的你們是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那裡的,肯定是有人將你們送過去的。已經將近十六年了,知道當年事情的人恐怕也已經少了。這一路上不知道要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你們還是注意的好。”鬼醫說完放下茶杯轉身離去,只剩下輓歌和安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難怪她們是如此的相似,沒想到她們竟然是雙生子。冥冥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她們,要讓她們踏上尋找的路。
“大哥就要醒了,你不去看看嗎?”輓歌打破了沉靜說道。
“多謝!”安歌道了聲謝謝,放下手中的東西就向安恆所在的房間飛奔而去。大哥你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我真的不值得你如此對待。
夢中依舊是那處雪地,他和狼群大戰一場。血在白色雪地上畫出一朵朵美麗的花朵。鮮豔的刺眼,他的身體上已經不知道被狼群咬了多少口了。斷掉肋骨的地方也感覺不到痛了,或許是痛過了頭已經感受不到了。安恆覺得這樣挺好的,用自己的死來換取安歌平安的離開,他覺得值了。
他已經沒有力氣了,真的沒有了,手中的劍落了地,而他也要倒下去了。周圍的狼群看上去還是那麼的凶猛,似乎是更加興奮了。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安恆的眼睛看向了安歌所在的地方,她因該沒事吧。自己忍住所有的痛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就是怕她難過。如今她依舊都好吧。
眼睛也疲憊了,睜不開了,可是就在要閉上的時候他怎麼看到了安歌飛奔而來的身影,是自己看錯了嗎?當安恆想睜開眼睛看清楚時,他已經沒有了力氣。耳邊的風吹過,他好像聽到了安歌叫他的聲音,可是在仔細一點就聽不到了。他累了,真的累了。好想就這麼睡著,不想醒來。
“大哥……大哥……大哥……”安歌擔心的呼喚著他。他的眉頭已經都是汗了,安歌知道這是他被自己的夢困在其中了。如果他就這麼按照夢裡的情況做著事,那麼他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所以安歌必須將他叫醒。
“大哥……大哥……大哥……”
“是誰?誰在說話?”安恆問道。周圍一片雪白,他在雪地裡,除了他自己什麼都沒有。這裡安靜的出奇。
“大哥……大哥……大哥……”這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風颳的大了起來,安恆聽的不是很清楚。他的腦海裡隱約可見有一個女孩也是這麼叫著自己,可是看不清她的模樣。安恆仔細的回想著,可是劇烈的頭痛就會傳來。
“啊!到底是誰!”安恆抱著頭,他越是想看清楚那是誰,頭就疼的越厲害。他在雪地中打著滾,使勁著敲打著自己的頭,希望可以減輕點痛。
安歌已經叫了安恆很多次了,可是安恆除了汗流的更多,臉色越來越蒼白。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安歌準備在好好的叫他,讓他清醒過來。
“你在這樣,他就真的不會醒過來了。”安歌回頭一看是鬼醫,師傅什麼時候來得,為什麼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師傅,大哥不是陷在自己的夢裡不能自拔了嗎?您曾經教導過徒兒,這樣的情況只要是他心愛的人叫他,他就會醒過來的,以前我也曾這樣治好很多人的。”安歌將話說了出來,
其實她也很奇怪啊,按照以前的情況,現在的她只要一直呼喚,大哥,大哥因該就會醒過來的,可是如今大哥為什麼還不醒呢?大哥是愛自己的,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
“歌兒,你說的不錯。為師的卻是那麼教過你,那種方法也是正確的。可是如今你的大哥可不僅僅是陷入自己的夢中那麼簡單,他是被人封在了夢裡。這和困在裡面是不一樣的,所以你剛才的方法不行了,如果我沒有制止你,那麼他將會死亡,到時候真的是回天乏術了。”鬼醫將事實告訴了安歌。
“那師傅這種情況我要怎麼辦?”安恆的汗更多了,呼吸微弱,好像是被誰掐住了脖子。
好不容易腦袋不疼了,可是安恆還沒能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一個人出現在他的面前。是安歌,他最心愛的人。他興奮不已的向安歌那邊跑去,可是他沒有注意到這個安歌的不一樣。
“歌兒,原來你也在啊,你沒事吧?大哥好想你啊!”安恆說著就想將安歌抱在懷裡,可是等著他的卻是安歌那雙力大無窮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歌兒……你……你……不是……歌兒……”可是夢裡的安恆沒有任何的內力,他將脖子上的手使勁的搬開著,可是這個和安歌張的一樣的人力氣太大了,他怎麼也搬不開。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於突然,安恆怎麼想都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原來將安恆封在夢裡的人,將他派來的人變成安恆此刻最想見到的人的樣子,這樣安恆的戒備減弱了,而他的成功率增加了。
“準備好了嗎?”
“好了。”
“開始。”鬼醫將安歌送到了安恆的夢中,為了讓安歌成功的進入到安恆的夢裡,他要在一旁守護著,隨時應對突**況。
入眼的就是一片白皚皚的雪地,一陣風吹來,安歌覺得有些冷。這裡的一切都是虛幻出來的,她不能被這裡的一切所嚇到。
這個時候安恆的手裡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把劍來,只要他輕輕一揮,面前的人就會消失。可是他做不到,即使他知道面前的安歌不是真的安歌,可是他依舊做不到。因為太愛她,所以不忍心毀掉有關她的一切,哪怕只是影子而已。
“大哥,大哥,大哥!”安歌在呼喚著,她已經走了很久了,可是周圍除了雪就是雪,什麼都沒有。
“大哥,是你嗎?”一陣大風吹來,帶起雪花飛舞。隱約裡安歌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影,她向著人影出現的方向前行著。
是大哥,安歌在看到那張臉時,興奮不已。可是好像有什麼不對,大哥對自己從不會如此嚴肅的,他看著自己時總是一副笑咪咪的樣子,他的嘴角是會微微上揚的。而不是像這個快要走進的人一般,一直板著臉。
安歌感覺到了有些不同尋常的氣息,她放慢了腳步,一根銀針被她悄悄的夾在手指之間。只要對面的人一有問題,安歌就會了結他。
近了,又近了。他在安歌前方三米處停了下來,他沒有動,安歌也不動。他們就這樣僵持著。風又帶起一陣雪花飛舞,安歌一點也不敢懈怠。
他動了,抬起腳向安歌靠近了。他身上的味道安歌聞到了,是大哥身上經常出現的氣息。雖然如此,可是安歌還是懷疑他的真實性,因為夢中平靜的一切背後都是危險。
“歌兒,你怎麼了,不認識大哥了嗎?大哥可是最喜歡你的。”安恆說話了,語氣要比平時生硬一些,想來他還是不習慣。
“大哥,你怎麼沒有將玄狐帶來,你不知道我很想它嗎?那麼久沒有看到它想的緊。”安歌笑著看著對面的安恆說道。
“它啊!既然你這麼想它,那就和大哥一起回家看看它吧。它要是看到你……”安歌來到他的身邊,動作很快的將手裡的銀針插在了他的死穴上,那時的他還沒來得及將話說完。他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安歌,隨後他就化作塵埃被風吹散了,消失不見。
“噗”一間密室內,一個人因為被夢境裡的封印反彈,受了點傷,吐出一口血來。
他果然不是大哥,就算他裝的很像,足以以假亂真。可是他卻不瞭解安歌,玄狐安歌還是在師傅那裡看到的。她只是故意說謊問道的,如果真的是大哥,他一定會說玄狐不是在歌兒你那裡嗎?因為大哥最後一次見到玄狐是,那個時候玄狐還在安歌的身邊。
假的安恆消失後,安歌接下來的路好走了很多。安歌必須加快速度了,她要快點找到安恆。按照剛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大哥也一定會遇到相同的事情。他那麼的愛自己,即使知道那個不是真正的自己,恐怕也捨不得動手吧。
果然就像安歌所想的那樣,安恆還在和假的安歌僵持著。一個不肯放手,一個不忍心動手。安恆就快要呼吸不了了,可是他還是不忍動手。他將手裡的劍丟在了雪地上,發出“嘭”的一聲。
假的安歌很顯然沒有想到安恆會這麼做,劍落地的聲音將她的心動搖了,她的手鬆了松。安恆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安恆覺得如果再過一會兒他的肺可能就要炸了。操控的人受了傷,對於夢境的控制也弱了許多。
“為什麼?”那個安歌問道。
“因為我愛她。”
“可我不是她!”
“我知道。”
“那你還!”
“你的身上有她的味道。有可能我會被困在這裡很久,有她的味道陪著我,我也不會孤單的。”一想到安歌,安恆就覺得很是欣慰,她可是自己的精神支柱啊!
孤單,她已經在這裡被困了多久,她已經記不得了。她只知道在這裡她殺了很多人,多的她都懶得數了。她也想早點解脫,可是人殺的太多了,身上的煞氣很重。在這夢境中沒有幾個人是她的對手,所以她只能苟活著。
“大哥!”安歌在看到安恆時,開心極了。可是在看到安恆的對面的女子時,她知道了。安恆果然不能夠狠心的殺了那個和安歌一樣的女子。
就在女子回頭之際,安歌將手中的銀針向她飛去。“噗”銀針沒入身體的聲音,安歌聽到了,安恆聽到了,連她也聽到了。可是她卻笑了,對著安歌,對著安恆。她的身體在一點點的消失著,然後就不見了。
“謝謝你了!”空氣中還殘留著她的味道,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雪地中響起。此時的她是真的解脫了,她不用在受人擺佈了。就算是灰飛煙滅,也比被人控制要好。
“噗”一大口血就這麼噴湧而出。“算你狠!不過我是不會認輸的,不會!”那人將嘴角的血跡擦乾,將陣法重新擺好,這一次他定要讓他們好看。
“大哥,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安歌連忙將安恆扶起,檢視他的傷勢。剛才真的是嚇死她了,她真的以為大哥會出事的。
“大哥沒事。”安恆笑著替安歌將額頭上的汗擦乾。“對不起,大哥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安恆感到很是抱歉。
“大哥,以前都是你保護我,這次換我保護你好了。”安歌微笑著道。她說得都是真心話,她明白大哥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的,總有那麼一天,大哥也會受傷的。不管原因是什麼,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到那時就由她來保護大哥好了,有時候男人也是需要保護的,他們走時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的堅強。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一個聲音在安恆的腦袋裡響了起來,他的頭有些痛。有人想要控制著安恆,讓安恆殺了安歌。安恆雙眼瞪得老大就這麼看著安歌,好不容易才看到安歌,他不能傷害她。
“歌兒,快走!離我遠一點!”安恆大叫著,安歌必須離開。安恆覺得時間一久他就會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絕不能傷害安歌!
“大哥,你到底是怎麼了?”安歌擔心極了,著急的問道。她也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大哥,怎麼現在就想發了狂一般。
鬼醫在一旁就這麼看著兩人的變化,半炷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只見他們二人一會大汗淋漓,一會正常的不行。可是這下從他們的臉色來看,有些不妙了。他們應該是遇到麻煩了,鬼醫也緊皺著眉,這種情況是他從沒有遇到過的。
以前只要將夢境中的幻影殺氣,他們本人就會安全的從夢中醒來,可是這一次過了這麼久的時間他們還是沒有絲毫要醒的跡象。如果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他們還沒能醒過來,到那時他們就一輩子也醒不過來了,現在他們只能靠自己了,因為對於這次的事情鬼醫也是無能為力的。
“啊……啊……啊……”安恆的頭實在是疼的厲害,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拿起雪地裡的劍,舉在手裡。
“大哥,不要,你要冷靜下來!”看到安恆這幅模樣,安歌也覺得不太正常。按理說此時的他們因該是安全的醒過來了,可是現在的情況看來,安恆好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你就解脫了……”安恆的腦海裡,那個聲音又想了起來。手中的劍又被他舉得更高了。
“歌兒快走!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安恆拼盡最後的一絲理智將話說出了口,他絕不能讓安歌受傷,不能。劍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了下來。
“大哥,不要!”安歌跑上前去一把將安恆抱在懷裡,淚水順著眼角就這麼流了下來。原來安恆利用最後的理智,將劍刺向了自己。令願自己死也不願安歌受到一點傷害,他對安歌的愛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安恆被安歌的這麼一抱,他的理智都回來了。腦海裡也沒有了那討厭的聲音。
“噗”又是一大口鮮血,他用手捂住胸口,那裡已經受傷了。他面前的陣法也已經被毀掉了,他要趕緊去閉關療傷,否則連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是我技不如人,我認輸。但是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們!安歌,安恆你們給我等著!”此人的眼裡充滿著仇恨。
香燒完了,安歌和安恆終於有了動靜。他們兩個醒了,可是對於夢中的一切他們都忘了。只是一炷香的時間,可是他們二人卻感覺時間過了很久,因為他們二人實在是太累了。
安恆終於醒來了,鬼醫為他檢查了一下,沒發現什麼大的問題。就是身上的傷口太多了,癒合需要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