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盤棋從晚上下到了第二日晌午。%&*";
彼時,武林大會的中央擂臺之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現象,殤清宮、上官堡的人不斷上場,偶爾餘空上去幾個西珏城的人,至於其餘各門各派,竟約好了似的,再無一人上場。
今日是個陰天,沒有太陽,空中颳著清涼的風,卻是個比武的好天氣。
我與蘇流觴一同過來看臺時,擂臺中,西珏城的一人正好將殤清宮的一人逼出臺線之外。
銅鑼敲響,評判人報,“西珏城贏。”
擂臺之上,那人見蘇流觴出現在看臺席上,朝蘇流觴恭敬一禮。
蘇流觴朝他點頭,手裡摺扇轉了個方向指向上官堡的座位席臺處。
馬上,上官堡派出一人上臺,與臺上人切磋了幾招,還沒開始動真格,西珏城的人先行住手,拱手認輸。
上官堡的席臺夾在西珏城與殤清宮之間。三家席臺上,每個正中都有一個主位。上官若風不在,上官堡的主位空著。
我走過去,自動忽略上官堡裡某些人的疑惑眼神,徑直過去坐到主位正中。
那邊的南宮汲花側目看我一眼,再將目光瞥向前邊些的蘇流觴,眉宇微皺,半晌,移開了視線。
“夫人……昨晚去哪了?”說話的是尤末,眾人面前不好聲張,他在我之側低聲說著,“夫人昨日出門一夜未歸,府中與殤清宮的人手到處尋過,均未找到。”
我不悅,沉了臉色,厲叱道:“我的行蹤,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
尤末垂首作揖,“夫人見諒。並非屬下多事,只是夫人……今日同蘇城主一道出現,未免不引人深思。”
“你——”我瞪大了眼睛看他,陡然起的怒意,話到了嘴邊,卻礙於大庭廣眾之下不宜動怒,輕聲叱了,“放肆!”
尤末臉色有些不好看,望著我,目色帶些深沉,“夫人昨晚同蘇城主做了什麼,屬下自然不敢過問。i^可夫人莫忘了,堡主此時還躺在**身子虛弱得走不了幾步路,您……自重。”
我昨晚不在一夜,今日直到午後才與蘇流觴一道出來,孤男寡女,我想過有人會懷疑,可卻也沒想到會有人當面同我質疑這些。
怒火騰騰湧上,我拂袖扇了過去,清脆一聲響,尤末被我打得側臉一偏,臉頰之上馬上紅腫起來。
我伸手指向前方當中擂臺,“你給我滾上去!”
盛怒之下的一聲有些大,此時恰好擂臺之上上官堡派出的人被殤清宮人打敗,原本哄哄鬧鬧的周圍,因我這一聲戛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皆齊齊朝我們這邊看來。
我陰沉著面色,斜目往周圍一掃。
好奇之人皆將目光移開了去。
尤末抬手拭了帶血的嘴角,朝我不甘不願行了一禮,爾後飛身上了擂臺。
一旁的華景疏悠悠看我一眼,“尤末上場得早了點,也不知他能撐幾場下來。”
清風拂來,涼颼颼的。我一個激靈,才猛然想起眼下不是該意氣用事的時候,再望向擂臺打鬥的身影,不覺暗暗蹙眉。
“他怎麼樣了?”我問。
華景疏自然知道我說的“他”是誰,他的目光聚在擂臺之上,一邊慢道:“勉強能下地行走,卻使不出內力、功夫。”頓了會兒,看向我,眉宇間有焦躁之色,“今天是第二日,若今日拿不到盟主印,他就真的……”後頭的話,他沒說下去。
我震驚,“不是有三日期限,怎麼——”
華景疏話裡不悅,“取開印取香、配藥也需時間。”
五指急不可耐的緊緊握拳,我偏頭看向那邊主位上的人。南宮汲花比時閒閒飲著一杯茶,察覺到我的目光,眉一挑,側目過來,漂亮的眸子裡流轉出灼灼的光華,內頭透著胸有成足的笑。
我緊緊抿脣,內心紛擾,繁雜不堪。
自尤末上臺,西珏城那邊的人不再插手,其他門派更無動靜。擂臺之上,只有尤末一次次對戰殤清宮的人。
判席之上銅鑼一次次地敲響,尤末一次次地勝出。
慢慢的,殤清宮不派與之相同水準的人上去。反倒一次次地隨意讓低等些的侍衛侍從上場,擂臺之外,所有人臉色漸疑。我狠朝旁瞪過去,南宮汲花慢條斯理的拿著杯蓋緩緩挑著茶葉沫子,脣邊的笑愈發燦爛。
這樣的車輪戰,不能把尤末累死也能讓他慢慢折騰完所有力氣。這樣不急不慢戲弄人的法子,也就只有南宮汲花這種平日裡閒得慌的人才想得出來。
心底複雜漸憂,轉目想了想,腦海念頭一動。
我隨手招了一個侍衛過來,同其耳語幾句。
尤末再勝的銅鑼敲響,侍衛藉著其中空餘時間幾步上了擂臺,同尤末附耳,然後下臺。
尤末狐疑的往我這邊看了眼,在殤清宮那邊還未派人之際,雙手抱拳,“尤末不才,願請殤清宮隨花賜教。”
人群之中,一片譁然。
原因無他,隨花是什麼身份?殤清宮二宮主近衛。能在二宮主身邊常年隨侍的人,武藝能弱到哪去?更何況,隨花向來只聽二宮主一人令。即便這擂臺比武的規矩擺在這裡,守擂的人喊擂,對方不得拒絕。但以隨花的脾性,若無二宮主吩咐,他必不會應戰。
果然,側邊席旁,隨花立在主位邊,面色不改,聞聲不動。
華景疏訝異看我,話裡帶怒,“你打的什麼鬼主意?”與此同時,那邊的南宮汲花也朝我望了過來。
我皆不理會,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微風輕輕拂過耳畔,尤末清了清嗓子,喊擂的聲音大了些,“尤末不才,願請殤清宮隨花賜教。”
隨花依舊不動。
便是這樣僵持了好久。
人群之中議論紛紛。
而後,判席之上銅鑼敲響,評判之人夾了內力的聲音蓋過所有人,“擂臺久無比試,此屆比武上官堡——”
“誰說沒有比試?”南宮汲花悠悠開口,輕鬆隨意得將拼盤之人的聲音蓋住。摺扇在手中打了個旋兒,他睨我一眼,朝旁道:“四小姐打小就喜歡弄些個投機取巧的名頭,她既託人邀了戰,那你也不妨陪她玩玩。”
話畢,半空之中黑影一閃,眨眼間,隨花已在擂臺。
戰鑼響。
銅鑼嗡嗡的迴盪聲還繚繞在耳際,擂臺之上倏地只剩一人。
從擂臺往外拖了十來米的一條長線,尤末長劍撐地,幾次直不起身,好不容易勉強立起,胸前,是明明顯顯一個腳印。
判席之上愣了好半晌才敲響銅鑼,“殤清宮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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