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流觴帶著汐華走後,房內陡然安靜下來。
靜的可怕。
對坐男子,眼底森然再不掩飾,一邊把玩著手裡的杯子,目光卻肆意在我身上流轉。
我低著頭,不去看他,努力夾菜、吃飯。
“啪——”杯子被重重擱在桌面上,連帶著整個桌子都是一抖,我面前魚湯裡的魚險些就跳了出來。
我背脊顫了顫,仍舊不抬頭,繼續吃我的,只是動作,比之前快了幾倍。並不是我有多餓,也並不是這家酒樓菜有多麼好吃,更不是有人在跟我搶。餘光瞥見男子薄脣微微向上揚了揚,我只知道,若再不吃好吃飽,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都會胃口全無。
伸箸去夾那雪花糯米丸,剛要碰到,一雙筷子已搶先攔住——
我一怔,抬頭看他。
男子眼底,笑意悠悠,下一刻,便已經把剛剛夾到的糯米丸子放到了我碗裡。
心底微訝,按理說,蘇流觴走後,這人便要開始找我麻煩了才是。可又怎麼會……
我頓了片刻,雙睫半垂,嘴角淺淺勾出一個笑來,“難得,汐月的喜好,上官堡主竟還記得清楚。”
他的笑容徐徐綻放,卻如黑宇盛開的紅蓮一般透著詭異寒涼。
男子開口,聲音清朗,說出來的卻是,“你的喜好,我怎麼會記得。”語聲一頓,眸光暗轉,笑容依舊,“不過,我卻記得,我有把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丟給你的這個愛好。”
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僵了僵。
男子挑眉,“怎麼不吃了?”
誰還吃得下!
“剛才還狼吞虎嚥的,眼下竟然不動筷子了。”上官若風微微嘆了口氣,似是遺憾的,瞥了我一眼,“這麼瘦,在**抱著會不舒服的,女人還是要有點肉才行,沒有那個男人願意整天看著一堆骨頭。”
“……”
“咳、咳……”興許是這對話太過露骨,簾外突然傳來一陣男子咳嗽的聲音。
我詫異,卻見上官若風神色如常,心下了然。
眸中一凌,勃然厲喝,“誰在外面!”
上官若風側目看我一眼,“尤臨,你進來。”
垂簾動,琳琅簌簌有聲,垂幕後頭進來一個容貌清秀的佩刀男子。規矩的向上官若風行過禮之後,目光掃過我一眼,眼底是明顯的排斥。
我皺了皺眉,上下看過他一眼,模樣倒有幾分眼熟,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心下琢磨,我又是在哪裡得罪了人?
上官若風淡淡開口,“尤臨,過來見過夫人。”
“夫人?”男子驟然驚愕,一時間,忘了禮數,詫異看我,嘴脣抿得愈發愈緊。
上官若風眉峰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