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裡其他幾個人圍在一張桌邊佈置著回程的事情。我與上官若風一同下樓,所有人的視線齊齊落在我們身上。
或蹙眉的,或曖昧的,或饒有興致的,或一臉探究的。也只不過一瞬便恢復了往常模樣。
“子綦,我們明日便啟程回去,你們有什麼打算。”這話雖然是同上官若風說的,大哥的目光卻落在我身上。
上官若風看了我一眼,不留痕跡牽過我的手,“我們也明日走。”
這話一說,就是暗示我會與他一同回去了。大哥看著我,眸裡深深。
剛牽住的手“咔”的一下被摺扇分落開。
南宮汲花挑起了他那雙好看的鳳目,嘴邊泛著冷清的笑意,“借人用一下。”說罷,不由分說的勾過我的肩膀就把我帶離他們那一塊。
從一樓到二樓,確定樓下的人聽不到我們說話了他才停了下來,斜靠著欄杆上下打量我,也不說話,臉上掛著曖昧不明的笑。
“有事?”我沉著臉看他。
“哦,沒什麼事。”他勾起脣角,在我變臉之前加了句,“聽說昨晚四兒你如狼似虎,凶狠萬千?”
我僵了僵,轉瞬擺出個燦爛的笑,“莫非二哥是寂寞了?往後大哥在,殤清宮裡你不方便隨心所欲找姑娘,更不方便去青樓瞎逛了,妹妹對此深表同情,深表愧疚。哥哥,切記不要縱慾過度,幾個哥哥里頭,就你府上的女人是最多的了,現今這些個人肚子裡也沒傳出什麼訊息。哥哥要不要找那神醫華景疏看看?”
南宮汲花眯了眯眼,幽幽道:“昨晚,你兒子在你們門外。”
這回,再也轉移不了話題。
“清兒他……什麼都聽到了?”我試探問著。
他搖了搖手裡的摺扇,萬份魅惑的朝我一笑,“你說呢?”
“若是當時只有你在那,清兒定時什麼都聽到了。但當時大哥也在,總有些東西是聽不到的罷。”
男子嘴角輕輕一勾,眉峰揚了揚,“聰明的丫頭。”
我橫他一眼,“你就找我說這事?”
他拉近我,摺扇“咔咔”打在欄杆上,隨意問著:“蘇流觴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蘇流觴怎麼回事——”不耐煩的說出這句,抬頭看到他卻是一臉的嚴肅。
“他對你有意思?”
蘇狐狸故意在人前表現得太明顯,任誰都看得出他的這份心思。我抿著脣沒說話。
南宮汲花自上而下打量我,“那你對他……”他遲疑一下,語音低沉得如若輕彈按下最細一根的弦,縈繞在耳時,綿綿長長聽得人心底直透寒氣:
“你該知道分寸。”
我是上官若風的人,便不該對他人再動心思。可南宮汲花的意思是,兩邊都不能斷,曖昧的就讓他曖昧去。必要的時候也給自己留條後路,今後的事,誰也不知道。
見我半晌沒說話,他再次換了話題,“你那個妹妹汐華我瞧著還不錯——”
“你別打她的主意!”我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
男子這雙漆黑如夜的眼睛盯著我看著,脣邊掛著冷笑,“還打算瞞著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