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勉強的平靜
週五晚在只有超然一人努力活躍氣氛的平靜中度過，高世明默不作聲，王梅的微笑很勉強。
當夜籠罩這個靜謐的小村莊，同屋的家人都已睡下，亦凡卻怎麼也睡不著，起床去掀起窗簾一角，望見窗外那輪被烏雲遮掩了一半的彎月，忽然有種風雨欲來的悶熱低壓感，神經緊張，毫無睡意。
第二天，超然還在睡夢裡，亦凡依舊準時早起，只是眼下多了一圈淡淡的青影。
吃過早飯，亦凡看著準備下田的父親還是沒多看自己一眼，鼻子一酸，衝著他就要走出院子的後背喊：“爸，讓我去吧……”
高世明只停頓了下，沒有回頭，繼續邁腳。
“爸，你的腿傷沒大好，週末就讓我來吧！”亦凡上前去替他肩上的空擔子，卻被他一個反手推了個趔趄。
“你給我好好待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高世明扶了扶扁擔，神色嚴厲，“我的腿好了，不需要你幫忙！”
“爸……”亦凡還要說，卻被王梅拉住了。
“你別去了！”王梅對她搖頭，示意別再惹高世明不快了。
高世明重重哼了聲，挑起空擔子走出了家門。
王梅對著丈夫的背影暗歎了口氣，拉著亦凡坐在樹下的石凳上。
“左鄰右舍的人都當這件事是笑話，你沒事就別出去，在家裡好好唸書，忍兩天就又回學校了！”
“媽……”亦凡眼眶溼了，無言以對。
“我要去市場買菜了，你和超然乖乖在家，把院門關了，這樣鄰居那幾個喜歡廢話的就不會來串門了！”王梅拍拍亦凡，淡淡地吩咐完，起身拿了菜籃子上街買菜去。
等王梅走出去了，亦凡就依言關上了院門，落下了門栓。額抵在院門上，她的眼淚終於毫無顧忌地滑落。
她在學校所受的那些指指點點、冷嘲熱諷算什麼？父母每天要面對的左鄰右舍才是煎熬！那幾個嬸嬸的嘴皮子功夫有多犀利，她從小聽到大，不是沒領教過，父親那個清高自傲的男人怎麼能受得了？狀似豁達的爽朗母親呢？心裡肯定也很苦吧……
“姐？”超然站在房門口，揉著惺忪的眼睛，疑惑地看著趴在院門上肩膀在隱隱抖動的姐姐，“姐，你怎麼了？”
亦凡聽到妹妹的聲音，連忙擦去肆意了一回的眼淚，轉身換上微笑，“你醒了，趕快去刷牙洗臉，早飯還熱著呢！”
超然看到了姐姐泛紅的眼圈，不再問，也不點破，乖巧地轉身準備吃早飯。
王梅從菜市場回來的時候，臉上的平靜很牽強，使亦凡又紅了眼眶，囁喏著想說什麼，又都一股腦咽回了肚子裡。
他們家關上的院門，果然阻擋了幾位有心人士的串門探訪，使他們一家母女三人暫時得到了勉強算得上平靜的一天。
只是，這一天還未完全過去，勉強的平靜還是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