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隱自信的道:“你會來,自我發現我身邊有你派來的人後我就知道你會來,只要我短期內不離開西離,你就一定會來西離。”
“為什麼?”
葉隱垂眸,掩去眸中所有複雜的情緒,緩緩道:“西離對我來說是個危險的地方,我待在這裡的時間長了難保不會又出事,所以你一定不會放心,你只有親自守在我身邊才會放心,你怕我出事。”
葉隱的話讓任風遙緩緩閉上雙眸,半晌後他才笑道:“好,好,真好!你倒是找到了我的軟肋了,而且還利用它來反制我。很好,小狐狸,你做得可真好!”
不難聽出任風遙話音裡帶著一絲薄怒,然而葉隱心中卻是一陣輕跳,她猜對了?她果然就是他的弱點?他是真的……,那麼也就是說上次她詐死真的傷了他,他是真的為了她而一病不起,那他……
“你的病……”葉隱帶著一絲忐忑看向面無表情的任風遙道。
“你會關心?”任風遙冷笑,目光如刀般射向葉隱道,“我怎麼樣你真的會關心嗎?恐怕我就是死了你也絕不會看上一眼吧!紫銀夜,你這是二次用詐死這種方法脫身了,你在用這種方法之前難道一點都沒考慮過我是否能承受的住嗎?我以為這世上我是一個夠無情的人,可是你比我狠!你根本就沒有心。”
“我詐死也不是專門針對你的,……”葉隱吶吶道。
“那你敢說你詐死完全沒有想要擺脫我的意圖?”任風遙眼眸眨也不眨的盯著葉隱道,“你是想擺脫所有的人,對不對?紫銀夜,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你拍拍屁股,逍遙自在的離開,你可想過我的感受?”
“夠了,現在是你落在了我手中,而不是我落在你手中,明明坐以待斃的人是你,可現在你倒是坐在那裡理直氣壯的吼我。你呀,還是想想我會怎麼處置你吧!”被任風遙的氣勢壓得有些惱羞成怒的葉隱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瞪著他道。
任風遙面無表情的看了葉隱半晌,終是在心底輕嘆一聲,雖然他對於她這次詐死騙人的事極為生氣,可是真正面對她時卻一點也捨不得責難,他捨不得看到她不高興,捨不得看到她難過,捨不得她皺眉,捨不得……
現在終於能明白自己父親的心思了,原來任家的男人一旦愛上一個女人就是義無反顧的,原來那也是怨不得他。現在想想如果是自己的話,為了眼前這個女人也是會犧牲自己的親骨肉的吧!可是他不是他的父親,他的父親太無能,連自已心愛的女人也守不住,可他……,他會將他命中的這個魔星牢牢的抓在手中,捂在胸口。
神色漸漸變得溫和,任風遙帶著一絲不宜讓人察覺的溫柔看向葉隱道:“你想要怎麼對我?”
“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嘍!”葉隱眼波流轉,一片璀璨感人的光芒緩緩飄散而出,她開心的道,“我記得你一次算計我是給我下了藥,而且是下在蠟燭裡,所以這次我便也在蠟燭裡下了藥。這房中三娘燃的催情煙太濃,你便也察覺不到什麼;你二次是點了我腿上的穴道,所以我便也點了你的,不過你武功比我高,所以我就採用雙管齊下的方式,你現在渾身無力自然也就無法自行解穴。”
“然後呢?”
“然後啊”,葉隱拉長聲音,狀似在思索般道,“上次我本是想上演一場完美的美男**照鏡圖,可惜你那個小尾巴冷殘星的動作太快,沒演成,那麼這次……”
“你該不會又想將我脫光了放火吧?夜兒,這方法你已經用過一次了,太老套了,換個新鮮的!”
“是要換一個,你覺得把你扒光了吊在留情居門口讓大家參觀怎樣?嗯,還要在你身上再寫上幾個字說明一下。就寫:‘此人無錢,拿衣低價,**示眾,以儆效尤。’你說怎麼樣?”
“夜兒,除了扒光我任人参觀外你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還是其實是你想看我的**,要不然怎麼老想著扒我的衣服?其實我不介意與你裸裎相見。夜兒,我告訴過你我已滿三十,有些事現在已可以做了。”
任風遙話中的隱含的意思讓葉隱臉頰頓時變紅,她輕啐一口道:“呸!色胚子,等著瞧,有你好受的。”
任風遙呵呵輕笑,雙頰暈紅的葉隱在燭光下流露出一種別樣的嫵媚,任風遙心神微蕩,一股熱氣驀地從腹部竄起。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任風遙連忙收斂心神,可是……
葉隱眼眸一轉,笑道:“其實剛才我只是說著玩的,只要你那個小尾巴在,我是別想讓你出醜的,不過,你那小尾巴是不會進這屋中來的,對不對?”
“殘星他今夜沒跟來,他留下來看著杜落那邊,我現在已無需別人保護,所以我也沒帶人過來,你想做什麼應該都能行得通。”
“這樣啊,這樣就好!”葉隱撫掌笑道,“大狐狸,你沒有什麼異常的感覺嗎?”
任風遙淡笑道:“什麼異常的感覺?”
“你難道忘了這房中可是有極濃的催情煙的嗎?你待在這房中已有這麼長的時間,難道就沒什麼……變化嗎?”葉隱的眼眸有意無意的向下瞄了瞄又道,“我來這裡之前早做了防備,可是你……。這催情煙的效力雖沒有**強,可是時間長了也會受不了的,而且你現在可是無法用內力壓制的。”
“你想做什麼?”
葉隱眨眨眼,慢條斯理的道:“唔,做什麼呢?人常說東陵丞相溫文爾雅,很懂得禮賢下士,所以我想看看給人‘人畜無害’形象的任大丞相會不會化身為獸。”
“想看我化身為獸的樣子啊,行呀,夜兒,我會讓你知道的。”任風遙臉色不變,輕笑著道。這小狐狸再打什麼主意他倒是猜到了幾分,可惜……。小狐狸恐怕是小看了他的自制力了。
“人性是個值得人類研究的問題,任風遙,我很想知道你的忍耐底線在哪裡!”葉隱一本正經的說著,手指卻在任風遙的脣上輕撫,然後輕輕的滑下,在任風遙的喉間頓了一下,劃了幾個圈又慢慢的下移,在他鎖骨間流連,只片刻間,葉隱便滿意的看到任風遙的喉頭蠕動了一下。
原來這個人的自制力並不強,至少在自己面前不懈一擊,葉隱心中又是一陣異樣劃過,心跳也加快了許多,手指再次下移,整隻手貼上任風遙的胸口,發現他竟是心跳如雷,緩緩綻開一抹得意的笑,葉隱道:“哇,心跳的好快呢!”
突然,葉隱的手被任風遙握住,只聽他暗啞的道:“夜兒,你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葉隱一驚,難道他這麼快就恢復了?那,那慘的豈不是就是自己!慌忙一掙,葉隱發現任風遙的手勁並不大,而且並沒有什麼力氣。
收回自己的手,葉隱道:“你竟然還有力氣?我倒是小瞧了你了!”
“夜兒,帶我離開這裡,你想做什麼我都配合你,可好?”他的自制力的確不錯,可是他卻小瞧了這頭小狐狸,她竟然在**他!
任風遙的眼眸之中已清晰的呈現出情慾之色,他低沉的聲音中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魅惑,帶著一點盅感,任風遙道:“夜兒,乖寶貝,聽話,帶我離開這裡,要不就給我解藥,我不想你的一次留下不好的印象。”
葉隱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通紅,她惡狠狠的瞪著任風遙道:“任風遙,收起你那些齷齪的念頭!”
“齷齪?夜兒,是你在**我。”
葉隱似笑非笑的道:“任風遙,我哪有在誘盛你,我只是在為研究人性做準備呢!我知道你的自制力可能會很強,但是……”嘻嘻一笑,葉隱眨眼道,“我想知道一個人在慾火焚身的時候還能不能自控,現在呢,你似乎已經有些……,所以呢,我很好心的為你準備了美女一個,你可以放心享用。不過,也許到時不是你享用美女而是美女享用你。三娘之前讓我下了些別的藥,可這藥與蠟燭上的軟筋散是相剋的,也就是說她會很快醒來,到時她若是發現她房中有美男一隻,不知會不會餓羊撲狼呢?嗯,值得研究!”
“你打算把我扔在這裡自己離開?”任風遙眼眸一沉道,“夜兒,你既已挑起了火,難道不打算滅火嗎?”
“讓三娘幫你滅好了!”葉隱伸伸懶腰,不理會臉色變得極為陰沉的任風遙道,“任風遙,你自求多福,我呢,就回去睡覺不陪你玩了。”
“等等,你是怎麼知道我在你身邊派了人的?以殘星的身手你不可能會發覺的。”失敗的原因總要找到,這樣下次才能改進。
“原來跟著我的是冷殘星那個傢伙,不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葉隱哼道,“當初我問你我一次詐死你是怎麼知道的時你都沒告訴我,憑什麼我要告訴你?”
“好,我告訴你,是天意!你忘了你墜崖時你的面紗被風吹起了嗎?你的容貌並不是先前的那個樣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該笑的那麼開心,那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葉隱懊惱的捶捶頭道:“好,換我了!我會發覺是因為我在進入西離之後一切太過順利,順利到好像有人在事先提我打點好了一樣,這世上能為我做到如此地步的只有你,而且有次冷殘星他躲在村上聽我和阿滿談話時不小心發出了異響。”
任風遙突然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是我?難道就不可能是南宮飄然嗎?
“南宮?”葉隱淡淡一笑道,“不會是他,他還想不到我還活著,因為他的親人参與了對我的謀害,他最親的弟弟是害死我的元凶,這成了他的心結,他的心現在被矇蔽住了。他現在應該還處在自我厭惡之中,怎麼可能冷靜的去想我是否還活著。他看上去雖然是個瀟灑的不羈的人,可是他的負累太多,他身邊制約他的親人太多,他要關心的太多,所以他做不到冷靜的分析,如今他更是……。他跟你不一樣,他心裡裝的人太多,他在乎的太多,他做不到決然的無情,而你,你在乎的恐怕只有我一個,所以你可以丟下一切只守著我,可他不行。”
“原來你都知道,你也知道我對你的心。夜兒,你既然知道還……”任風遙氣結,對於這個女人他實在是又愛又恨又不知如何是好。
葉隱輕笑道:“我雖然知道你的心,但那並不代表我就一定會接受。”
“所以,你就……”
“嗯,不獵,任風遙,其實你身上所中的藥與那天我對付南宮飄然時用的藥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它的解藥是什麼你應該知道,可惜你現在沒有能力自己找水,不知道等一會兒三娘醒來後你能不能在三娘那裡討得來水。”葉隱毫不理會任風遙身上流露出的危險氣息,摸摸下巴,繼續道,“等一會兒三娘見到你會是好什麼反應呢?有點期待喔!”
見葉隱說完這些話後竟然轉身欲走,任風遙不由急道:“夜兒,你真的就這麼走了?”
“不走難道等你請我吃宵夜嗎?”葉隱轉身,衝任風遙微微一笑道,“可是我怕吃了會消化不良的,所以……。任風遙,要經得起考驗啊!”
看著葉隱頭也不回的離開,任風遙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但片刻後他卻又輕輕的笑了起來。這丫頭想必是相信他的心了吧!讓她相信真的很不容易,不過有了一步就會有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