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乒乓球比賽
正月十四上午,學生到校報名,下午打掃衛生,晚上開始上晚自習。張潔在上晚自習前不久才趕到學校,東方銘看到她提著書包出現在教室門口,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由於李豔的離開,東方銘班的語文老師就由一個叫於麗的年青教師擔任。為了讓學生儘快接受新的老師,東方銘在班上把於麗的教學成績大大地誇了一通。聽說李豔老師不再教他們了,學生們就躁動起來,幾個女生趴在桌子上抽泣, 何超站起來問道:“李老師怎麼就不教我們了呢?她還說我們班語文考得好她就請我們看電影呢。”
第二天早自習,東方銘在教室外面觀察了一會兒,學生還是很配合於麗的。於麗讓學生把要學習的散文《荷塘月色》的意境用筆畫出來,學生覺得很新鮮,就邊讀課文邊畫畫,忙得不亦樂乎。於麗在教室裡來回巡查,不時給學生一些指點。畫完後,她讓每個小組推薦兩幅作品在全班展覽,師生一起對畫面進行點評。從教室裡傳出陣陣爆笑聲,東方銘知道學生已經被於麗征服了。
今天是元宵節,晚上八點開始,全校統一在教室裡收看中央電視臺的元宵晚會。東方銘發現每個學生嘴裡都含著一根“真知棒”,就問學生是誰請客,學生說這是於麗老師對他們期末考得好成績的獎勵。林中拿著兩根“真知棒”擠到東方銘身邊,說是於麗老師特地給班主任買的。
東方銘拆了一根含在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還真不錯。他一方面為學生認可於麗老師感到高興,另一方面為學生這麼快就忘掉了李豔感到有點悲哀。老師真象擺渡的梢公,把一船渡客送到彼岸又返回來接下一船,有幾個渡客能記得送他們過河的梢公。
春回大地,天氣漸漸轉暖,飽經風霜的樟樹枝上又冒出了新芽。轉眼“三八節”就要到了,東方銘跟班幹部商量了一下,決定為女生們舉行一次乒乓球比賽,前八名進入決賽,決賽就訂在三月八號這天。
這天早晨,文體委員杜鵑把進入決賽的名單交給東方銘,說下午打完決賽時間可能不夠,建議把下午第三節課調出來提前進行比賽。東方銘見張潔的名字也在其中,就問杜鵑張潔乒乓打得怎麼樣,文娟說最有希望奪冠的就是張潔呢。
東方銘跟遊書記說了下午準備調課的事,遊書記猶豫了一下還是勉強答應了,他叫東方銘儘量不要耽擱學生的學習時間。下午第三節是於麗的語文課,她爽快地答應把課貢獻出來給學生進行比賽,只是要求學生寫一篇關於比賽的作文。
下午四點,東方銘和於麗把全班學生帶到操場,圍定了四張乒乓球檯比賽就開始了。經過一個小時的較量,最終是張潔和沙靜蕾爭奪冠軍。打了兩場淘汰賽,兩人都滿頭大汗,張潔臉色有點發白,東方銘問她能不能堅持下去,她咬咬牙說沒問題。
前兩局打成了二比二平,第五局剛開始兩個回合,張潔就衝裁判搖了搖手,然後慢慢地捂著肚子蹲了下去。師生們馬上圍了過來,於麗蹲下來扶住張潔要送她到醫務室去,張潔急忙擺手說不用過一會兒就好了。東方銘知道張潔是不會去醫務室或醫院,就對於麗說等一會兒再看看吧。於麗伸手摸了摸張潔的額頭,點點頭說還好沒有發燒。
幾分鐘後,張潔把著沙靜蕾和劉小君的肩膀慢慢站了起來,衝周圍關注的目光不好意思的一笑:“沒事了,我們繼續比賽。”
東方銘說她身體不好就改天再繼續比賽,張潔堅持說自己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完全可以接著比賽,說著她還跳了幾下。東方銘忙叫她不要跳,比賽繼續進行。
最終張潔輸掉了比賽,沙靜蕾獲得了冠軍。放下球拍,沙靜蕾沒有任何慶祝動作,走過來攀著張潔和大家一起往食堂走去。東方銘和於麗走在人群的後邊,他把張潔的身體健康狀況告訴了於麗。於麗感嘆不已,說我們一定要幫她把病治療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