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法人就在燈火闌珊處
天快亮時，東方銘才在有一聲無一聲的雞鳴犬吠中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張麗娟來書房裡看了幾次都不忍心叫他，早餐準備好後她還是把他從睡夢中搖醒了。張麗娟的爸爸一早就出門去了，她媽媽吃過早飯也上街買菜去了，張麗娟要去初中校給孩子們補課不能等東方銘睡到自然醒了。
東方銘用摩托車把張麗娟送到初中校門口，然後朝回家的方向駛去。在離開梨樹鎮的叉路口他停了下來，是回家還是回學校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拐上了回學校的道路。昨天晚上的計劃不能就這樣夭折了，也許劉敏能夠幫他出點主意呢。
今天天氣不錯，雖然還是很冷，但太陽已經從薄薄晨霧露出了大半個臉，路上的能見度很高。東方銘把車騎得很慢，一路走一路欣賞路邊的風景，枯樹野草，匆匆行人都是風景的組成部分。
不知不覺中，摩托車已經駛進了蘆蓮鎮，東方銘繞過學校把車停在花果山腳麥田邊一棵梨樹下。一邊給劉敏打電話一邊順著小路往山頂走去，劉敏不高興地說：“你熬更守夜把所有的熟人都想了一遍，為什麼沒有想到我呢？我就可以當這個法人啊。”
東方銘豁然開朗喜出望外，連忙叫她出來面談。劉敏卻一口回絕：“我忙得很，你是誰啊？你叫我出來我就出來？哼！”
東方銘知道她還在為他昨晚的不辭而別生氣，連忙自我檢討，說了一籮筐好話劉敏才答應見他。在葫蘆溪邊的小路上，劉敏完善了東方銘的這一方案：她以法人的身份去申請辦學牌照，把“六星際大酒店”四樓上幾間客房騰出來作為教室，再購置一些課桌就行了。東方銘給學校取了一個名字“敏思文化補習學校”，劉敏對這個名字十分滿意，兩人決定馬上到教育局去諮詢相關事宜。
到縣城已經中午了，兩人在一家飯店吃過午飯便趕到教育局。還沒到上班時間，門衛不讓他們進去，他們就在門口觀看牆上掛著的機關結構示意圖，認為這事應該去找成教科。
兩點鐘上班時，教育局辦公樓上各處室的門陸續打開了。劉敏帶著東方銘走進成教科辦公室，辦公室分外間和裡間兩層，外間坐著一位四十來歲的男子，裡間的門關閉著。這位男子聽了她的講述後告訴她要申請辦學許可證必須要有相當的資質：場地、設施、教師一樣都不能少，法人還必須有相關的辦學經驗。
劉敏說這些都不是問題已經準備好了，男子就拿出一張申請表格讓她填寫，填完之後就叫她回去等訊息。劉敏問什麼時候會有訊息，男子微微一笑說要等科長審查了你的申請表之後才能有訊息，劉敏又問科長在嗎，男子指指裡間說今天沒來上班。
兩人有些失望地站起身來準備回去，男子說縣城一家民辦學校“劍橋英語”辦得挺紅火的，他們可以去實地考察一下。這時一個滿臉通紅的禿頂男人夾著一股酒味走了進來，坐在外間的男人子連忙站起來招呼道：“熊科長，你回來了？”
男子點點頭，徑自走過去開啟裡間的門跨了進去，順手又把門關上。劉敏立刻反應過來這位禿頂的男人就是她們要找的科長，她走過去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門，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裡間傳了出來：“啥子事？等一下！”
外間的男子急忙過來制止劉敏的行為，很不高興地說：“科長剛回來，你等他休息一下再說嘛。”東方銘心裡有些來氣，他最不喜歡看別人帶臉色，而且是對劉敏！劉敏沒有在意男子的不悅表情，歉意地一笑：“那我們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吧。”
幾分鐘後，裡間的門打開了，熊科長在門口問劉敏有什麼事。劉敏說想辦一所文化補習學校，科長就叫她進去談話，東方銘也跟了進去。熊科長盯著劉敏，認真地聽她闡述的想法，不時點頭以示贊同。最後他說今年局裡對民辦學校的規模和數量都控制得很嚴格，這事有些難度他會盡力幫她申請，並留下了劉敏的電話號碼以方便聯絡。
在停車場取車的時候，東方銘覺得旁邊停著的一輛白色越野車有些眼熟，是張麗娟爸爸的車，他也到教育局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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