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天堂裡有沒有車來車往
12月7日，蓮花中學歷時三天的第五屆藝術節正式拉開帷幕：白天主要是運動會和美術展覽，晚上是文藝表演。
開幕式上，校長緊扣著“素質教育”這一主題作了近一個小時的講話：蓮花中學之所以在高考中能取得輝煌的成績，是因為學校一直貫徹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方針，堅持文化教育和藝術培訓“兩手抓兩手硬”的策略，培養出了一批批能文能舞的優秀學生。
老師們清楚校長說的“兩手抓”實際上是兩手分別抓：正取生抓學習，議價生抓藝術。學校教育實際上也分成了兩部分：正取生接受的是以題海戰術為主應試教育，議價生接受的才是豐富多彩的素質教育。
校長的發言當然不是講給老師聽的，他主要是講給主席臺上特別邀請到的市縣領導和作為家長代表的商界精英們聽的。學校還專門抽出6位年輕漂亮溫柔大方的女教師由李豔領銜組成禮儀服務隊，負責接待和引導這些特邀嘉賓參觀。
第二天晚會除了文藝演出，還有節目評選和頒獎儀式。教師的節目不參加評獎，李豔辛辛苦苦耗時半個月排練的《西班牙女郎》只收獲了狂熱的掌聲。東方銘親自編導的音樂劇《天堂裡有沒有車來車往》獲得了特等獎，張潔也獲得最佳表演獎，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對音樂劇的欣賞，除了那幾個音樂老師略知一二外，其他擔任評委的特邀嘉賓和領導只會看熱鬧。東方銘沒有使用音響，伴奏全由他班樂隊現場演奏，再加上張潔聲情並茂的表演，從形式到內容再到教育意義都堪稱完美。當掌聲響起來時，東方銘就斷定特等獎非它莫屬。
頒獎儀式由團委書記李豔主持，她宣佈了特等獎的歸屬後，自作主張地即興煽動起來：“《天堂裡有沒有車來車往》獲得特等獎是名至實歸：如詩的臺詞，如泣的音樂，如花的女孩，把天堂和人間連線了起來，呈現給了大家一個個憾人的畫面。但美中不足的是節目中沒有把這首歌曲唱出來，未能讓大家從歌詞中加深對節目的理解。我們不能把這個遺憾留到明天，下面我們請《天堂裡有沒有車來車往》的編導，英俊瀟灑的東方銘老師給大家演唱這首歌曲，大家說好不好？！”
東方銘還沉沁在獲獎的喜悅和李豔的點評中，冷不防被點名上臺演唱，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坐在旁邊的張麗娟和能軍等一干人就生拉活拽地他推上了舞臺。在刺耳的尖叫聲和如雷的掌聲中，東方銘班上的幾個吉他手迅速竄上了舞臺，叮叮咚咚地彈起前奏來。東方銘很快鎮定下來，從李豔手中接過話筒，說了句“僅以這首歌獻給輾轉在車輪下的冤魂，願你們在天堂裡安息”就唱了起來：“九月的天空......”
演唱中，東方銘看見他（10）班的學生全部站了起來跟著他一起在唱：“…車來車往裡有沒有神的光芒…”
慢慢地其他班級的學生也站了起來跟著（10）班的學生一起唱著:“…空氣中吹拂著命運的方向…”
最後坐在最前排的評委們也站了起來，一邊有節奏地拍著手一邊跟著學生們一起哼著歌曲：“…那潔白的地方，命運沒有方向…”
在旋轉的霓虹燈光中，臺上臺下的淚光閃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