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議價生和正取生
蓮花中學雖地處農村，但不偏遠，恰好位於縣城和市中心的中點處。每年都有市區的學生到這所學校就讀，一是因為蓮花中學收取的議價費比市區和縣城的學校都低，二是一些家長希望把從小嬌生慣養的子女放到農村學校來體驗一下農民的辛酸。
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大家都本著價廉物美的原則在挑選，子女上學也是一樣。中考成績低於錄取線的學生，要想讀高中就必須多交一筆錢才能入學，這筆錢就是議價費，城裡的家長把它叫做擇校費，農村的家長把它叫做高價費。交擇校費的學生大多帶著自由選擇的優越感享受著學校的生活，交高價費的學生往往頂著高價的壓力刻苦地學習和生活。
為了給學校發展提供廣泛的資金，收取議價費就成了重要的方式。每年招生時，學校分給老師的優生和議價生指標一樣多。招生會上，校長反覆重申學校發展“要靠優生掙面子，要靠差生（議價生）掙票子”這一“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辦學思想。中考之前，校長也會對即將分赴各個考點監考的老師傳授監考的要領，一定要嚴字當頭，不僅要嚴格更要嚴厲！讓考生在監考老師嚴厲的眼光下不敢作弊甚至失誤，分數低於錄取線他們才可能交議價費。
議價費的金額與中考分數成反比，分數越高金額越少，分數越低金額就越高。
也許因為東方銘和張麗娟都是從上一屆高三功成名就下來的，那些交擇校費的家長自由選擇時都擠破腦袋地要把孩子塞進他倆帶的班級。許多平時很少聯絡的朋友或者曾經的熟人使勁把電話往他們那裡打，有的甚至託他們的家人給他們做工作，平時沒什麼實際地位的教師這時候卻成了人們關注關心的焦點和討好的物件。他們別有用心地找東方銘或張麗娟無非讓他倆接收他們的孩子進他倆的班級，或者是已經進入他倆班的孩子希望東方銘或張麗娟多多關照，最後都會意味深長地加上一句“我們一定會感謝你的！”
這些電話讓東方銘很無奈，他反覆告訴家長們學生分到哪個班級是由學校招生辦決定的，凡進入他班的學生他都會一視同仁，分內之事沒必要對他感謝。但是電話還是沒有減少，只是內容變成了透過與學校領導銜接孩子已經分到了他班請多關照以後重謝。這些電話聽起來只是告訴東方銘他們的孩子在他班上，其實還表明他們有找校長或者領導辦事的能力，他們的孩子應該得到特別的關照。對於這些電話東方銘都一笑置之，哪些學生應該得到特別關照他心裡有數，家長和領導的招呼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到正式開班的時候，原本計劃收60個學生的（9）班和（10）班裡硬是擠了80多個學生，其中交議價費的學生佔了近一半。學校考慮到東方銘和張麗娟班上人數眾多且很多是領導特批的擇校生，所以把一二樓走廊盡頭比其它教室大20多平米的特大教室分別讓給他倆的班級，這間教室剛好就在班主任辦公室隔壁。
東方銘的辦公桌就在門邊的窗下，教室裡的風吹草動他都能盡收眼底。慢慢地他明白了學校的良苦用心：班上議價生多，學困生（學校把成績差的學生叫做學習暫時困難的學生，簡稱“學困生”）自然也多，這種學困生絕大多數不僅學習差，而且各種習慣也非常差（老師們私底下都把他們叫做“雙差生”），這教室的位置正好便於他監視班上那些為非作歹的“雙差生”。
謹以此書，獻給胸懷大愛的老師和青春飛揚的同學們，還有塵世中與靈魂同行的生命過客。一杯清茶，一紙文字，一絲欣慰，一點淚光……足矣！ 求金牌、求收藏、求、求點選、求評論、求紅包、求禮物，各種求，有什麼要什麼，都砸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