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續足球情緣
到了大學，東方銘發現大學校園裡很少有同學從事體育鍛煉。學校不象高中那樣禁止學生上網玩遊戲，絕大多數同學都把課餘時間耗費在網咖或者遊戲廳裡，剩下一部分想考研究生的同學成天都泡在圖書館裡，還有一部分同學在花前月下上演著“才子佳人”的好戲。運動場上就只有幾個無處可去的孤魂野鬼追攆著跟足球較勁了。學校體育部每學期都要以係為單位組織足球聯賽，但比賽時踢球的人往往比看球的人多。
東方銘一進大學就成了他們歷史系足球隊的主力，不是他技術有多好，而是系隊水平太低。東方銘覺得這支系隊的水平跟他高中時的寢室隊水平差不多，而校足球隊可能連他高中時的班隊都打不贏。在聯賽中，東方銘發現踢球的主要都是他們高中時學友，連在球場上呆頭呆腦的能軍都成了他們中文系的主力。學校的足球聯賽也就成了這些來自“足球之鄉”的老鄉們的聚會活動了。
第一學期的足球聯賽剛進行到一半時，東方銘被體育系的足球教練選入了學校足球隊。在這裡，他接受了一些正規的足球訓練，技戰術水平提高了不少。當東方銘再次代表歷史系參加第二學期的足球聯賽時，他戴上了隊長袖標。每一場比賽下來，除了簡單的總結外，他還要把在校隊訓練的心得言簡意賅地傳授給系隊的隊員們。隨著聯賽的進行，歷史系足球隊的戰鬥力越來越強。在3:3逼平了蟬聯多屆冠軍的數學系後，歷史系與數學系積分相同，但因為淨勝球少於對方而屈居第二成為亞軍。儘管隊員們對於亞軍都心有不甘，但這已經是歷史系在近五年來的足球聯賽中取得的最好成績了。東方銘也被系裡評為優秀幹部，不僅是因為他作為宣傳部長對系裡的貢獻，而主要是因為他作為隊長在足球聯賽中取得了好名次。
那年夏天，足球世界盃在法國舉行，齊達內領銜的法國隊酣暢淋漓地以3:0把奪冠呼聲最高的巴西隊斬落馬下，最終在本土捧起了大力神杯。一股藍色旋風迅速在足球場上掀起，一夜之間，很多喜歡足球的人都換上了藍紅白三色的法國隊隊服。齊達內的招牌動作“馬賽式旋轉”成了大家競相模仿的經典招數，“生命之杯”這首世界盃的主題曲也迅速響徹大街小巷。
世界盃期間，東方銘堅持每天半夜裡翻越學生宿舍的圍牆到學校門口的簡易酒吧裡去看比賽。看完決賽，齊達內取代了羅馬里奧羅納爾多成了他心中與馬拉多納一樣的球王。他反覆練習著那個經典的“馬賽式旋轉”，幾天後他就練得出神入化了，甚至可以踩在足球上象跳華爾茲翩翩起舞。後來他和幾個同學一起把以這個動作為主的足球舞蹈配上“生命之杯”的音樂搬上舞臺，代表歷史系參加了學校舉行的文藝匯演並獲得了一等獎。
參加工作後，東方銘對足球的熱情絲毫未減。他和能軍一起極力鼓動學校工會多組織些教師間的足球比賽。能軍對東方銘高考前那一球耿耿於懷，一直威脅他說要報那一箭之仇。大學裡中文系與歷史系的多次交鋒能軍都沒找到報仇的機會，在東方銘面前他連球都沾不上。蓮花中學教師足球比賽往往只分文理科隊進行，語文和歷史同屬文科，能軍就只有配合東方銘的份了。
學校裡喜歡踢足球的學生大多匪氣十足，屬於成績和習慣都比較差的那種讓老師頭疼的“雙差生”。這些傢伙很快就發現東方銘足球踢得不錯，有事沒事就往他身邊湊，也不管東方銘教他們沒有。剛參加工作的東方銘還帶有明顯的學生氣，被這些傢伙眾星拱月地稱著“老大”的感覺很舒服，他很快就與這群學生打成了一片。
張麗娟對足球和東方銘都嗤之以鼻，她認為足球是野蠻人進行的野蠻遊戲，並用“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標準推斷出東方銘中學時一定也是這種“雙差生”。每次東方銘踢完足球臭汗淋漓回到辦公室裡時，張麗娟總要馬上把他趕回家去洗澡，否則就不准他進辦公室。偶爾她也混在人群中觀看過東方銘的比賽，球場上隊員的合理衝撞和倒地讓她覺得太血腥看不下去而早早離場。足球留給她的印象更加是野蠻人玩的野蠻遊戲，她窺豹一斑得出的結論是東方銘踢人的技術比踢球技術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