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簾?是誰?為什麼我會記起她的名字?難道她是我的親人,不,我好像不記得我有什麼親人!難道,她是我的妻子,不,不可能,我好像根本沒娶過什麼妻子?那她到底是誰?”灰衣老者目光呆滯,神色迷離,一雙灰目漸漸滲出一道道血絲。
“你...告訴我,她到底是誰?”灰衣老者赤目一瞪,朝著林立便是一吼。
一吼之聲宛如千萬片鋒利的刀刃,竟隨著聲勢瘋狂地朝著林立湧來,瞬間,便在他的衣服之上劃開了萬千個細縫,細縫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血痕。
林立被這犀利而詭異的強勢嚇了一大跳,立馬躥得老遠。在他想來,瞧著這灰衣老者的神色,應該不是假裝的。這老傢伙莫非是真瘋了?不對,這聲音明明就是先前那滿帶嬉戲嘲弄的蒼老聲音,如果他是真瘋,那麼先前那般神采又去了何處!莫非真就這麼巧,等我進入了此地之後,他便瘋了?
隨著這老者的神色多番變動,那言行,那舉止,如果說是刻意演化而來,那也未必太過牽強了。如果喚作是他,即使是地球之上所謂的大明星,也絕不能模仿得如此神似!此間,定然有詐!林立極快地做出個判斷。如今之際,也只好順水推舟,順著這老傢伙的意思敷衍下去:“你便是你!她便是她!何來她是誰一說!”
“好像是這個理!那...那你又是誰?”灰衣人迷惑地望著林立,轉瞬,搖了搖頭,繼而迷惑地問道。
“我便是我,又何來我是誰一說?”林立算是徹底被這灰衣老者打敗了,氣急敗壞一陣後,極快地恢復冷靜,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又是誰呢?”灰衣老者的臉上迷惑之色更甚之前,吞吐了半刻,竟再次迷惑地問道。
“你不是你!我不是我!她不是她!你是我,我是你,你是她,她是你,我是她,她也是我!這樣,你明白了吧!”就算擁有再好脾氣的人,面對這個灰衣老者,也實在沒辦法平息心中的氣憤。如果不是他露了手驚天動地的一招手段,此刻,林立豈會如此妥協!不過為了自己的小命,暫時還是不用過度激怒於他,免得他發作,瘋性大發。
“哦!我明白了!你是說,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而她,也還是我!那麼...他又是誰?”灰衣老者彷彿明悟了般點點頭,只不過轉瞬,他突然指著上天,突然發問道。
“...莫非,他真的瘋了?”灰衣老者的神色太過奇怪,轉展之間,反覆無常。這次,竟然對著天空莫名罵到。視乎在這老者眼中,任何的存在都是一個大大的疑問,而不將這些疑問一一看清的話,他視乎便將永無休止地問下去。索性,此刻的灰衣老者在指著上天之後,便不再發難林立,對著半空中的透明,便是一道道撕心裂肺地巨吼。隨著這震天動地的巨吼一道道破天而出,只見灰衣老者隻手空拳地衝著半空比劃起來。隱隱中,這比劃之中所發出的任何一拳一腿,竟形如行雲,順暢般宛如流水。任何一擊之中儼然彷彿夾帶著一絲毀天滅地的意志。
對,就是意志!不是拳法,也不是拳意,更不是拳譜!就是單純的意志!而這股足可滅天裂地的意志就是不屈不饒!
這種意志,只要是個人都會擁有!然而,此等意志行藏於招式之中,卻是從未見過。
一臉駭然之下,林立目瞪口呆。反問自身,若是自己揮拳劈腿,絕然不會捎上一絲意志。
莫非,他不是修羅者!
在他身上,確實是看不出任何一絲血氣的波動。
他到底是誰?
林立一臉迷茫,啞然聲止,愣愣地發起呆來。
也就是在這時,他的眼前忽然一花,頓時,他便回到了原本他所住的大帳篷裡。
此時,他正坐在原先躺著的沙發之上,而就在他對面的沙發之上,一位黑衣老者眼冒晶光,視乎盯著一件稀罕物品,死死地將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你看到了他麼?”那黑衣老者興沖沖的問道。
掃了眼黑衣老者,林立的雙瞳猛然一收。此刻,坐在他對面之人竟和那奇異世界的灰衣老人竟一模一樣,除了衣服和說話時的語氣,其他的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這件事情太奇怪了!林立實在無法相信這就是事實。而事實上,這黑衣老者確實是活生生且神采奕奕地望著他。
“你...你指的那個灰衣瘋子?”林立無比震驚地望著黑衣老者。
“呵呵,你是第一個說他是瘋子的人!...不,是第二個,我才是第一個!快,快說你看到了什麼?”黑衣老者眼珠子裡就差冒青煙了,一臉恨不得將林立吞下的神色。
“唉!糾結啊!原本以來這事就這樣完結了!沒想到,一天之內竟碰到了三個瘋子!”林立暗暗地搖了搖頭,一臉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