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一起嘮嗑的甲乙丙丁都還在,周陸拖著一個問道:“剛剛有個大肚子被送醫院了,你們知道送哪裡去了?”
路人甲吸了下鼻子說:“送去M市市醫院去了。”
“大概去多久了?”
“半個鐘頭吧,現在應該還在路上。”
周陸從錢包裡掏出一把錢塞到路人甲的手裡,已經拉開了他的小麵包車車門,爬了上去,催促道:“趕緊送我過去,越快越好。”
路人甲看到了手裡的錢,喜滋滋地上了小麵包車,一邊踩著油門一邊搭訕道:“這位老闆,早上那位是您愛人吧?”
“嗯。”
周陸心裡都記掛著葉桑,對於這位司機大哥的搭訕明顯沒有什麼興趣。
司機大哥用眼角偷偷瞅了周陸一眼,接著不依不撓地說道:“從這裡坐車去M市,要是坐大巴的話,得四個小時,要是坐我們這種小麵包車的話,全程不停,大概只要兩個半消失。”
“嗯,所以才坐你們的車。”
“老闆,其實還有近路的,可以走得更快,但是有時候會被交警查,查到了我們這樣的黑車就要多給錢了,哎……”
“走近路。”
周陸已經聽明白了這位司機大哥的意圖,又從錢包裡抽出兩百塞進裡司機大哥的口袋了,司機大哥吸了吸鼻子,眉開眼笑地調轉了車頭。
周陸快到M市市醫院的時候,接到了馮文則的電話。
“有事等我回來再說,我現在不在公司。”
“我長話短說,葉桑出事了,現在在M市,我知道你也在M市,你快去看看她,她做手術的事,我正託M市那邊的人安排,應該很快會安排妥當,你到了那邊先不要著急。”
“謝謝。”
周陸掛了電話,雖然他現在不知道馮文則是怎麼知道葉桑的事的,但是馮文則做事他放心,醫院那邊馮文則既然說了託關係,應該問題不大,心稍稍安了一點。
司機大哥很給力,兩個半小時的路程,愣是花了一個半小時就開完了,所以周陸只比葉桑晚了半個小時到醫院而已。
周陸跟護士打聽了葉桑的房號
,然後直奔病房而去。
葉桑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幾個大學生握著她的手機不知道接下來該打給誰,他們聯絡完了安魏以後,那邊就沒了下文,也不給個準信給他們,現在周陸的突然出現總算讓他們舒了一口氣。
周陸看到葉桑挺著的肚子,還有插著管子的胳膊,心疼得不得了,立馬吼道:“醫生呢!醫生呢!趕緊手術啊!我只要大人,不要孩子!”
小霞在一邊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這個相貌硬朗的大帥哥,想到葉桑說的話,心中權衡著究竟要不要上去撕他的嘴,猶豫了半晌,愣是沒敢上去動手,只弱弱地說了一句:“葉老師說了,孩子跟大人她都要。”
周陸這才注意到了葉桑的病房裡還站了幾個年輕人,他皺著眉跟他們點了點頭說:“謝謝你們照顧葉桑,但是性命攸關的事,還輪不到她自己做主!”
醫生剛剛已經聽到了周陸的大吼大叫,跑了過來,問道:“您就是葉小姐的家人?”
“是的,請你們立即安排手術。”
醫生拿出協議書,指著空白地一欄說道:“請在這裡簽字,剛剛院長那邊已經交待過了,外科醫生跟麻醉師已經就位。”
護工進來幫葉桑換了點滴,便把她推進了手術室,周陸在手術室門外焦急地踱著步子,煙點了一根又一根,只點了,沒敢抽,他怕葉桑醒了會責怪他。
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小霞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周大哥,我們要回灰灰溝了,孩子們還在等著我們給他們上課呢,葉老師就拜託你了。”
周陸哆嗦著嘴脣,結巴了半晌才說出:“嗯……好……我會的。”
他現在心裡害怕極了,他其實很希望小霞他們留在這裡,陪他一起度過這個難關,他發現他這一輩子從來都沒有這麼無助過,這一扇小小的手術室門,說不定會讓他跟葉桑陰陽兩隔,他的手一直在哆嗦,他不敢想以後沒有葉桑的日子。
葉桑睡覺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有人握住了她的手,還在她耳邊說著話,溫溫軟軟的是夏飛來的語調,她說:“葉桑,你快點醒過來,你要是死了,周大哥指不定多傷心了!”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停了下來,輕輕嘆了口氣說:“其實是我騙了你,不關周大哥的事,我答應你,你要是醒過來,我就不跟你爭了,說真的,現在這個世界上我就剩下了你這麼一個妹妹了,我爸爸死了,媽媽死了,你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血親了,雖然我還是討厭你,但是一點點都不希望你死,你要是有骨氣就給我醒過來!”
夏飛來說到這裡的時候語帶哽咽,她調整了一下情緒說:“葉桑,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去勾引周大哥,做他的老婆,做你孩子的後媽,整天折磨他,你聽到了沒有!”
葉桑聽到這裡的時候猛然驚醒了,背後驚出一身冷汗,睜開眼卻看到了握著自己手的是安魏,她張嘴想說話,喉嚨卻像爬了螞蟻一樣癢癢的發不出聲音,安魏拿來一隻水杯,用小勺子喂她喝水。
“剛剛有誰來過我的病房?”
安魏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還想問你呢,我就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就看到你床邊多了一束百合。”
葉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突然拽住了安魏的手:“我的孩子呢?怎麼沒了?”
“哎哎哎……我那是人手,不是豬腳,你輕點你輕點撒……”
葉桑這才訕訕地鬆了手。
有人推門進來,葉桑看向門外,看到周陸正笑盈盈地向她走來,懷裡抱著一個軟軟的小嬰兒。
“我知道你想他了,所以特地幫你抱了過來。”
葉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周陸趕緊走過去握著她的手,吻掉了她的眼淚,心疼地說道:“怎麼又哭了,我這不是來接你回家了麼?”
葉桑一聽到“回家”這兩個字,更是哭得厲害。
許曼提著保溫壺從外面回來,看到哭地稀里嘩啦的葉桑,忙不迭地幫她擦眼淚,一邊擦一邊數落她:“你現在剛生完孩子,用老人的話講,就是還在坐月子,哭是會把眼睛哭壞的,以後落下病根,治都沒辦法治!”
葉桑由著許曼幫她擦乾眼淚,然後歪著頭親了一下寶寶肉嘟嘟的臉,突然覺得好幸福,有寶寶,有愛人,還有最好的朋友在身邊,就算生命短暫,至少這一輩子活得不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