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天心訣(1/3)
那白衣人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子,我並沒有再次看到他正面的綠油油的眼睛。
風越來越大,那白衣人的身子在風中隨風飄動。
這時候,我也感到有些隱隱的不對勁,為什麼這麼久了,這白衣人一直站在那裡,愣著不動。
房東忽的默不作聲,拿出了鑰匙,準備打開回字樓鐵門的鐵鎖鏈。
“房東,你這是幹嘛?”我嚇了一跳,慌忙用手按住了房東開鎖的手,這時候,我才發現,房東的手,冰涼冰涼的。
房東緩緩側過臉來,露出一股詭異的笑容,這笑容看起來讓我感覺有點膽寒。
“沒事”,他緩緩的撥開了我的手。
我被他鎮定的語氣所嚇倒,不覺鬆手,這時候,房東已然打開了鐵鎖鏈,推開了回字樓的大鐵門。
一股陰風猛地從回字樓裡竄了出來,如同怒吼的鬼魂,而那個懸空的白衣人的身影也在空中如同旗幟一般隨風搖曳。
這麼一瞬間,我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此刻,房東已經走到了那個白衣人身前,哈哈大笑起來。
我也無奈的撓撓頭,走了過去,原來這裡是一堆居民搬家遺棄的舊物件,還未來得及清理。
這“白衣人”乃是掛在一個破衣架上的廚師的大衣,在風中隨風搖曳。
剛剛我們站在回字樓的大鐵門前,在手電筒的燈光照射下,這白色的廚師大衣,遠遠看起來就像一個身穿白色壽衣的懸空的人。
而周圍沒有路燈,再加上咆哮的寒風,氛圍過於詭異,使我誤認為是撞鬼了。
這時候,我忽的轉念想起了白衣人那雙綠油油的眼睛。
“小夥崽,哪裡有鬼呀?世間本無鬼,鬼在人心。”房東笑呵呵的從衣架上拿起那件廚師大衣,扔在了一堆雜物之中。
“喵嗚。。。”雜物中的一隻野貓被房東扔東西的動靜所驚動,竄了出來。
我應聲拿著手電筒照了過去,看到手電筒燈光下野貓那雙反光的眼睛。
這麼一瞬間,我全明白了。
在這衣架的後面,是一堆舊雜物,我第一次見到這白衣人的時候,應該是野貓趴在舊雜物上面,從我站在回字樓鐵門的角度看,剛好野貓處在白衣人頭顱的位置,所以我錯把貓眼當成了白衣人的眼睛。
“原來一切都是自己嚇唬自己啊。”我心中恍然大悟,也鬆了口氣。
這時候,我忽的明白了,剛剛我第一次見到白衣人的時候,跑動過程中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的輕微瑣碎的聲音,應該是野貓被我的跑動聲所驚嚇,躥到一堆雜物中所引起的聲音。
想到這裡,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的對著房東笑了笑。
房東對著自己的手使勁呵了口熱氣,說道,“外面冷,早點回去休息吧,小夥崽。”
我們回到七號樓前,我抬眼望了望,整棟樓只有兩戶人家亮燈,一片冷清。
房東的眉宇間有些落寞,“也就這幾天風頭比較緊,等這段時間火災隱患安全檢查過了,年後如果上面管的不緊的話,應該陸陸續續還會有人再搬進來。不過也好,現在住戶少了,晚上會比較安靜,睡眠質量會更好。”
我點點頭,“是有點冷清了。”
“嗯,回來我養幾條小狗,應該會熱鬧些。早些休息吧,剛正準備睡就被你吵醒了。”房東刷開門禁,然後徑直走入了大門內側的值班室休息了。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然後輕聲上了二樓,此時的二樓已經人去樓空,住在二樓的住戶只有我一人,我的房間在樓道的最深處,經過走
廊的時候,我發現其他住戶的門上都已經貼上了白森森的封條,上面寫著燕京市燕平區公安消防支隊2017年11月12日。
我回到屋內,感覺又冷又餓,外面的風的確是很大。
吃了幾個蛋黃派,然後開啟瓶裝的花生牛奶,開瓶子的時候因為手被風吹得有些僵冷,所以手顫了一下,不小心灑了一身的飲料。
我的右眼一直在跳,覺得有點晦氣,拿毛巾擦了擦灑在身上和桌子、地面上的飲料,然後喝了幾口花生牛奶,留下半瓶等待明早喝。
我自小有個習慣,就是每天臨睡前要打坐一個時辰,修習祖傳的健身功法。
這功法是父親打小傳給我的,叫做《天心訣》,父親告訴我,這是北宋時期我的祖輩與當時著名的易學家邵雍關係匪淺,所以從邵雍手中得到了這部《天心訣》的健身功法。功法名稱取邵雍的《冬至吟》,“冬至子之半,天心無改移,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
在父親的解釋中,這部功法類似於中華傳統武術中的內功,但是並沒有傳說中的內功那麼神祕,主要是靠意念和調息來引導體內氣血的執行,從而達到強身健體的目的。父親教我這部功法的初衷也在於保健養生、強身健體。而我自小修習這《天心訣》,確是身體健康,從未生過什麼大病。
我閉上雙眼,靜坐調息,待心意稍定,心息相依之後,便開始以意念引導氣息,專氣致柔,以“輕、緩、勻、長、深”為養息訣竅,以意念引導,使真息沁入肺腑百脈,在全身經絡按照《天心訣》特定的軌跡來遊走,觀照氣息的能量緩慢的滲透身體組織的深部。
靜坐過程中,我逐漸達到忘我的狀態,如此調息一個周天,我從定中醒來,卻忽的感覺到,我的背上,似乎有著什麼冰涼的東西。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回過神來,反手摸向自己的後背,卻發現自己背上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是我多慮了?”我有些疑惑,一般說來,在靜坐過程中,由於全身放鬆,精神高度專注而達到忘我的狀態,所以此時人的五感會處在一種異常靈敏的狀態,所以一般情況下我的感覺是不會錯的,尤其是剛剛出定。
我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望了望四周,然後用手拍了拍因為盤膝而略微僵硬的腿腳,伸展四肢,然後平躺下來。
閉上眼睛,我右眼的眼皮仍舊在不停的跳,不過此刻剛從打坐狀態中平復,我的心態也寧靜了很多,“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隨它去吧。”
迷迷糊糊中,我聞到一股腥臭的氣味,隱約間聽到了什麼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是一個很警覺的人,立刻便醒了過來,睜開眼的一剎那,我看到月光透過窗簾滲進了屋子,在我的床前,站著一個人。
“你是誰!”我大喊一聲,拿出枕頭下的手機,用手機自帶手電筒的光朝著那人照了過去。
背對著我站著的,是房東。
我說,“房東,這怎麼回事?你大半夜的,幹嘛進我屋子?”
我知道房東有所有屋子的鑰匙,但是這大半夜的,進我屋子,似乎有點不大對勁。
這時候,我忽的發現,房東穿著的衣服,正是今天我在大鐵門裡面看到的那個破舊的廚師大衣。
這麼一剎那,我感覺有些不太對。
“小夥崽,這房子,上頭不讓繼續住了,你明天搬家。”房東衝著我咧嘴笑了笑,然後轉過身去,拉開窗簾,負手望著窗外。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感覺有些暈,抓起床邊的羽絨
襖披上,然後拍了拍房東的肩膀,“那房租得退給我吧。”
在我拍到房東的肩膀的一剎那,我感覺房東的肩膀冰涼冰涼的,好像大冬天的冰塊一般。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右眼的眼皮也狂跳不已。
這時候,房東轉過臉來,我看到他的眼珠子發著綠油油的鬼火一般的光。
“啊!”我驚恐的大喊一聲,卻發現房東打開了窗戶,從窗戶跳下樓去。
而我,也在那麼一瞬間,從噩夢中驚醒。
醒來的時候,我似乎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一隻冰涼的手,在我的大腿上摸來摸去。
我嚇得猛然從**跳起,開啟燈,怔怔的望著自己的被子。
**空蕩蕩的,被掀開的被子裡什麼也沒有。
因為修煉《天心訣》的緣故,我一般都會睡得比較踏實,應該有四五年都沒有做過噩夢了,顯然,剛才關於房東的情節是夢中的內容,但是那冰涼的在我大腿上摸來摸去的手,是怎麼回事?在我醒來的一瞬間,我清楚的感覺到有一個涼冰冰的手在我的大腿上摸來摸去,這不可能是夢中的內容!
這時候,我忽的感覺自己的小腿有些麻癢,火辣辣的。
我下意識的抬起小腿,發現小腿上有著四五道血紅的撓痕。
“這......”一剎那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是?誰撓的?
我想起了那個搬走的大叔,陰嘖嘖的眼神,“早點搬吧,這棟樓,不太乾淨。”
這麼剎那之間,我忽的覺得,那個搬走的大叔,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難道,他也經歷過類似的詭異的事情?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強按下心頭的不安,後退幾步,將小腿搭在椅子上,仔細打量著小腿上的撓痕。
今天經歷的事情有些詭異,右眼一直跳不說,晚上回來被白衣人嚇到,打坐的時候我感覺背後有冰涼的東西,然後做了噩夢,醒來後我感覺有冰涼的手在摸著我的小腿,並且在我的小腿上留下了血淋淋的撓痕。
這麼多事情湊在一起,就有點不同尋常了。
我下意識的望了望自己的床,此刻我竟然隱隱對自己的床有些恐懼,我潛意識認為,是不是有什麼我看不見的不乾淨的東西潛伏在那裡。
夜,一片死寂。
我鎮定下來,仔細打量著小腿上的撓痕。
我的左邊小腿上,有著四道撓痕,撓痕長約十釐米,深約四分之一釐米,撓痕中隱隱有血跡,四道痕跡湊的很近,顯然是一隻小手所留下來的。先前我還懷疑這撓痕可能是我於睡夢中下意識自己撓自己所留下的,可是此刻我攤開自己的手掌,對比了一下,我的手指的間距要比這四道撓痕的間距大,而且我的指甲也是新剪不久,不可能留下如此狹長的撓痕。
我想起了剛剛醒來的一剎那,那冰涼冰涼的在我的小腿上**的手。
望著空蕩蕩的被褥,一時之間,我有種不知所措的慌亂與甚深的恐懼。
出了這檔子事,今晚我肯定是睡不著了,我感覺喉嚨有點乾澀,便拿起了桌子上剩下的半瓶花生牛奶,正準備擰開瓶蓋,卻發現瓶蓋不見了,而我手上的飲料瓶的重量,似乎有點不對勁兒。
這瓶子,太輕了點。
一股冷氣從我的頭頂心滲了下來,我呆呆的望著空了的飲料瓶,不知所措。
昨晚臨睡覺之前,我記得明明還剩半瓶飲料,而且我是把瓶蓋擰的緊緊的。
為什麼一覺醒來,瓶子空了?
這?是誰喝的?
難道是鬼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