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凶宅(1/3)
又是隆冬時節,華夏國燕京市某公寓發生特大火災,為了防止火災隱患,燕京市進行自建違章公寓重點排查,限定燕京公寓樓住戶短期內搬遷。
我叫蘇清朗,畢業後來到燕京已有三年,目前在宇宙口地鐵站附近的一家影視公司做專案前期策劃,居住在通天居地鐵站附近的一處自建公寓樓中。
不幸的是,我所居住的公寓樓,目前也面臨著要搬遷的處境。
一大早準備去上班,出了公寓樓門口,停著好幾輛搬家的麵包車,不遠處,消防隊的治安車停在那裡,工作人員提著小喇叭,在重複播放著廣播,“20XX年某月某日,在燕京市某公寓發生特大火災,為了維護居民安全,排除火災隱患,請公寓樓居民於12日之前搬遷,逾期會停水、停電、封樓。”
我望了望背後的公寓樓,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上個月剛搬過來,這才住了幾天呀。”
這時候,從我身旁路過的一位大叔,正和幫忙搬家的司機合力把衣櫃搬到麵包車裡,聽到我的話,他轉頭對我說,“早點搬吧,這棟樓,不太乾淨。”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陰嘖嘖的,整個人透出一股子不同尋常的詭異。
聽了他的話,我不覺中打了個哆嗦。
“怎麼不太乾淨?”我下意識的問道。
“鬧鬼唄。”那位大叔搖搖頭,嘆了口氣,便不再搭理我,轉身繼續搬東西。
我見他沒有理我,看了下時間,來不及多說話,便迅速穿過這幾輛麵包車,慌忙趕地鐵去上班。
我有些無奈,這棟巨集達公寓,我也剛搬來不過半個多月。
燕京的房子很難找,我之前的住處,距離地鐵站較遠,上班過程較為坎坷,而這棟巨集達公寓,走路十分鐘即可到地鐵站,交通相比之前要便利許多。因為是地鐵沿線的倒數第二站,排隊也不像始發站那麼恐怖,每天上下班加起來可以比以前要節省不少時間。
而且,這棟公寓的房租也不貴,半個月前我找到了這裡,看中了現在的房間,大概三四十平米,獨立廚房獨立衛生間,房租兩千五,這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已經是價效比很高的了。
上班的時候,我有些心神不寧,想想自己剛住了半個月不到的房子,這兩天又要搬家,莫名的心頭便多了一股怨氣。我開啟手機APP,翻了下85同城、趕市網、戀家、吾愛吾家、基本上能找房的APP都翻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中意的房子,莫名的心裡一陣煩悶。
由於是大規模的搬遷,燕京大部分公寓樓都不讓住了,只能住正規的小區房,雖然這個價位也能租到正規的小區房,但一般是次臥,幾家合租一個套間,人多喧嚷,上廁所還需要排隊,生活質量會明顯的打折扣,這對於喜歡清淨的我來說,是忍受不了的。
晚上下班之後,我剛回到公寓樓,電話忽然響了。
我一看,是房東。
“這是房東催著我要搬走了。”我在心裡默默地念叨。
“喂?”
接了電話,傳來房東的彭城方言,“小夥崽,這房子你還想繼續住唄?如果想住滴話,現在賴嚇我拌公室。”
“好滴、好滴。”我吃了一驚,連連說好,心中卻是奇怪,這房子不是說要搬遷嗎?怎麼?還可以繼續住?
房東是彭城人,多年以前在武警部隊,後跟隨部隊來到燕京,這巨集達公寓原先是武警學院的宿舍樓,後來房東退伍之後,承包了這棟巨集達公寓
樓,用以對外出租。
房東有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約莫一米六的個頭,說話帶著濃厚的彭城地方口音,他軟塌塌的坐在辦公室,望著我,說,“小夥崽,你來啦?”
我疑惑的望了望房東,“房東,你說的這公寓可以繼續住,是怎麼回事?”
“小夥崽,我給你說啊,是這樣滴,”房東拿起火機,點燃了一根菸,“我捏,在上面有點關係,這兩天上下打點了一下,這棟樓可以留十戶人家繼續住在這裡,不用搬遷,但是對外就說是我的親戚。我看小夥崽你挺老實的,所以今個就打電話問你一下。你要是繼續住呢,這個月的房租還是按照原來的折算,但是下個月因為只留啦十戶人家,我這捏就停止供暖,所以房租折半。等年後恢復正常房租價格。”
聽到房東的話,我感覺有種釋然,心想這下好了不用出去找房子也不用搬家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怪怪的,但是說不出哪裡奇怪。
就在此時,早上那個搬家的大叔陰嘖嘖的眼神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想起了他的話,“早點搬吧,這棟樓,鬧鬼。”
我搖搖頭,考慮到房東所說的下個月房租折半,我最終禁不住**,“好呀,那我就繼續住唄。”
“嗯。”房東吐了一口菸圈,抬起頭,瞅了我一眼,“雖然我和上面已經打點過了,但是15號左右應該會有消防隊過來檢查,所以這幾天呢,也就是15號之前,你儘量不要開燈,如果開燈,就需要用窗簾遮蔽嚴實嘍。等過了15號,檢查一過,你就可以恢復正常的生活了。”
我點點頭,說,“好。”
從房東的辦公室出來,我望了望四周,巨集達公寓亮著的燈的窗戶比尋常這個點要少了一半,不少人搬走了,這一片似乎冷清了很多。
一陣寒風颳來,我覺得有點徹骨的冷。
由於有了房東的叮囑,我安心了許多,每日正常上班,週末的時候能夠看到樓裡的住戶不斷的往樓下叫來的搬家麵包車裡搬東西,還有很多回收舊電腦舊空調的人聞訊趕來收東西。到了12號晚上,整個公寓樓已經是冷冷清清,樓道內佈滿了倉促搬家所剩餘的垃圾,一片寂靜。
我站在樓下,望著蕭條的公寓樓,黑夜中亮著的燈光也就寥寥四五戶人家。
燕京是一座生存壓力很大的城市,我所在的公司提倡加班文化,加班到八九點是正常,從宇宙口坐地鐵到通天居每天需要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下班回家已然是十點多。
在地鐵口周邊的超市買了兩大包蛋黃派和一瓶花生牛奶當做夜宵,回去的路上,過了通天居的正規居民樓區域,巨集達公寓一帶的路燈已經全關了,我頓了頓腳步,望了望黑暗中如同巨獸一般蟄伏的巨集達公寓,心頭升起一股森然的可怖。
燕京的冬天風很大,呼嘯的風如同惡鬼在咆哮,我開啟手機自帶的手電筒,一步一步朝著黑暗中走去,巨集達公寓前方的路邊種著幾棵死去的老槐樹,平時有路燈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但是如今路燈一關,望著這森然的老槐樹,使我不覺中想到了墳地。
不知怎麼回事,走到這裡的時候,我的右眼一直在跳,心頭也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使勁的搖搖頭,深吸口氣,想要將心頭的不安給平復下去。
我在黑暗中,望了望遠處熄滅的路燈,腳步確是有些顫抖。巨集達公寓一共有九棟樓,而房東所說的留下來十戶人家,都集中在九棟
樓最深處的那棟七號樓,其他八棟樓的住戶已經全部搬遷。
我從那些搬遷一空的公寓樓之間穿過,平素裡燈火明亮的公寓,而今變成了一幢幢死樓,給人一種醫院停屍樓的感覺。
瑟瑟的風吹的我背脊有點發涼,走到公寓樓的中間,我忽的感覺,背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這時候,那個搬家的大叔陰嘖嘖的眼神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想起了他的話,“早點搬吧,這棟樓,不太乾淨。”
我猛地頓下腳步,迅速回身,用手機自帶手電筒的燈光朝著身後照了過去。
空無一人。
我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回身繼續向前走,正在此時,我聽到左邊不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聲音。
我慌忙用燈光朝著左邊照去。
看到了燈光下的那個東西,我猛然一顫,一股冷氣從我的頭頂心滲了下來。
我的左邊,是一棟搬遷完畢的回字形公寓樓,公寓樓的鐵柵欄大門已經被緊緊的鎖住,門鎖上貼著白色的封條。隔著鐵柵欄,我看到不遠處的有一個奇怪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壽衣,雙腳離地,漂浮在黑暗中。
他有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的盯著我。
“鬼!”這是我腦海中的第一印象!
我轉身就跑,穿過重重的黑暗,朝著自己的住處跑去。風如同鬼魅的低吼,在我耳邊咆哮嗎,我聽到自己身後似乎傳來某種輕微窸窣的聲音,我不敢回頭,隱約中,我望見了自己所住的7號公寓樓滲出的隔著窗簾的零星的燈光,這燈光在我眼中如同救星一般。
“救命啊!”我大聲的呼喊,聲音在空蕩蕩的巨集達公寓建築群裡久久迴盪。
到了我所住的7號公寓樓下,公寓樓的大門忽的開了,一道刺目的手電筒光芒猛地從門縫中滲透出來,燈光後面,是房東那矮墩的身影,“小夥崽,怎麼搞得?”
看到房東,我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我不安的望了望身後,身後一片寂靜,咆哮的風似乎隨著房東開門的那一刻忽然安靜了下來。
我怔了怔,惶恐的說,“鬼,有鬼。”
“哪裡有鬼呀?”房東和藹的對著我笑了笑,他說,“小夥崽,咋回事呀?”
我說,“剛才我路過那棟回字樓的時候,透過鐵門,看到裡面有鬼!”
“哪來的鬼呀?小夥崽,你帶我去看看。”房東拍了拍我的肩膀,打趣道。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於是和房東一起,到了剛才的那棟回字形公寓樓。
有房東在身邊,我的膽子也壯了不少,隔著鐵柵欄,我用手電筒照了過去,那個穿白色壽衣的人,仍舊雙腳離地的懸浮在黑暗中。
房東站在原地愣了許久,我看到他的身子在瑟瑟發抖,藉著手電筒的光芒,我看到他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我顫抖的站在房東的身後,只是望著那個穿白色壽衣的人,不敢出聲。
剛才我第一次望見它的時候,它綠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此時此刻,它已然轉過身去,似乎對我和房東無所察覺。
我拍了拍房東的肩膀,小聲說,“房東,咱們跑吧。”
經過我這麼一拍,我察覺房東的身體猛地散發出一股暴躁的氣息,他對著那個雙腳懸空的白衣人大吼道,“誰TM在那裡裝神弄鬼?”
這時候,起風了,我看到那個穿白色壽衣的人的身子在半空中飄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的轉過身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