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揣測
“每個部落都是森林中磨牙吮血的獵人,獵人相遇,我們無法判斷出對方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是否具有有攻擊的傾向和可能?因為所有人都會欺騙。”
“最糟糕的是,符紋技術會爆炸式發展,看看磐石,看看萬磐帝國,當年不過區區五百人,距今不足十載,已經擁有近五十萬人口。這中間經歷了什麼?這一切的根源,本質上,還是取決於一次次看似不起眼的符紋發現。”
“正是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符紋,才會給帝國帶來質的飛越……”
虎賁坐在長長的會議桌旁,聽著偉大國主大人的講話,心情異常激動,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如此新鮮的角度,去看待萬磐國的壯大。
要知道,之前提起萬磐國的發展,幾乎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國主大人的帶領!
當然了,他現在依舊認為,萬磐國的壯大,根源於國主大人的帶領,雖然國主大人將這榮耀推給了符紋的發現。
但是發現符紋的人多著去了,為何只有國主大人一個人整合了萬里綠林,並向四周擴張。
要知道以前人族狹義的生存觀念就是——人類的活動範圍只能侷限於森林之中。
之前還有一個著名的經驗,當然現在已經被整理成了理論:那就是根據森林的大小,判斷生活在其中部落的大小以及強大與否。
現在看看這理論,多麼的錯誤。
也只有國主大人,將雄韜偉略的目光投出森林,越過恐龍肆虐的平原,飛向遙遠……遙遠的地方。
“所以面對王城,我們除了打,也只有打!要麼他們吞併我們,要麼我們吞併他們!”道長青為這場講話發出最後的總結。
他的總結並不慷慨激昂,但是他的話已經令在場的將軍們,熱血沸騰。
被王城吞併?
不!
這是不可能的。
哪怕王城願意仁慈的接納他們,就像萬磐國接納其他被征服的部落,他們也不願意!
因為作為既得利益基層,他們怎麼可能願意讓王城幫他們分配蛋糕?
最重要的是,他們深知,作為戰敗者,所謂的仁慈就是一場笑話。
看看虎賁,哪怕武力強橫,如今已經晉級為龍戰士,次次部隊考試都名列前茅,但是他在萬磐國軍隊體系中,依舊是二級梯隊。
這已經不是努力便能彌補的。
那些一級梯隊的猛獸戰士,哪怕戰鬥天賦一般,靠著“傳功”獎勵,現在也已經將他們拉開了一大截距離,這就是現實。
“誓死效忠國主殿下,誓死效忠萬磐帝國!”會議長桌眾將軍呼啦一聲站了起來,捶胸致禮。
這是軍部最近下達的《關於統一口號指南》中規定的。
因為現在萬磐軍隊猛獸戰士構成越來越複雜,各種各樣的口號也喊的亂七八糟,所以不得不進行統一規定。
另外這也是道長青的洗腦政策之一。
散會後,國主大人留下三五名真正的高層,詳談接下來計劃的具體實施細節。
虎賁這個“偽高層”不得不離開。
走出會議室的他,感慨的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拳頭攥緊,目光振奮。
他匆匆回到住所,展開一張獸皮卷,略一思考,寫道:
“雀,今天偉大的國主大人降臨八宿部城,我有幸參加了國主大人的會議。國主大人說,我們馬上就會作為先頭部隊,繼續西進,將會在戈壁邊緣修築雄關,作為萬磐國攻略王城的第一先鋒。
這是個危險的任務,但是也是個機遇!等著我,我會帶著滿身勳章,回來迎接你,迎你去萬磐城享受真正的生活。”
獸皮卷篇幅有限,虎賁沒敢寫太多,他提筆略一沉吟,又補充道:“若我戰死沙場,根據萬磐帝國規矩,你將能領到大筆撫卹,我只有一個要求,將魚骨培養成猛獸戰士,哪怕是購買符紋!”
萬磐國底層斗升小民,或許慶幸於不用上前線就有飯吃,就有享受不盡的商品。
說不定表面尊敬著猛獸戰士,暗中卻嘲諷著猛獸戰士拿命去博取薪水。
但是作為萬磐國既得利益階層的虎賁,哪怕他是二級梯隊,也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一旦沉醉於安全生產的大後方,未來必將落後,成為工廠裡的牲畜。
這個時代發展太快了,只有成為猛獸戰士或者巫,才堪堪擁有緊跟帝國發展腳步的可能,就這都得拼命跑步前進!
“傳功”這種BUG都出現了,虎賁已經不敢想象,帝國征服王城之後,將會何等的強大!
國主大人如此年輕!力量又如此強大!
接下來他的刀鋒又會指向何方?
虎賁不敢想象。
聽說國主大人乃是神之子,他最後會不會帶著萬磐國,向諸神發起挑戰?
虎賁覺得未嘗沒有可能。
要知道,最近帝國內部正在整頓信仰問題,但凡有諸神信仰者,全部遭到了談話,隔離,退居二線、三線,乃至大後方!
極個別狂熱者,甚至遭到了清洗。
虎賁覺得這就是一個訊號,國主大人極有可能會向諸神發起挑戰,不然他為何清洗信神者?
在這種大勢之下,個人的力量已經微弱的不堪一擊,唯有拼命努力,踩著同伴的臉,向上爬,拼命的向上爬,爬到國主大人身邊的那幾個寶座之上,才能擁有相對的自由和安全。
這些猜測,虎賁自然不敢寫在信中。
別說寫在信中了,他甚至不敢跟其他人講,因為即便是他,都覺得這個想法有些荒謬。
他看著信封的最後一句話,忽然又覺得有些殘忍,所以又補充道:“當然了,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我現在已經是強大的龍騎士,我更擁有強大的武器、鎧甲和符紋卷軸,還有數萬同伴,我們必將所向睥睨!”
至此,獸皮卷基本已經被寫滿了。
虎賁琢磨了一下,想到自己即將繼續往西進發,屆時路途更加遙遠,寄信恐怕將更加不容易,索性他又抽出一張珍貴的獸皮卷,不厭其煩的寫道:“我已經向軍部申請過了,以後每月薪水,將直接下發到你的手中,你要記得接收並寫信告訴我收到了多少錢。”
“在家不要省錢,我在軍中一切都好,用不到金錢。魚骨正在長身體,一定要多吃肉,我聽國主大人說,小孩子喝酒不是好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你一定要切記,地瓜酒不要買給魚骨,你可以買果汁替換。”
虎賁寫到這,正要叮囑幾句雀,他的房門忽然被敲響。
“誰?”
“頭兒,我。”
虎賁將獸皮卷合上,他起身開門,只見老七拿著獸皮卷,一向大大咧咧的他,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那個……頭,我好多字不會寫,你幫我寫唄?”
虎賁看著老七難得的神色,點了點頭。
他接過老七的獸皮卷,在桌子上展開道:“說吧,寫啥?記住了,別說太多,這記不了那麼多。”
“好嘞!那我說了啊?”
老七神色嚴肅了一下,道:“紅花,你給我記著,我不在這一年半載,你要是敢找野男人,回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剁了他的吊!”
虎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