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人生無處不意外
已經開始迎接勝利果實,一雪前恥委屈的時涵,剛剛浮起的笑意猛然僵住了!
心中早有結果的陪審團,無論是時涵這邊,還是蘇興盛那邊,亦呆住了。
所有人似乎都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紛紛向身邊人打聽,甚至直到法官二次宣讀結果之後,所有才終於相信自己聽到的事實。
“譁——”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
時涵陪審團炸了。
“哈哈哈……證據不足,聽到了沒有,時涵,啊?!你個欺師滅祖的混蛋,你也有今天,嘴巴倒是利索,心腸卻是那麼的歹毒……”
蘇興盛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勝訴,要知道,連他哥哥都已經放棄了!
結果誰能想到,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哈哈哈……
蘇興盛太高興了,以至於得意忘形的厲害,那模樣看得眾人眼中越發厭惡。
實際上,經過時涵剛剛那一番辯論,乃至蘇興盛滿頭大汗張口結舌的模樣,大家心中基本上已經有了答案,只是誰也沒料到,最後的裁決竟然會是這個結果?
這就是庭審嗎?這就是庭審!
這種情況看起來出人意料,實際上在無數案件裁決中並不稀奇。
大家心中只是有些悲哀而已!
因為時涵完了!
道長青看著蘇興盛因為興奮而扭曲的面孔,一股難言憤怒從內心深處生出,幾乎將他撐得要爆炸!
此時的他,恨不得念力瘋狂湧出,將那張噁心大笑的嘴巴,撕開捏爆!
不,用佛爺酷刑,狠狠折磨一萬遍!
“嗞……”道長青狠狠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暴怒。
無論他此時如何憤怒,他都不能在這時候動手。
在法官的督促下,時涵絕望的掃過道長青,最終選擇不上訴,維持原判。
因為她能蒐集到的證據都在這,她就是學法的,她認為她蒐集到了證據沒有問題,她的發揮更沒有問題,然而她還是敗訴了!
原因出在哪呢?
時涵不是笨蛋,她知道了,所以她不再反抗。
“出來了,出來了!”法院外,無數焦急等待的記者們,看到出來的原告被告,立即一擁而上。
當庭審的結果,從蘇興盛趾高氣昂的嘴中說出之時,無數已經潤色好他敗訴的記者,頓時一臉懵逼。
此時,時涵也被無數記者圍住了,然而時涵再也沒了庭審時的神采飛揚,她眼神空洞,四肢無力,幾乎靠著道長青攙扶,才勉強踉蹌走出法院。
面對記者們的狂轟濫炸,時涵只是茫然的看了一眼,不言不語。
倒是道長青一把抓過一個話筒,擲地有聲的道:“聽清楚了,庭審結果是證據不足!是證據不足!證據不足不代表他蘇興盛沒有抄襲!本案庭審,我們原告要求公開審判,他卻要求不公開,為什麼?這就是心虛!”
“法理高於一切,我們接受法院的裁決,但是我相信……正義會遲到,但不會不來!”
道長青的宣揚,令現場無數記者眼睛一亮。
他們就喜歡這種結果大反轉,他們就喜歡這種矛盾劇烈衝突,唯有如此,新聞才有看點嘛!
不少人甚至開始腦補如何撰寫新聞稿,既能隱晦的寫出其中的暗箱操作之意,又不能被人抓到措辭把柄。
庭審結束了!
不管道長青退庭之後,吶喊而出的話語有多麼的熱血,又不管多少人偏向時涵,敗訴就是敗訴!
回到家中的時涵,猶如行屍走肉一般蜷縮在沙發上,不言不語,臉色死灰而頹靡。
她的信仰徹底崩塌了。
她擁有超憶能力又如何?她能將法典倒背如流又如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在操控規則面前,利用規則不過是小兒科。
這就像磐石部落那八名被道長青吞了魂魄的新晉之巫一般,縱然罪不至死,道長青想要他們死,他們也不得不死。
可以預想,磐石部落哪怕有人能將磐石法典倒背如流,哪怕他能舌綻蓮花找出無數漏洞,遇到了磐石法典的制定者道長青,要他死,他就得死。
道長青哪也沒去,就坐在旁邊,也不出言安慰,就這般靜靜的陪著。
在網上吵翻天的時候,月壇東街七號七棟三樓卻顯得格外的安靜。
夕陽西下。
客廳裡的光線越來越暗,越來越暗,最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小區為行人指路的路燈亮了,為黑暗的客廳帶來一絲光明。
“你相信我嗎?”時涵忽然開了口,聲音沙啞,好似另一個人。
“相信。”道長青平靜的回道,語氣不激烈,也不強迫,就像是回答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件事,連累到你了。”
“算不上連累,這點事,他們還不至於為難我。更何況,我也不指望吃這碗飯。”
又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
“我想要他死。”
說出這句話的時涵,顯得格外的平靜。
道長青躺了下來,抬腳擱在茶几上:“可以,你想讓他怎麼死?”
“隨便……”時涵頓了頓又道:“先等一等吧,等風聲過去了再說。”
“等風聲過去了,這報復還有什麼快感?這跟等敵人老死有什麼區別?我可不信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一套,這是弱者才說的話。”
道長青淡然道:“我們可不是弱者,這件事我們之所以慘敗,是因為我們犯了個錯誤,那就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長’。”
時涵不吱聲,好久她才道:“可是對於我來說,這就是我的長處。”
“不,這只是你超憶帶來的長處之一,不是你所有的長處,更不是你最長的木板。”道長青說完,站了起來:“我說過,官司你來打,剩下交給我,有人敢耍陰招,有一個我殺一個。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太陽照樣升起。哦,對了剛剛Nature給我發郵件了,我們的論文已經通過了稽核,不日便會刊登發表。”
說完,道長青起身離去。
一個小時之後,道長青出現在稻氏康健的五號四合院。
位於六環的四合院,到了夜晚顯得格外的死寂,即便是院內燈火璀璨,依舊掩蓋不了這條長街的孤冷。
在治療室內,道長青見到了轉入普通病房後,又莫名其妙被轉院的譚曉騫。
譚曉騫看著新老闆,表情充滿了驚疑不定。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反覆閃爍著。
他擔心他的新老闆為了省去撫卹金,痛下殺手!這種事情,各行各業都有,也時有發生。
道長青看出譚曉騫的驚疑不定,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病**,問道:“時涵跟我說,出車禍的時候,你選擇讓駕駛座撞上燈杆,而不是副駕,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譚曉騫略一沉默道:“沒得選擇,如果往右,會撞上公交車,結果會更加不確定。”
道長青點了點頭,這個回答十分中肯,他很滿意。
“你現在半身不遂,你知道嗎?”
“知道。”
“有什麼想法嗎?”
聽到這話的譚曉騫,精神一個恍惚,總覺得這話有些熟悉,半晌,他才反應過來,當初新老闆安穩公司人心之後,不就問過他這話嗎?
“廢人一個,還能有什麼想法?”譚曉騫自嘲道。
“廢人?”道長青不置可否的輕輕一笑,隨即他抬起右手,一團柔和的光明在他手中悄然冒出。
譚曉騫見狀瞳孔驟然擴張。
“我的眼中可沒有廢人,只有活人和死人。”道長青說著忽然覺得解釋一大通,實在是有些麻煩,便對站在一旁的單英叡道:“你來跟他說吧!”
“好。”單英叡知道老闆的計劃,順從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