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魂穿與貓
時間回到半天之前。
奉命圍剿疏散區暴力團的小澤黑藤,為了挽回警廳形象損失,他特意帶上了記者。
圍剿行動很順利,然而不等他琢磨著回頭怎麼面對記者鏡頭的時候,他擅自下令射殺野豬的行為,竟然令他攤上了大麻煩。
他怎麼也沒想到,沒有被黑幫火拼槍聲嚇到的野豬,竟然會在他下令開槍的時候,驚恐的四處逃竄,甚至被激怒的衝擊關卡。
圍剿暴力團沒人受傷的防暴警察,面對十幾只野豬的衝擊,竟然硬生生有四人被撞得滿身鮮血,還有人被刺破了肚子。
最令小澤黑藤感到莫名心悸的是,小鎮的野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成群的野豬。這些野豬似乎被密集的槍聲驚到了一般,瘋狂向四面八方逃竄著。
小澤黑藤臉色蒼白的看著這一幕,再也沒有心思圍剿暴力團了。
他連忙下令優先運送傷員返回城市救治,同時匆匆掃尾傳喚暴力團成員離開。
來時雄赳赳氣昂昂,走時灰溜溜慘兮兮,小澤黑藤的臉色那叫一個難堪。然而沒多久,一件令他更難堪的事情發生了。
車隊路過四十里疏散區的時候,車隊被本地居民攔了下來。
看著那被野豬踐踏啃食的屍體,即便是小澤黑藤的閱歷,也被嚇得臉色蒼白!
隨隊的記者,更是忍不住吐了起來。
此時,小澤黑藤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莫名感到心悸和惶恐了。
他瘋狂指揮警隊趕回城市,試圖攔住野豬群。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接到頂頭上司的電話,上司令他帶人重新返回小鎮,抓捕,哦不,應該是“保護”那名曝光黑幫火拼的華夏留學生。
從上司口中得知自己警隊被野豬衝撞得極為狼狽一幕,已經被那留學生上傳到全世界的小澤黑藤,氣得臉都綠了。
丟人丟到國外了的他,這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難堪。
這一刻,怒火攻心的他,直接命令大部隊返回城市,而他則帶著三名警員返回親自搜尋“保護”那名華夏留學生。
一名隨隊記者看到這一幕,心中一動,連忙掉頭跟上了小澤黑藤。
別看這似乎是這名記者靈機一動的選擇,其實內心小九九打得可謂叮噹直響。
現在他已經拍到野豬殺人猛料並且傳給了電臺,基本任務可謂已經圓滿完成。
下面野豬會不會衝擊福田縣,這根本就不好說。畢竟這裡距離福田縣還有二三十公里,野豬說不定跑跑就散了。
話說,便是衝擊了城市,他面對的可是福田縣無數同行的競爭,想要在同行環伺中拍到獨家猛料,這無疑是件很難的事情。
既然如此,不如跟著小澤黑藤。
不得不說,這名記者的職業直覺還是相當精準的。
小澤黑藤返回故地之後,便領著隊友瘋狂搜索起來。
這座“町”級小鎮本來就不大,再加上部分房子早就年久失修一看就不能住人,所以小澤黑藤很快便找到了將華夏乃至東洋網路攪得風起雲湧的華夏留學生。
拍到華夏留學生的那一刻,隨隊記者興奮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他知道他賭對了!
他忍不住用鏡頭給道長青來個特寫,結果鏡頭中的一幕,令他忍不住道:“他他……他不是……死了吧?”
可不是,此時的躺坐在懶人沙發中的道長青,臉色蒼白若金紙,看起來就像是死人一般。
小澤黑藤聞言頓時被嚇了一跳,心中猛然生出一抹慶幸:幸虧自己擔心激怒記者,而默許了對方的跟隨,不然的話這件事他還真是百口難辯。
“不,他只是暈過去了。”一名警員過去試了一下道長青的頸動脈和鼻息,開口道。
“啊……那就好,那就好。”小澤黑藤心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是還是下意識掩飾道。
說著,他目光掃向這個留學生居住的地方。
這是一間破敗的臥室,屋中值錢的傢俱不是被主人搬走,就是被一些小偷捲走了。所以偌大的臥室內,只剩下一張大床和一張懶人沙發。
**堆滿了各種電子裝置,想來這些便是這留學生偷拍的工具了。
令小澤黑藤有些奇怪的是,在這間臥室的角落裡竟然還有一個鐵籠子,籠中竟然關著一隻肥碩的老鼠。
……
……
“唔……我日……”道長青意識迷迷糊糊醒了過來,腦仁針扎一般的疼痛,令他表情痛苦到了極點。
“酋長大人,你怎麼了?”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旁響起。
道長青聞言愕然的睜開眼睛,只見黑谷一臉關心的看著他,只是那滿臉油膩的形象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看到這一幕的道長青,臉色驟然一變,他盯了一眼黑谷手中的烤肘子,道:“我閉上眼睛多長時間了?”
“大概半夜吧?”黑谷模稜兩可的道,他看著酋長大人難看的表情,連忙又補充道:“對了,現在已經天亮了,太陽剛出來沒多久。”
該死!怎麼會這樣?
道長青表情驟然一白,他感受一下稀薄的念力,臉色瞬間陰晴不定起來。
按照以往經驗,每當他發生魂穿的時候,失去主觀意識的身體世界,時間就會陷入暫停之中。
當然這並不是絕對的暫停,時間依舊在流動,但是流速極為緩慢,基本上也就是一息時間左右。
道長青曾思考過這個現象,他唯一能對此得出的解釋就是,地球和分身世界處於量子疊加狀態,巨集觀上來說就是薛定諤的貓。
量子疊加原理是微觀粒子的基本規律,也就說,微觀粒子的狀態不被觀測的時候,是同時存在兩個狀態的,這就如同薛定諤的貓一般,既是死的也是活的。
換句話來說,任何事物都處於“概率雲”狀態下,有著無數種可能,一旦受到觀察則會坍縮為唯一的實體。
因此,如果以他道長青為參照系的話,分身世界和地球對於他而言,就是一個“概率雲”的存在,不被他觀測的時候,等於是“不存在”的,只有受到他觀測的時候,才會坍縮為實體。
當然,這並不是說這兩個世界不存在,也不是說薛定諤的貓就是唯心主義,而是……好吧,以道長青那點可憐的物理知識,他其實也沒怎麼搞懂。
他只能確定薛定諤的貓絕對不是唯心主義,因為不確定粒子狀態不代表其不存在,這和唯心主義有著本質區別。
所以他雖然無法解釋兩個世界的執行的原理,但是他知道這兩個世界是存在的。
這就好像被關在盒子裡的貓,不開啟盒子的那一刻,他永遠猜不出生死,但是他能確定盒子裡有貓。
現在道長青突然魂穿過來,卻意外的發現這個世界時間行走了半個晚上,這到底是他魂穿出現了新變化?還是一次意外?
聯想到他在地球上瘋狂指揮變異鼠搞破壞,以至於嚴重透支念力的現狀。
道長青基本上能肯定:這應該是一次意外。
他的靈魂再次玩了一次騷操作,不同的是,他這次透支的太厲害了,所以即便是發生了魂穿,靈魂依舊處於休眠恢復狀態,所以這才造成時間“多”走了半個晚上。
這一切對於道長青來說,絕對是一次稀罕的體驗。
只是這次體驗,道長青寧願不要。
要知道,因為符紋**的珍貴,道長青在福田縣除了對裕太拓海實施了一次抱臉蟲符紋血祭,其他傀儡全部都是一次性的念力符紋。
因此這次魂穿,等於強行掐斷了他對所有傀儡的控制!
“法克!”道長青臉色在一陣陰晴不定之後,實在忍不住的怒罵一聲。
“酋長大人……?”黑谷有些擔心的看著道長青,他感覺酋長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不要打擾我,讓我單獨靜靜!”道長青語氣冷冽的道,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吩咐猛獸戰士。
“是!”黑谷意識到酋長大人可能修行出了茬子,所以沒敢打擾,應了一聲,連忙退了出去。
“呼……”看著黑谷離去,聽著前面石洞中傳來的敲打聲,道長青心情煩躁的簡直想振翅衝向天空好好發洩一番。
然而念力的嚴重損耗,卻令他連基礎飛行都難以做到。
所以現在的他猶如折翼的大鳥一般,只能暴躁的衝出冶煉洞穴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