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符紋救命
“鍼灸?”眾人一愣。
李老女兒眼睛頓時一亮,她一把抓住主刀醫生的胳膊道:“我爸這情況用鍼灸怎麼樣?我爸就是老中醫,他認識的中醫非常多,你看看鍼灸的話能不能改善我爸的病情?”
主刀醫生略一猶豫道:“我不是中醫,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不過鍼灸因人而異,也許會有效果。”
李老女兒直接忽略了主刀醫生前半句,只聽到了最後一句話,她喃喃道:“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好!”
說著,她連忙道:“大哥,二哥,我記得周大伯的鍼灸技術就很不錯,快請他過來。”
“好好好,我這就打電話!”
“歐陽二叔的技術也不差,我把他也叫來。”
李老兩兒子練練點頭,連忙掏出手機,拼命打著電話。
道長青看著李老兒女急病亂投醫的模樣,他張了張嘴,到底什麼話都沒說。
他算是看出來了,他便是說他會鍼灸,人家也不會給他施針的,畢竟他才多大?哪怕他祭出李老這張王牌,說是跟李老學的,人家八成也不會同意的。
因為中醫不是西醫,中醫對實踐要求太高了,首先他在年齡這一關就無法令人信服。
道長青心中暗暗焦急,但是他也知道急也沒用,李老兒女肯定是不會讓他出手醫治的!所以他打定主意還是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再偷偷給李老治療吧。
在李老兒女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打出去之時,李老也終於被推出了手術室。
此時李老依舊尚未脫離危險期,二次梗死的概率極高,所以雖然推出了手術室,但是還是被安排去了ICU特護病房。
道長青沉默了跟了過去。
不過,因為較低的身份地位,現場根本沒人在意他,所以他看起來就像是一道影子,孤零零的飄在ICU病房之外,看著眾人忙前忙後。
李老兒女發揮出巨大的人脈力量,整個前半夜,ICU病房外來了許多聲名赫赫的老中醫。
這些老中醫湊到一起一番商討之後,不得不無力的承認,李老的病情其實已經病入膏肓。
如果說李老再年輕一些,以西醫之物理藥物手段,輔以中醫鍼灸刺激身體潛力,還真有救治的可能。然而偏偏李老已經是九十三歲高齡了,身體機能早已老化,這陡然生病,可謂病來如山倒,身體先天條件就扛不住了。
不過,即便如此,眾多老中醫還是商討出一個鍼灸方案,配合著西醫治療手段,給李老施了針。
等到眾人忙清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午夜。
此時眾人能做的也都做了,下面能做的也就只剩下等待了,所以慢慢的人也都散了。
便是固執的樸老,也在兒子留下祕書的安排下,住進了附近的單人病房之中,誓要陪著老朋友共渡難關。
夜色寂靜,道長青看著一直有人守著的ICU病房,心中既是焦急又是無奈。
他孤零零的蜷縮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心中琢磨著如果李老身邊一直有人守著他該怎麼辦?難不成真的等到李老不行了,別無他法了,再讓他嘗試嗎?
可是到時候,就算他消除了李老大腦中的血栓,李老大腦恐怕也會因為長時間缺氧而壞死了吧?
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中,道長青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感覺有人似乎在動他,他下意識睜開眼睛,只見一名男子正在往他身上披衣服。
那男子看他醒了,笑了笑道:“樸老看你在這睡著了,怕你凍著。”
道長青扭頭看去,正好看到樸老坐在一旁的輪椅上道:“小同志回去睡覺吧,這裡有那麼多人,不礙事的。”
“沒事沒事,我身體好著呢!”道長青連忙坐了起來,說著他瞥了一眼ICU門上的電子鐘,正好凌晨四點半。
樸老拍了拍扶手,嘆了一口氣道:“阿忠身體那麼好,自己又是大夫,誰能想到竟然會突發腦梗,還是大面積腦梗,他之前還跟我說過,他這不嚴重,怎麼突然就嚴重了呢……唉……”
此時的樸老看起來就像是一名普通老人一般,絮絮叨叨著,眼中滿是悲傷和不捨。
他的老朋友已經一個個先他而去,還剩下的寥寥可數,阿忠可謂是他為數不多,且可以交心的老朋友,所以他是真的不願意看到阿忠先他而去。
道長青聽了許久,突然開口道:“樸老,我跟在李老身邊耳濡目染也會點鍼灸,我想給李老施針,你看可以嗎?”
樸老聞言拍了拍道長青的膝蓋道:“小夥子,你心意我能理解,不過,阿忠的病情我打聽過了,很危險,你啊,就不要摻和在這裡面,說句難聽的,阿忠隨時可能就去了,要是被你趕上,你承擔不起這責任。”
道長青聞言沉默。
這場黎明前的談話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衝進去的醫生給打斷了。
李老在凌晨四點五十分的時候,出現了心跳暫停的突然情況,好在華西醫院醫療資源確實強大,生生將李老從死神手裡拽了回來。
然而李老的情況卻越來越惡劣,直到現在他還一直陷入昏迷之中。
翌日上午七點鐘,李老再次做了一次核磁共振和腦血管照影,結果十分不理想。介入治療剛剛疏通的病灶部位再次出現了堵塞,右半邊前額葉出現片狀白點,疑似腦功能區開始出現壞死。
八點鐘,李老的兒女以及一幫醫學界老朋友全部湊齊了,大家拿著李老的檢查報告,皆沉默不語。
所有人都知道李老的情況,已經病入膏肓無力迴天了。
李老的好友周老爺子,神色凝重的看著躺在病**的李老,半晌招呼眾人,示意大家出去詳談。
一時間,李老身邊終於出現了無人看守的空缺時間。
道長青瞅準這個空隙,小心翼翼的溜進了ICU病房之中。
他來到李老的病床前,看著**臉色蒼白的老人,來不及感慨,雙手連忙按在李老的腦袋上,暴君水蛭符紋瘋狂發動。
剎那間,密密麻麻宛若螞蟻一般的符文從道長青手心噴湧而出,然後無視血肉阻隔鑽入了李老的大腦之中。
“果然是淤血!”道長青略一探查李老的大腦情況,整個人便是狂喜起來,他的猜測果然是對的,他能治好李老!
隨著暴君水蛭符紋的湧入,那些藥物溶解不了,物理手段通了又堵的血栓,在神祕的符紋力量下猶如隆冬冰雪遇到三春陽光一般,迅速消融。
“不好,這些都是壞血,必須得引匯出來!”融化了李老大腦中血栓的道長青,心中忽然暗呼一聲不好。
他下意識尋找尖銳之物,目光四顧之際,正好看到李老朋友落下的鍼灸包。
道長青見狀大喜,他之前藉口鍼灸,其實就是想利用鍼灸為遮掩,施展符紋力。沒想到真正治療的時候,還真得需要銀針的參與。
道長青連忙拿過鍼灸包,略一查詢,直接抽出最粗的一根,快狠準的刺入李老病灶部位,然後銀針一拔,瞬間一條黑色血線飆射而出。
剎那間,潔白的枕套上,落滿了黑紅的血點。
“不夠,一個窟窿太慢了!”道長青連忙又是刺入兩針,引導著李老大腦中壞血瘋狂噴出。
“李老的血管太脆弱了,現在疏通了,搞不好過幾天血管脫落物又把血管給堵住了,必須得強化李老的身體素質。”道長青心中一動,連忙調集斑鬣貓符紋,湧入李老的身體,用符紋的力量滋潤強化著李老的身體。
就在道長青緊張治療之時,一聲大喝突然響徹病房:“你在幹什麼?”
道長青愕然抬頭看去,只見李老兒女和朋友,赫然出現在大門口,所有人一臉錯愕的看著他。
下一刻,幾名中年男人衝了過來,一把將道長青扭住。
“啊——血!”李老的閨女看到枕頭上的鮮血,頓時發出驚恐的尖叫聲,她顫抖的指著道長青道:“他……他他要殺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