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我或許可以(求推薦票)
道長青有能力躲開這一拳頭,但是他沒躲。
砰,拳頭上臉的滋味很難受,他這體質縱然經過符紋的滋潤和強化,依舊被這一拳砸得鼻樑一酸,眼淚險些掉了出來。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爸!啊?我問你話呢!”藍色領帶男子一把抓著道長青的衣領,發瘋似的咆哮。
道長青抿脣不說話,他這沉默姿態似乎引得領帶男子越發憤怒。
走道里沒人吱聲,所有人猶如看不到這一幕一般,或沉默,或啜泣,沒有人在乎一名小小的司機的感受。
“你們幹什麼?”就在這時,一聲大喝令眾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樸先生!”李家眾人下意識稱呼道。
只見走道的盡頭,一名中年男子推著輪椅走了過來,輪椅上坐的赫然是李老去幹部療養院所看望的老人。
“你們幹……什麼?”輪椅上的老人氣得指著眾人質問,一句話沒說完,老臉憋得通紅,差點沒順過氣來。
這一幕嚇得推輪椅的中年男子連忙道:“爸爸,您別說了,消消氣,消消氣!”
老人擺了擺手,緩了半天才道:“阿忠是為了看望我才出事的,你們要怪就怪我,別跟人家小同志過不去,他就是一開車的,能有什麼責任?”
此言一出,抓著道長青衣領的男子,連忙鬆開手,滿臉慚愧的道:“是是是!”
樸老一臉慚愧的對道長青道:“小同志別往心裡去,他們也是關心父親,理解一下!”
道長青點了點頭,沒吱聲。
“阿忠怎麼樣了?”樸老一臉忐忑的問道。
道長青看了一眼推車的中年男子,道:“大面積腦梗,正在做介入治療。”他沒說下了病危通知書,怕嚇到這老人。
果然老人聞言蹙了蹙眉道:“大毛啊,這大面積腦梗嚴重嗎?”
在外面跺跺腳足以令整個莞北市震顫的中年男子,突然被父親在眾人面前被喊這般羞恥小名的他,絲毫沒有惱意,反而半跪在父親身旁解釋道:“不嚴重,這就跟傷口大一點一樣,這裡是華西醫院,醫術好著呢,沒事的。”
樸老聞言微微鬆了一口氣,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爸,這裡等著也不是辦法,你身體也不太好,要不咱們先回去,我讓人在這看著,有啥情況立馬跟你彙報。”中年男子又道。
“不成不成,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看著!”樸老固執的道。
“爸,你又不是醫生,你在這看著也沒啥用是吧?你要是把身體熬出啥毛病,等李大伯病好了,肯定也會很慚愧的,不如先去休息,要不咱們就現在華西醫院住下,好吧?”中年男子連忙低聲勸誡著。
此時李家家人似乎也反應了過來,連忙出言安慰,哪怕是已經李老的閨女,也是紅著眼睛,強忍著悲傷安慰著。
然而樸老卻固執的可怕,他沉著臉,不吭聲,一時間垂垂老矣的身上竟然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這氣場令勸慰的李家人慢慢不吱聲了,就連他的兒子大毛也不再說話。
眾人沉默的呆在手術室的病房外,一時間心思迷離。沒多久,走道里嘩啦啦又走來一大群人,卻是醫院眾領導來了。
站在距離手術室最近的道長青,看著醫院領導乃至李老兒女一臉謙卑的繞著樸老及他兒子轉的模樣,心中頗有些五味陳雜。
他沒想到,在家化病房外和藹問他抽不抽菸的男子,竟然是莞北市最有權勢的男人之一。
他更沒想到,李老這般值得敬重的人兒,教出來的子女竟然會這般自私而失態。
道長青看了一會兒,便不在關注。他掏出手機查起來腦梗這個病,然而看著看著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按照網上資料介紹來看,所謂的腦梗用術語來說,就是指因腦部血液供應障礙,缺血、缺氧所導致的侷限性腦組織的缺血性壞死或軟化。
然而說白了,其實就是大腦血液因為各種原因出現了堵塞,從而造成大腦供血不足而間接造成腦死亡。
這個病輕度的還好,還能吃藥維持;一旦發展嚴重那就危險了,因為人的大腦實在是太脆弱了,一旦發病,救治不及時,很容易造成腦死亡乃至更悲催的癱瘓。
而現代醫學技術,能夠治療腦梗的手段多半都是藥物。至於手術開刀,風險極大,畢竟那是人腦。
目前最好的手段便是李老正在接受的介入治療,說白了就是一種微創手術,透過穿刺針、導管及其他介入器材,直達病灶部位進行微創清理。
不過,這種介入治療對一般腦梗效果比較好,像李老這種大面積腦梗可就危險了。
因為時間跟不上,要知道,人腦缺氧一秒鐘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最重要的是,大腦太複雜了,人力有時而窮。
道長青越看腦梗的相關資料,心臟越跳越快,呼吸甚至都急促起來,如果說李老患的是其他病,他還真沒手段醫治,哪怕是骨折,失去酋長爬壁蜥蜴符紋的支援,他在地球上也複製不出磐石部落的手術效果。
然而偏偏這是血液堵塞方面問題,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舉手之勞啊!
要知道,之前被他認為最為最雞肋的暴君水蛭符紋,其能力不就是活血化瘀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著,某一刻,“滴”的一聲,手術室大門忽然自動移開。
走道里的眾人下意識閉上了嘴巴,齊刷刷看了過來。
推開手術們的醫生顯然沒想到門口會有那麼多人,更沒想到院領導都來了,所以整個人明顯一愣,取口罩的手勢都僵了下來。
李老的閨女,那個紅了眼眶的中年婦女,一把撲了過去道:“醫生,我爸怎麼樣了?”
一時間走道里一片安靜,所有人靜靜的看著主刀醫生。
這醫生顯然矇住了,半晌他才語音略微顫抖道:“情況不太好。”
“什麼?”
“我爸沒事吧?”
“老高你慢點說?!”
眾人急了,主刀醫生更是被逼得額頭冷汗直冒,他看著院領導殺人的目光,半晌才斟酌著詞彙道:“病人大腦動脈支幹完全堵塞,右半邊前額葉供血不足,現在雖然清理了病灶部位,但是依舊有大量毛細血管清理不到……所以二次梗死機率依舊……很大,加上病人還是高齡患者,血管老化破損嚴重……恐怕恐怕……”
主刀醫生越來越說不下去,他再蠢也意識到剛剛手術的老人是個大人物,然而再大人物,在死神面前依舊是平等的。
所以他再百般不願意,最終也只能小心翼翼斟酌著詞彙,將李老的情況說了出來。
李老的情況,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因為李老年紀大且還是大面積腦梗的緣故,介入治療效果已經很不理想了,現在人雖然沒事,但是二次梗死機率極高,即便是救了過來,基本上也癱瘓廢了。
在場眾人沒幾個笨蛋,所以主刀醫生措辭再怎麼謹慎,大家還是聽了出來。
這次許是因為樸老在的緣故,李老兒女們並沒有發飆。
大家還算冷靜的再三確認李老的病情以及醫治的可能性之後,最終神色皆難看起來。李老的閨女更是悲從心來,忍不住哭泣起來。她的哭泣,引得樸老不停的抹眼淚,喃喃著怪我怪我。
氣氛一時間凝固到了極點,華西院領導更是急得直跳腳,奈何這要是其他毛病他們還能集中一切醫療資源進行補救。
結果偏偏是最為致命的大面積腦梗,他們再想討好樸家,此時也不敢拍胸脯打包票啊!
一時間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聲不卑不亢的聲音,忽然打破場間的悲傷的氣氛。
“我或許可以給李老鍼灸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