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夜談
蜀中,藥王谷。
此時已近深夜,但藥王谷內部,卻依舊燈火通明。
嚴華安然坐在了椅子上,在他的對面,自然是藥王谷谷主,幸清河本人了。
“誰也沒想到,偌大的黑巫教,竟然會就此覆滅!”
遙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幸清河依舊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
要知道,黑巫教乃是蜀中的一大勢力,除了宗師的符天碩外,還有一名無限接近於合道境界的符霖泓!
然而,也就是這樣的實力,卻雙雙死於一個少年之手!
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保準是要震驚整個武道界。
“幸谷主,他李洛確實是太過於強大,但你這平白損失了十五株千年老藥,就真的這樣甘心?”
與此同時,嚴華忽然開口,語氣深沉地問道。
“甘心?我又怎麼可能會甘心?”
幸清河苦笑連連,“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我藥王谷只有我這麼一位宗師,卻也不是那少年的對手啊!”
“一名宗師,確實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兩名、三名、乃至是四名呢?”
嚴華看他神色變化,不由得陣陣冷笑,說出來的話,更是讓幸清河為之震驚。
“華兄,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幸清河內心一跳,本能的感覺到事情會有所轉機。
果然,嚴華淡笑一聲,說道:“他李洛的實力或許很強,但是再強,也終究只是一名宗師罷了!只要他一日不入聖境,便不足為慮。”
“只是一名宗師?”
聽到這話,幸清河不住搖頭,這樣的話,也就只有身為洪門中人的嚴華才說得出口了。
“那麼,華兄你想怎麼做呢?”
嚴華看了看他,沉聲問道:“我之前就向那李洛說過,要麼加入洪門,要麼就承受我洪門追殺的代價!”
“之前的事情,我已經向總部彙報了,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我首領,必將親臨華國!”
“親臨華國?”
幸清河面露震驚神色,洪門其實本就是華國的一大勢力,但是因為中間發生了一點變故,而不得不撤出華國。
現在,洪門的首領,竟然要親自趕赴華國!
換做任何一個人來,都要為之驚訝了。
“按照華兄這話的意思,你洪門的首領,是要來殺那李洛的不成?”
幸清河強自冷靜下來,出聲詢問一句。
“這是其一,其二便是華國不日就要舉行的武道大會,我首領的師父昔日敗在那人手裡,此番回來,是要替老祖出口氣的!”
嚴華的話音落下,幸清河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猛地站起身來。
洪門老祖,所代表的可是天榜第三!
在十幾年前,這個洪門老祖,便是惜敗於華國戰神蕭戰天之手,才不得不撤出華國,深居海外去的。
“當然,我洪門老祖尚未出關,就是要回國,只怕也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嚴華搖了搖頭,沒有在這個事情上繼續討論下去,轉回正題上來,“不過,我首領親至,再加上我和你,他李洛,難道還會有活路不成?”
三大宗師聯手,對於任何一個人而言,都是必死之局!
聽到這話的幸清河頓時面露猶豫之色。
嚴華看他神色變化,繼續蠱惑道:“幸谷主,你堂堂藥王谷,難道就容忍被人這樣欺辱?長老被殺,你孫子更是被廢了雙手,你自己,更是捧雙手奉上十五株千年老藥,這事情傳出去,偌大的江湖又將如何看待你藥王谷?”
“還是說,你就願意這樣忍氣吞聲,就此沉淪下去不成?”
這一番話出來,幸清河嘆了口氣,正如嚴華所說,他藥王谷這一次,確實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十五株千年老藥,相當於藥王谷三分之一的底蘊,就這樣損失掉,換做任何一個人來,都要氣得暴跳如雷。
“華兄,你確定洪門首領會過來?”
嚴華聽著,臉上露出自信笑容,“這你大可放心,我首領必定會親自到場!”
“那好,既然華兄都這麼說了,我幸清河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找回這個場子來!我就在武道大會上,等著恭迎你洪門首領過來了!”
幸清河猶豫半晌,最終還是選擇參加進去!
這一次夜談,促成了藥王谷與洪門之間的聯手,誓要將李洛斬於手下!
中州,載拳堂。
劉明遠身著西裝,從一輛車子裡面走了下來。
“劉總,這邊請!”
隨著他人來到載拳堂大本營前方,很快就有人過來迎接,請著劉明遠進門。
劉明遠深吸口氣,跟著他一塊往裡面走去,邊走邊問,“不知道我元兄,是否已經出關?”
“劉總客氣了,我掌門知道劉總要過來,一早便已經在等候著了。”
那人出聲迴應一句。
劉明遠聽完,頓時面露喜色。
想到自己兒子的悽慘命運,他心中不無恨意,此時來找載拳堂的掌門,目的就是要請對方出山,為他兒子報仇!
念及此處,劉明遠的腳下動作都不由快了幾分。
過了片刻,劉明遠總算是趕到地方,隨著那載拳堂的弟子退下後,他人自是沒有停留,邁步往裡頭走去。
這是一個練功房,內部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只不過,這個練功房的材質,都是用以非常堅固的材料製作而成。
剛走到裡面,劉明遠便看到四周的牆壁上,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拳頭印子,更有諸多的拳頭,已經將這比鋼鐵還要堅固厚實的牆壁,給直接打穿了去。
饒是見識過這載拳堂掌門的實力,他此時依舊是忍不住的感到震驚。
“多年時間不見,元兄的實力,只怕是更加的深不可測了!”
他深吸口氣,目光一轉,落在坐在練功房正中央位置的一箇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面容清瘦,身上穿著黑色的練功服,雙手則都是用綁帶纏繞,將拳頭緊緊包裹住。
他只是坐在那裡,劉明遠依舊感覺到了一股渾厚的氣場,籠罩在了整個練功房內部。
這讓他內心都感到沉甸甸的,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來。
正在這時候,中年男人已然開口。
“劉老弟,不知道你今夜過來,是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