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宿不邑那氣勢洶洶的樣子,禮淳呵呵笑了笑,最後那句自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這麼美麗的銀髮她腦子進水把它給剃了。
“繼父,你四隻輪子怎麼還比我們兩隻腳的還慢?”小奶牛開口問了句。
“不許叫我繼父!”這樣的娘,這樣的兒子,他都快瘋了。
禮淳也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熊孩子是不知道繼父是什麼意思,以為過繼給宿不邑了,他就是自己的繼父了。
“兒啊,繼父是後爹的意思,不是指你過繼給他,他就是你的繼父了。”禮淳解釋道。
“我就隨便喊喊,那我以後就不喊了。”
“嗯。真乖。”
“星兒,小奶,爹跟你們賭一隻烤乳豬,你娘她不會剃髮為尼。”延清對兩孩子說道。
銀若星跟禮淳只是見了兩面,對她的性子完全不是很瞭解,茫然她到底會不會真的剃髮為尼,倒是小奶牛哧哧笑了幾聲說:“以前小姨看上了孃的頭髮,想剪幾縷玩玩,娘就跟她急了,娘說誰敢打她美麗銀髮的主意她跟誰拼命,怎麼可能會剃了呢。”
聽到這話宿不邑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大步進來,坐到禮淳的身邊說:“半路上遇上樗裡茴陽了,似乎有些懷疑我是當初和他交易的人。”
當初宿不邑可沒有撂明身份跟樗裡茴陽做交易,她頂多也就知道那是蠱月族的人,而風無儀也時而跟她接個頭,並沒有哪裡異常,她又是哪裡察覺到不對勁了?如果她懷疑宿不邑就是之前跟她交易的人,那麼她也一定懷疑現在的風無儀是真的風無儀,下一次見面可就有危險了。
“懷疑就懷疑,大不了直接明瞭的告訴她那就是你,反正現在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什麼了,跟樗裡家的戰鬥是非打不可。”禮淳漫不經心的丟出話。
“那無儀以後就不需要再跟樗裡茴陽見面了吧,每次跟她會面都膽戰心驚的。”風無儀問道。
禮淳點點頭。
“姐姐,你什麼時候抽個空跟禮晴蕾見個面,問問看她為什麼這麼死心塌地的跟著樗裡茴陽,要是兩家正式開戰起來,她要是站在樗裡家那邊聖夜王心中多少還是會難過,畢竟那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母女兵刃相見多令人寒心啊。”
禮淳第一次開口喊了她姐姐,讓月衣郡主頓時喜極而泣,點點頭:“我明白,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
或許禮晴蕾的存在跟樗裡巖幽和樗裡煥然是一樣的,對樗裡家和禮家來說都是很尷尬的一件事,且不說樗裡巖幽心意如何,樗裡煥然一定又得難過的哭鼻子了。
別說是跟樗裡家的事情,禮淳就連自個的事情都沒有解決呢,青卉的事情要處理,聖夜王和白音她得撮合,如歌她必須去看看,更更重要的是還得行善積德消除詛咒,造孽啊。
“我真特麼上輩子造孽,自從來到這邊後就沒有過上清閒的日子。”禮淳不禁抱怨了一句。
“日子雖不安穩,但是有我們陪著,很快就會結束了。”延清開口安慰,這話頓時說到禮淳的心坎。
不解風情的宿不邑卻是冷不
防丟給來一句:“要怪就怪你自個沒用,做事幹脆利索不就好了,拖拖拉拉的做什麼大事。”
“你大爺,你們的安危我不用考慮嗎?現在兩個孩子的安危我不用考慮,我拖拖拉拉,我不乾脆利索,行啊,你要是覺得不滿意就別在我身邊。”禮淳惱了。
“你這是在趕我走?”宿不邑冷聲問。
“娘,不邑爹爹,你們不要吵了好不好?”銀若星跑過去一手一個握住他們的手,小心翼翼的望著他們勸說著。
兩個人也不再說什麼,氣氛頓時怪異起來。
“我的哥哥,我希望你最好記牢一件事,不管是誰,包括咱們的親爹,要是傷害到娘就要毫不猶豫的殺了。”小奶牛面無表情的看著宿不邑,目光寒澈,只是轉眼間,頓時六親不認。
小奶牛的情感中只有禮淳一人,但是銀若星的情感中可不只有禮淳一人,聽到小奶牛的話不禁緊張的看向延清,問道:“爹爹,你千萬不要惹他生氣。”
延清點點頭,答道:“但是有時候你娘性格太古怪了,就算爹爹什麼都不做她也會鬧脾氣。”
禮淳一個白眼翻了過去,只不過是曾經有那麼幾次性格不好,把他當出氣筒罵了幾句,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嘛。
“要想待在我娘身邊,必須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小奶牛強調道。
旁邊的風無儀順勢插了一句進來,笑眯眯的看著小奶牛說:“我一向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一直以你娘為中心,對他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
小奶牛很滿意的點點頭,小手很嚴肅的拍拍他的大腿說:“你合格了,我讓你待在我娘身邊。”
禮淳一頭黑線,這種令人莫名其妙的狀況是怎樣,合著今後誰要待在自己身邊都得經過這小子的同意,眉頭一挑,小奶牛頓時肅然起敬,站直了身子,下一秒撲到禮淳懷中撒嬌的說道:“娘,我也是為你好,像宿不邑這種貨色真的太差勁了。”
這種貨色?太差勁?宿不邑瞬間被氣的臉色鐵青,緊緊抿著嘴保持沉默,禮淳是姑奶奶,這小子就是姑爺爺,就是祖宗啊,要是稍有不得意,肯定被他忌諱,到時候攔在旁邊死活不讓不讓靠近禮淳那就悲催了,所以現在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選擇,童言無忌嘛,被說幾句就說幾句吧。
禮淳無奈的揉了下他的小臉蛋說,一臉嚴肅的說:“小奶,你給娘聽好了,不管是宿不邑還是其他的人,那都是孃的夫君,也是你的爹爹,不管你跟他們性格和不和,相處的怎麼樣,你要知道你是孃的孩子,他們是你的長輩,不可以這麼無禮對待,娘知道你是想保護娘,但是他們不是敵人,家人間偶爾的吵吵鬧鬧這不是在欺負娘,當然,他們要是真欺負娘了,娘也可以收拾他們,要是需要幫忙會喊你幫忙的,所以,以後不管怎麼樣你不可以做出什麼傷害他們的舉動。”
小奶奶撇撇嘴有些不情願,但是還是乖巧的點點頭。
天色已深,進入了睡覺的時刻。
禮淳只有一個,她做不到那麼多個人都安撫,晚上睡覺自然是要很多人失望了,但是沒的選擇
,孩子最大,更何況她剛才答應了銀若星晚上一家人一起睡。
“晚上無儀可以過來蹭床嗎?”走在身後的風無儀笑容慵懶的說道。
“如果你想早點去閻王的話。”禮淳笑著回道,天知道小奶一定會把偷偷摸摸進來的人打個半死不活。
“那現在好好陪無儀一會。”腰間一緊,身子落入了那堵溫柔的胸膛中,禮淳下意識扭頭,柔軟的脣落在了自己的脣上,只是兩脣相觸,風無儀就再沒了動作,腰間的力道很重,重的似乎想把她揉進他的身體中。
“我不會再離開了,很快大家可以生活在一起了。”禮淳輕輕說道,溫柔的輾轉在他的朱脣上,這吻,傾盡了這些年的所有思念和愛意。
直到兩人喘不過氣來,這才依依不捨的分開,狹長的鳳眸中滿目深情,溫柔的揉揉禮淳的銀髮說:“晚上好好陪陪星兒,我們沒事。”
“嗯,那我去了。”
“去吧。”
風無儀微笑著看著禮淳遠處,猛地走到一半的禮淳轉身看著風無儀嘻嘻一笑:“儀兒,為妻有沒有變老?”
“一如既往的美麗。”
“為妻最喜歡誠實的人了。”聽到滿意的回答禮淳丟給風無儀一個飛吻,轉身走向遠處跑出來找自己的銀若星。
別說是隻是六年,就算是過了六十年,就算白髮蒼蒼掉了牙齒,在他眼裡她一直都是最美的。
六年的相思苦楚終於在今天稍稍釋放了,風無儀面露笑意,心情大好的回了自個的小院睡覺。
禮淳拉著銀若星走進屋子的時候,小奶牛和延清相對坐在**,大眼瞪著小眼,氣氛有些詭異。
“娘,感覺哥哥好像有些抗拒爹爹。”銀若星湊近禮淳輕聲說道。
“沒事,你哥哥除了娘對任何都抗拒。”
禮淳關上門,順手從桌上拿起糕點跟銀若星一人一塊,嚼吧嚼吧吃著走向他們。
“我說,你們這是在玩一二三木頭人嗎?”
小奶牛移開跟延清的對視,矯情的縮排禮淳的懷中說:“親爹要扒我衣服。”
“睡覺自然要脫衣服。”禮淳無視他所用的‘扒’,順勢把手中半塊糕點塞入小奶牛的口中,說:“跟你親爹親近親近,你這麼排斥他可不行,他會心裡難過的,憂思過重會老年痴呆提前,要是瘋了可怎麼辦?”
“是哦,要是瘋了,娘你還是照顧他,這太糟糕了。”小奶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站到眼前面前,張開雙臂,一臉的豁出去的神情:“你扒吧。”
“是啊,我要是老年痴呆了事情就會變的很麻煩了,所以你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氣。”延清淡淡說道,動手幫小奶牛脫衣服。
禮淳則是拉著銀若星去洗漱了下,然後把他抱上床,幫他脫了衣服。
“娘,今天是星兒最開心的日子。”銀若星看著禮淳溫柔的幫他收拾著,微紅這臉龐很是開心。
禮淳抬頭朝他微微一笑:“娘也很開心,今天一家人一起睡覺,也開心你們沒有對小奶有一絲抗拒,謝謝你們接受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