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周妻的話,回想周明劍的話,張修遠笑了笑,說道:“沒事。周主任說的可是那些沉不住氣的人,我可不屬於那個範疇。我啊,該沉得住氣的時候沉得住氣,不應該沉住氣的時候,那可是一觸即發的炮仗。不過,說實在的,我還真有野心,最希望一步登天。有野心可不是壞事啊,周主任,你說對不?拿破崙說過不想多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套過來說就是不想當大官的幹部不是好乾部。真要都像周主任一樣只圖兢兢業業地守著原來位置,那縣長誰去當,省長誰去當?人還是要有闖勁的。你可千萬不要讓周泉消磨了闖勁,唯一告誡他的是要量力而行而已。”
聽張修遠拿著兒子周泉說事,隨便也敲打自己,也公開宣佈了自己的來意:老子就是來要官的,你就看著辦。周明劍還真不好怎麼說。
活了幾十年,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麼臉皮厚的,不好的話他就往別人兒子身上引,好的話就往自己身上攬,隨便還敲打敲打自己的上司。
周明劍鬱悶地舉起酒杯,說道:“張主任,來喝酒,孩子的事自有孩子去處理。我這個做家長的能供他讀書就不錯了。”
酒在大城市算是中低檔酒,但在鄉鎮還算上得了檔次。作為企管辦的一把手,無論在家還是下企業一般都是喝的這種酒。
張修遠一口喝完杯中酒,說道:“老周,你這麼推卸責任可不對。年輕人還是需要扶持的。按自然規律,將來的天下是年輕人的,你不扶持年輕人,難道扶持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傢伙?周泉現在可是最需要你們支援的時候。”
周明劍心裡對張修遠罵了一聲無恥:總拿自己的兒子來做他的幌子。周明劍嚥下這杯“苦酒”後說道:“哎,誰不想扶持年輕人啊。可是現在幾個年輕人是孝順的?娶了老婆完了爹孃的人比比皆是。現在一些年輕人的做法令人寒心啊。”
張修遠笑道:“每一代老年人都會這麼說,什麼一代不如一代,什麼人心不古。可是,無論這些老年人怎麼說,社會還是在一天天進步,大家還在好好的活著,還是一樣地生兒育女。你現在扶持了年輕人,將來不管他們是不是孝順,你將來不會後悔,至少老的時候有一個罵的物件,罵起來問心無愧。
就比如你說現在不扶持周泉,如果將來周泉透過自己的努力發達了,那時候他孝順你,你是不是有點內心不安?他不孝順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罪該應得?萬一他將來沒有發達,過的普普通通,想必你的心更不平靜,你想想是不是這麼一回事?來,老周,我敬你一杯。”
周明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們走一個。”
張修
遠在周明劍家吹牛打屁呆了一個多小時,兩人喝完一瓶酒之後就告辭了。
聽到張修遠的腳步聲消失在樓下,周明劍的老婆問道:“老周,這小子今天怎麼到我們家來了?大家不是都說他專橫跋扈,眼裡沒有任何領導嗎?今天我看他挺好的啊。”
周明劍冷笑道:“那是你覺得他挺好。你難道沒聽出來,他是來要官的?”
周妻奇怪地問道:“要官,什麼要官?他已經是副主任了,還要什麼官。”接著,她著急起來,臉色發白地說道,“他……他也太過分了吧,當面要坐你的位置,那你怎麼辦?他岳父可是副縣長。這個小王八蛋,我還以為……”
周明劍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說道:“你啊,真是笨。難怪人家說女人胸大無腦。可你的胸也不大啊……”
周妻大怒,指著周明劍的鼻子吼道:“你這個砍腦殼的,老孃的胸哪小了,又想起了那個**是不是?她的胸大你去騷啊,你去啃啊,老孃就是這個樣子。姓周的,你今天把話給老孃說清楚,……”
周明劍大急,生怕剛離開的張修遠聽到老婆的吼聲,厲聲吼道:“你給老子閉嘴!你真要拆了這個家是不是?你再跟老子鬧,那就離婚!給老子滾回你吳家種地去!”
男人一吼,女人就焉了,只是小聲地哭泣著。
周明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掏出一支菸來,點燃後大口地吸著。周妻一邊哭泣一邊收拾著餐桌,眼睛不時瞟一下正埋頭吸菸的丈夫。
等看到周明劍的臉色慢慢好轉了一些後,周妻小心翼翼地靠著丈夫坐著,小聲問道:“你怎麼啦?他真的問你要官啊。”臉色全是擔憂之色。對她而言,丈夫孩子就是自己的天,一個農村戶口的女人走到現在這一步,不但在鄉里有了一份工作,在過去的小姐妹面前非常自豪,完全是丈夫的原因。嘴裡罵罵丈夫可以,真要離婚,她可是非常害怕。
周明劍又猛吸了一口,說道:“我可能會調離企管辦。這小子看到機會來了就過來套近乎……”
周妻大急,連忙問道:“怎麼調離企管辦?你真的犯錯誤了?我……我可沒有告你的狀。我只跟……只跟媽媽說過你跟那個騷……跟她的事。你……”企管辦可是一個油水豐厚的部門,一個普通的副鄉長未必有企管辦主任吃香。
周明劍怒道:“你瞎說什麼?是調我到黨政辦。現在還沒有影呢,誰知道這小子是從哪個渠道打聽到的?你可不要亂說,漏了訊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女人乖巧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總算恢復了正常,並慢慢地露出了笑容:黨政辦主任,那可是全鄉的總管,雖
然在下面撈的油水沒有企管辦主任多,但上面來的油水不會少了他的,最大的好處就是與鄉里的領導走的近,時時刻刻在鄉黨委書記、鄉長身邊,那個村長不巴結,那個部門領導不逢迎?站穩了黨政辦主任的位置,上升是遲早的事。
如果說企管辦主任的油水超過一個普通副鄉長,那麼黨政辦主任的實權則不會比一個副鄉長的低。普通幹部群眾對企管辦主任是眼紅和嫉妒,對黨政辦主任則是尊敬和逢迎。有時候只要他在黨委書記或者鄉長那裡說一句話,你的命運也許就改變了。
周妻雖然見不多、識不廣,但黨政辦主任和企管辦主任哪個位置好肯定是清楚的。她滿足地偎進丈夫的懷裡,說道:“太好了。眼紅企管辦的人太多,我辦公室的那些人一說起你就酸溜溜的,煩。……,他要坐就讓他坐唄,副縣長是他的岳父,跟他搞好了關係又沒壞處。”
周明劍內心得意,但嘴裡說道:“你以為黨政辦真的好,天天跟在領導屁股後面跑,累死人。……,誰知道這小子會不會成為袁副縣長的女婿?人家的後臺老闆比副縣長的後臺還硬得多。”
周妻一下就明白了丈夫的難處,說道:“啊,是啊。可他從來都不幹活,一天到晚都沒看見他上班,你要幫他,別人會不會說你的閒話?得了,老周,你乾脆雙方都不理,管他是姓張的小子還是姓周的老油條,讓他們自己去鬥,讓他們自己去找門路,誰有本事誰當。哼!”
周明劍伸手在頭髮裡抓了抓,痛苦地說道:“可人家賀鄉長找了我,要我推薦張國富。……,真他媽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
周妻先是一愣,接著冷笑道:“真是不要臉,兩人同睡一個女人,還這麼幫。老周,別理他,我就不信他敢公開出來說你不是。他要給你小鞋穿,我就告他搞破鞋。”
周明劍內心一陣心虛:我也睡過那女人啊,人家賀鄉長可沒有說,是她今天到我辦公室說的。人家可是答應事成之後隨他睡多少次。
想起下午下班前那女人笑眯眯地走進他辦公室,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將他的手拖到她的胸口處,嘴裡發出哼嗯聲,周明劍下身就感到了一股熱流。腦海裡立即出現了她白花花的身子在自己身下扭動的情景。
他伸手將老婆抱住,手掌在她乾癟的胸口揉著,雖然手感遠沒有在那個女人胸前揉搓的滋味,但聊勝如無。他抑制住內心的失望,說道:“難啊,三個傢伙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你沒聽見張修遠這個小子剛才處處拿我們周泉說事嗎?這傢伙也許幫不了我家周泉,但要壞我家周泉的事卻不難。哎,早知這樣就不應該告訴他周泉在省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