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敏的辦公室很寬大,裝潢很不錯,完全看不出這是接手於一家效益並不好的企業。估計讓田敏自己裝修的話,也不會捨得裝修如此豪華。
張修遠四處看了看第一次來的總經理辦公室,問道:“小王,你們搬進來之後是不是重新裝修了?”
正在泡茶的小姑娘說道:“才沒有呢。田總好幾次都說了,這裡的裝修太高檔了,坐在這裡都覺得不舒服。聽說這張辦公桌是紅木的,要近一百萬呢。不知道的是真的紅木還是假的紅木。田總和我都看不出來,不覺得它有什麼好。”
張修遠笑了笑,接過她泡的茶,說了一聲謝謝後就將桌上的電腦開啟,準備寫出那些腦海裡儲存的部分資料。他之所以寫這些資料,不僅僅是想父親能讓外國同行震撼一把,讓他們捐獻更多的裝置,更是為了讓那些外國同行明白父親在這個領域的研究並不比他們差多少,有了這次“震撼”的基楚,今後張修遠提前幾年剽竊出前世那些專家教授的成果時,他們就不會感到驚訝,會很認同地認為這些成果是張晉松組織的團隊研究出來的,會狠悲哀地承認張晉松的研究已經走在了他們的前面,從而承認張晉松在這一領域的先驅地位。
當然,張修遠寫出的這些資料不是很超前,只是比國外那些專家的研究稍微提前那麼一二年,雖然要把握這個尺度很難,但他這一年的時間裡,只要有空就在思考這些事,現在寫出來並不是很難。至於父親是不是理解他的資料,他很放心。所有人都知道,科學研究有時真的像是隔了一層紙,只要稍微用一點點力就能捅破,就達到了成功的境界。這麼多年來,父親一直在這個領域研究,看了這些資料肯定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絕對會很興奮接受它。
泡完茶的小王並沒有就此離開,她站在辦公桌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張修遠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雖然她不明白他到底寫的是什麼,但看他專注的樣子很吸引她。特別是看著他敲出來的那些函式、分子式和制止的簡單圖形,她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夢裡:“他真的只是一個大學生,真的是在政府部門工作?他怎麼知道這些?”
小王自己也是理工大學畢業的,成績也不錯,但她真的看不出張修遠寫的是什麼。直到張修遠喝完了杯子裡的水抬頭看她,示意她幫他續水的時候,她才從夢幻中醒來,不好意思地朝張修遠笑了笑,動作輕盈地為杯子裡續滿水,然後走出辦公室將門帶上:站在那裡看著他十指如飛地敲著資料,她真有一種挫敗的感覺,以前心裡那種自豪感蕩然無存。她懷疑自己呆在那裡呆久了會自己看不起自己。
除了中午吃田敏親自送上來的飯菜時休息了一下,張修遠在辦公室一直忙碌了四個多小時,寫了六千多字的一篇文章。裡面不但概括xing地闡述了當今冶金領域的現狀
,特別是國外同行的研究情況,而且重點闡述了張晉松認識的那幾個外國同學的研究情況,指出了他們“可能”的突破方向和目前存在的“瓶頸”,還寫了張晉松可以給他們的提示。
張修遠知道,如果那些外國專家接受了父親張晉松的“幫助”,他們會少走不少彎路,會比前世要提前得出相關研究結果,這樣一來中國和西方國家在這個領域的技術差距自然就會拉得更大,會讓國內不少專家感到悲觀和失望。但他認為這點損失是值得的,只有付出這些“代價”,父親才能在短時間裡樹立起他的“技術權威”形象,才能在外國同行中迅速崛起,也只有這樣才能更深入地和西方國家頂級科學家進行坦誠地技術交流,汲取他們的科研成就,也只有這樣,將來張晉松科研成果噴發的時候,外國同行和國內同行才不會感到不可思議,才能減少他們的懷疑。
而且,張修遠有了前世的記憶,他自信能引導父親很快趕上不超過他們,自現在起到十多年後的很多科研成果他都記憶猶新,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外國科學家的具體實驗過程,但有了結果可以是使用還有必要苦苦研究其過程嗎?再說,知道了結果再去尋找原因自然比僅僅知道部分原因而去尋找結果要好得多。如果有了前世的資料而不能趕上並超過國外的同行,張修遠還真該買塊豆腐撞死算了,得到了清晰提示的張晉松也該自行了斷。
一年來一直在腦海裡醞釀的資料寫出來之後,他又仔細看了好久,將一些資料進行了模糊處理,對一些國外專家的研究情況也有意地進行了幾種不確定的假設,讓人看來他也只是在猜測而已,雖然這種猜測有點逆天,但還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然後,張修遠又單獨給父親張晉松寫了一封信,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做了說明,努力使父親不會過於太激動、覺得太不可思議。顯然,裡面編制了不少理由,比如自己是從香港朋友那裡得到的資料、據一位香港說在美國也有專家在研究類似技術等等。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將它們一併發到了父親的電子郵箱裡。
鬆了鬆懶腰,張修遠又去了引進裝置安裝現場,在這裡,他不但看到了幾個從法國來指導安裝的外國專家,也看到了父親的幾位學生,包括原來在陽韶市鋼鐵有限公司任車間主任的那位,其中的一位學生在唐山鋼鐵公司任副總工程師,他是由父親和劉一梅他們一起請來幫忙的,因為在前年唐山鋼鐵公司從美國引進了一套相類似的裝置,只是現在的這一套比唐山的那一套更高階,功能更強而已。當然,這套裝置也更復雜。
在這裡,張修遠幫不上什麼忙,一邊看著技術工人忙上忙下一邊和母親說著話,看時間不早,張修遠就和蕭嫆一起回陽韶市去了,那裡的房地產開發還需要張修遠拍板一些事情。
“老闆,可以入股嗎?”蕭嫆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張修遠轉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以前跟你說的,你願意入股就入股,為什麼當時不入股,現在就要入股了。再說,你是總經理,就是你不入股,我也會給你股份。你不會想控股,成為大股東吧,這我可不會同意,就是出最多的錢也不行。”
蕭嫆笑道:“你就是個守財奴,為什麼那麼熱衷於控股呢?”
張修遠說道:“控股好啊,我願意企業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跟別人討論。”
蕭嫆白了他一眼,說道:“跟我討論你就難受了?不就是多說幾句話嗎?我一個這麼如花似玉的美女,別人想跟我說話,我還懶得理他呢。你還牛,哼!”
張修遠笑道:“當然喜歡跟你說話,可我不想跟你爭論,萬一我們兩人意見不合,到時候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蕭嫆說道:“當然是聽我的,你是大男人好不好?我真沒看見有你這麼大男子主義的。”
張修遠說道:“那不就得了,我何必讓你生氣?我是大股東,一下就可以決定,免得爭起來你心裡不舒服。說吧,你想入股多少?房地產開發正需要大量的資金呢。”
蕭嫆卻搖了一下頭,說道:“我不是想入股松遠投資開發有限公司,而是想入股松遠新材料有限公司。股份嗎,你願意給多少就給多少,我出資一千萬。”
張修遠驚訝地問道:“出資一千萬?還讓我願意給多少就給多少?你確定你沒發燒?”
蕭嫆又給了他一個白眼,說道:“跟你說正經的。股份數額就憑你的良心來,只要你拿得出手,我就敢接。將來說出去,你不怕一梅姐和夏棠笑你就行。”
張修遠說道:“得,這又說不攏來。你這不是將我的軍嗎?你也知道我良心很好,可我又捨不得股份,這讓我真的左右為難啊。”他一臉的苦相,雖然是裝的,但很像一回事。
蕭嫆笑道:“你還好意思說你良心好?你把這些往我們一扔就跑了,所有的事都往我們做,剝削完我們還忽悠阿姨過來被你剝削,你是天底下最壞的壞蛋才是。”
張修遠笑了笑,問道:“你為什麼這麼看好我的這個公司,你應該聽了徐虹媛的話吧,這個公司近期想贏利是不可能的,將來是不是盈利,很難說。那套引進裝置投入生產以後,最多就是保證這個公司不虧本。”
蕭嫆說道:“我以前確實不敢肯定,但今天看了你在電腦前十指如飛,胸有成竹的樣子,我相信這個公司就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含金量不比香港那家投資公司小。我也不要你為難,就給百分之零點一的股份給我就行,股份落在我弟弟蕭虎的名下。”
張修遠脫口問道:“才百分之零點一?你就是不投資這一千萬,將來我獎勵給你的也不止這個比例啊。投資一千萬才佔百分之零點一,總價值不就一百億?”
(本章完)